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淺魚的心暖了一下。
沒再反駁。
乖乖地任由他牽著。
兩人在十幾個黑衣保鏢的簇擁下。
走進了電梯。
直達地下停車場。
那裡。
一輛加長版的黑色勞斯萊斯已經停好了。
車牌號是著名的「京A88888」。
洛天雄的座駕。
氣場全開。
「上車。」
許青打開車門。
護著洛淺魚坐進去。
就在他也準備上車的時候。
突然。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柱子後面傳了出來。
「許青!」
「別急著走啊!」
「咱們聊聊?」
許青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轉過頭。
只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留著八字鬍的男人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個微型攝像機。
笑得一臉猥瑣。
正是那個所謂的網絡大V。
職業黑粉頭子。
「扒皮王」。
幾個保鏢立刻圍了上去。
想要把他趕走。
扒皮王卻一點也不慌。
他舉起手裡的幾張照片。
在空中晃了晃。
「別動粗啊。」
「動粗我就把這些照片發出去了。」
「到時候。」
「咱們深情大神的人設。」
「可就要崩塌了哦。」
許青眯了眯眼。
示意保鏢退後。
他走到扒皮王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冷得像是萬年寒冰。
「你想聊什麼?」
扒皮王嘿嘿一笑。
把照片遞到許青面前。
照片有些模糊。
是在病房門口偷拍的。
畫面里。
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正摘下口罩。
雖然只有側臉。
但那個輪廓。
只要是稍微熟悉洛淺魚的人。
都能一眼認出來。
尤其是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
「嘖嘖嘖。」
「這是誰啊?」
「聽說許大神為了亡妻守身如玉。」
「怎麼住院幾天。」
「就跟個小護士搞上了?」
「而且這小護士。」
「長得跟洛天后有點像啊。」
「你說。」
「要是這照片發到網上。」
「大家會怎麼想?」
「是覺得你在搞替身文學呢?」
「還是覺得……」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扒皮王的聲音壓得很低。
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貪婪。
車裡的洛淺魚聽到了對話。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最怕的事情。
還是發生了。
如果照片曝光。
許青會被罵死。
會被說成是虛偽的渣男。
一邊消費死者。
一邊在醫院泡妞。
她的手緊緊抓著真皮座椅。
指甲都要掐斷了。
她想衝下去。
把照片搶過來。
哪怕暴露自己也在所不惜。
但她知道。
那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許青看著那張照片。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甚至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他突然笑了。
笑得比扒皮王還要陰森。
「多少錢?」
他問。
扒皮王眼睛一亮。
以為魚上鉤了。
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
「少一分都不行。」
「給了錢。」
「底片歸你。」
「我馬上消失。」
許青點了點頭。
「五百萬。」
「不貴。」
他把手伸進口袋。
像是在掏支票。
扒皮王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然而。
下一秒。
許青掏出來的不是支票。
而是一個手機。
他當著扒皮王的面。
撥通了一個電話。
並且開了免提。
電話那頭很快接通了。
傳來洛天雄威嚴的聲音。
「餵?」
「小許啊。」
「接到人了嗎?」
許青對著電話說道:
「爸。」
「有人手裡有小魚的照片。」
「要五百萬。」
「還要曝光我。」
「你說怎麼辦?」
這聲「爸」。
叫得那叫一個順口。
車裡的洛淺魚愣住了。
電話那頭的洛天雄也愣了一下。
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
「好小子!」
「這一聲爸叫得好!」
「放心。」
「五百萬?」
「老子給他五個億!」
「冥幣!」
「老張!」
「告訴法務部。」
「有個叫扒皮王的。」
「涉嫌敲詐勒索。」
「數額巨大。」
「讓他把牢底坐穿!」
「另外。」
「派人去把他所有的設備都給我砸了!」
「要是有一張照片流出去。」
「我就讓他在地球上消失!」
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
扒皮王的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變成了驚恐。
他看著許青。
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你……你叫誰爸?」
「那是……洛首富?」
許青收起手機。
拍了拍扒皮王的肩膀。
像是幫他拍去灰塵。
「其實。」
「這張照片。」
「你可以發。」
「真的。」
「我不介意。」
「因為那確實是我女朋友。」
「怎麼?」
「我跟我女朋友親熱。」
「犯法嗎?」
說完。
許青不再看他一眼。
轉身也上了車。
車門關上。
勞斯萊斯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揚長而去。
留下一臉呆滯的扒皮王。
和一群圍上來的黑衣保鏢。
那是洛家的私人衛隊。
眼神里。
全是殺氣。
車裡。
洛淺魚看著許青。
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你剛才……」
「叫我爸什麼?」
許青靠在椅背上。
閉著眼。
嘴角勾起一抹無賴的笑。
「怎麼?」
「提前演練一下。」
「不行嗎?」
「反正早晚都要叫的。」
洛淺魚紅著臉。
啐了一口。
「不要臉。」
但手。
卻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緊扣。
窗外的烏雲。
似乎散開了一些。
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入雲頂莊園。
車門打開。
許青背著那個破舊的琴盒下了車。
洛淺魚依然戴著帽子和口罩,跟在他身後,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莊園的管家老張帶著兩排傭人早就候著了。
「歡迎姑爺回家!」
老張這一嗓子喊得中氣十足。
兩排傭人齊刷刷地鞠躬。
「歡迎姑爺!」
這場面。
比有些小國元首訪華還要隆重。
許青嘴角抽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洛淺魚。
「你安排的?」
洛淺魚把帽檐壓得更低了。
「不是我。」
「是我爸。」
這時候,洛天雄從車裡鑽了出來。
他剛才在車上還是那個威嚴的首富。
這會兒腳剛沾地,立馬換了一副笑臉。
「小許啊。」
「別見外。」
「以後這就跟自己家一樣。」
「缺什麼少什麼,直接跟老張說。」
許青點了點頭。
「謝謝洛叔。」
洛天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剛才在電話里……」
「不是叫爸叫得挺順口嗎?」
「怎麼這會兒又變叔了?」
許青把琴盒往上提了提。
「那是工作需要。」
「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