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7章 嗚嗚嗚……

第17章 嗚嗚嗚……

2026-02-07 09:43:57 作者: 月染清秋

  臨海市的環城高速上,一道紅色的殘影撕裂了夜幕。

  這輛全球限量的超跑此刻正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儀錶盤上的指針瘋狂跳動,早已逼近了紅線區。

  風從敞開的車窗灌進來,把她那一頭精心保養的長髮吹成了雞窩。

  但她顧不上這些。

  她現在只想殺人。

  殺那個叫紅姐的女人。

  「全身潰爛?」

  洛淺魚一邊打方向盤超車,一邊對著空氣怒吼。

  「頭髮掉光?」

  「紅姐你是不是有病!」

  「老娘每年花幾百萬做全身護理,連腳後跟都嫩得能掐出水來,你居然跟他說我爛了?」

  眼淚不爭氣地往外涌。

  被風一吹,糊了滿臉。

  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

  那一年的記憶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她腦子裡來回拉扯。

  那時候她剛火。

  紅姐跟她說,要想站穩腳跟,就必須斷絕一切戀愛關係。

  紅姐說,交給我,我會處理得很體面。

  洛淺魚信了。

  她以為的體面,是和平分手,是性格不合,是祝你安好。

  誰能想到紅姐所謂的體面,是直接讓她原地「去世」。

  還編造了那麼惡毒、那麼絕望的死法。

  甚至還弄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哥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解悶好,101🅺🅺🅢.🅒🅞🅜超流暢 】

  「難怪……」

  洛淺魚哽咽著,視線變得模糊。

  「難怪這一年你從來不找我。」

  「難怪你的手機號變成了空號。」

  「許青,你個大傻子。」

  「我都『爛』成那樣了,你還惦記著幹什麼?」

  「你就不能換個女朋友嗎?」

  前方出現了一輛慢吞吞的貨車。

  洛淺魚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她猛打方向盤。

  紅色的法拉利在高速公路上畫出一條驚心動魄的S型曲線,擦著貨車的保險槓沖了過去。

  貨車司機嚇得狂按喇叭,嘴裡罵罵咧咧。

  洛淺魚充耳不聞。

  許青抱著那把破吉他,站在陰影里,說他這一年一直在流浪。

  說他帶著她的靈魂去了大理,看了洱海。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說要寫出神作的少年,被這個謊言折磨得沒了人樣。

  而她呢?

  她在幹什麼?

  她在開演唱會,在走紅毯,在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榮光。

  她在別墅里喝著紅酒,抱怨許青為什麼不回她消息。

  哪怕是一條罵她的消息也好。

  「我真該死啊。」

  洛淺魚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

  車子駛入市區。

  繁華的霓虹燈光怪陸離。

  路邊的一棟摩天大樓上,巨大的LED屏幕正在轉播《明日之星》。

  屏幕里。

  許青正低著頭,手指按在琴弦上。

  那是特寫鏡頭。

  哪怕隔著這麼遠,洛淺魚也能看清他眼角的細紋,還有那種刻進骨子裡的疲憊。

  他看起來那麼孤獨。

  周圍是千萬人的歡呼,是璀璨的燈光。

  可他就像是被世界遺棄的孤島。

  洛淺魚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聲,冒出一股青煙。

  後面的車差點追尾,喇叭聲此起彼伏。

  洛淺魚把車停在了路邊的應急車道上。


  她死死地盯著大屏幕。

  屏幕上的許青正準備開口唱歌。

  那是她從未聽過的歌。

  《指紋》。

  洛淺魚的手抓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只要再開二十分鐘。

  她就能衝進演播廳。

  她可以衝上舞台,搶過話筒,告訴許青她沒死。

  她可以抱住他,狠狠地親他,向全世界證明那個「哥哥」在放屁。

  可是。

  然後呢?

  理智在這個襲來。

  她是洛淺魚。

  她是擁有幾千萬粉絲的頂流天后。

  如果她現在穿著睡衣、光著腳衝進去。

  明天的頭條會是什麼?

  《頂流天后精神失常大鬧選秀現場》?

  《洛淺魚竟是詐死欺騙感情的渣女》?

  最重要的是許青。

  他剛剛憑藉深情的人設感動了全網。

  如果大家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

  發現那個讓他痛不欲生的「亡妻」,其實是個活蹦亂跳、還在娛樂圈撈金的大明星。

  輿論會怎麼說?

  他們會說許青是個騙子。

  說他和洛淺魚合夥炒作。

  說他利用死人博同情。

  那些剛才還在為他流淚的觀眾,會瞬間變成最惡毒的噴子。

  他的才華,他的歌聲,都會被淹沒在漫天的謾罵里。

  他會被毀掉。

  徹底毀掉。

  「不行……」

  洛淺魚鬆開了方向盤,整個人癱軟在座椅上。

  「不能這麼進去。」

  「至少現在不能。」

  她不怕身敗名裂。

  她怕許青再受一次傷害。

  那個傻子已經夠苦了。

  洛淺魚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需要在不毀掉許青的前提下,把這個爛攤子收拾乾淨。

  她需要權力。

  需要能夠壓住所有輿論、能夠控制局面的絕對權力。

  在這個圈子裡,紅姐確實手眼通天。

  但在那個人面前。

  紅姐不過是個打工的。

  洛淺魚顫抖著手,打開了副駕駛前面的儲物盒。

  裡面亂七八糟地塞滿了各種罰單和化妝品小樣。

  她在最底層翻出了一部手機。

  那是一部老款的黑色手機。

  已經沒電關機了。

  洛淺魚手忙腳亂地找出車載充電器插上。

  屏幕亮起。

  開機動畫顯得格外漫長。

  洛淺魚盯著屏幕,手指在腿上不安地敲擊著。

  終於。

  信號格滿了。

  她點開通訊錄。

  裡面只有一個號碼。

  備註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爸】。

  洛淺魚看著那個字,眼淚又下來了。

  三年前。

  她為了證明自己,跟家裡大吵一架。

  她信誓旦旦地說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絕不花家裡一分錢。

  她把這張卡封存,換了號碼,甚至改了藝名。

  這三年來。

  她吃過泡麵,住過地下室,被人搶過通告,被人潑過髒水。

  她咬牙挺過來了。

  她以為自己贏了。

  結果呢?

  她輸得一塌糊塗。

  她連自己最愛的人都護不住。


  甚至還成了傷害他最深的幫凶。

  洛淺魚按下了撥通鍵。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口上。

  現在是深夜十一點。

  按照那個人的作息,應該還在書房處理文件,或者在開跨國會議。

  電話響了很久。

  就在洛淺魚以為沒人接聽,準備掛斷的時候。

  那邊接通了。

  「餵。」

  一道沉穩厚重的男聲傳了過來。

  帶著一種長期身居高位的威嚴。

  「哪位?」

  洛淺魚張了張嘴。

  喉嚨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五秒鐘。

  然後。

  那個威嚴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急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淺淺?」

  「是你嗎淺淺?」

  洛淺魚再也繃不住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悔恨,在這一刻決堤。

  「爸……」

  她對著手機嚎啕大哭。

  「爸,我被人欺負了。」

  「嗚嗚嗚……」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