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言人剛拋出「生命援助計劃」,國家會議中心的氣氛變了。
原本抱團的西方記者們,被這句話從內部撕開。
巴基斯坦、塞爾維亞這些鐵桿友邦的記者,臉上透出壓不住的喜悅。
他們緊握錄音筆,眼中閃著激動,看到了本國人擺脫病痛的希望。
那些來自英美法德的記者,面面相覷。
恐慌、焦慮像野火,迅速蔓延。
他們都精明,嗅出了空氣中的異常。
這不只是一劑藥。
這是一種戰略資源,一種比石油、晶片,甚至核武都更有分量的外交籌碼。
就在這時,一隻手臂僵硬舉起,急促,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華爾街日報》的資深財經記者起身,顧不上領帶歪了。
聲音急促,帶著掩不住的顫抖,直指資本核心,問出要命的問題。
「請問發言人!」他盯住台上,語氣咄咄逼人。
「生命一號最終市場定價是多少?」
「具體研發成本?預計何時能大量生產,進入全球自由貿易市場?」
記者深呼吸,直接亮底牌。
「貴國會不會利用技術壟斷,在國際市場上謀取暴利,進行不公平的貿易收割?」
這串問題,像一把把手術刀,刀刀扎心。
他想剖開華夏在「醫學奇蹟」背後的商業野心。
西方資本家的底層邏輯,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
掌握這種起死回生的神藥,就等於握住一台永不停止的印鈔機。
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華夏會像他們過去百年做的那樣。
把藥賣出天價,榨乾全世界每個癌症家庭最後一分錢。
全場目光再次集中在發布台中央。
發言人西裝革履,面對充滿陷阱和惡意的提問,臉色沒變。
他看那位記者,眼中全是算計和利益。
發言人輕輕搖頭,像飽讀詩書的老者,看一個還沒長大、只知道搶糖的頑童。
又像一個悲憫智者,俯視被金錢扭曲靈魂的可憐人。
「暴利?」
發言人重複這個詞,語氣淡淡嘲諷。
「在你們眼裡,生命只能用錢衡量?」
「在你們邏輯里,科技進步,只為財報上那幾個冷冰冰的數字?」
「我負責任地告訴大家。」
「生命一號的製造成本比各位想像得低得多。」
「它不需要昂貴稀有元素,不需要複雜化學合成,更不需要所謂的專利壁壘費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最終答案。
「至於定價……」
發言人停頓。
他的目光掃過前排的林正華院士,掃過斷臂英雄王剛,掃過那些獲得新生的志願者。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那是看自己同胞時,特有的溫情與護短。
「對於我們的公民,對於像王剛、林正華這樣為國家流血、拼命的英雄。」
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它,接近免費。」
轟——!!!
這話像無限當量的核彈,直接炸在紐約、倫敦、東京的交易大廳。
接近免費!
這四個字,是對全球現有醫藥體系的死刑判決書。
它擊穿了資本最脆弱的底線。
大洋彼岸,紐約證券交易所。
死寂不到一秒。
接著震耳欲聾的尖叫、咆哮爆發,像末日降臨。
「拋!全拋掉!一秒都別留!」
「輝瑞!強生!阿斯利康!不管什麼價,全清倉!市價賣出!」
「做空!給我滿倉做空所有醫藥板塊!快!快!」
交易員瘋了。
他們扯掉領帶,砸爛鍵盤,對著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吼。
恐慌像烈性病毒,瞬間感染整個華爾街。
如果能治癒癌症的神藥是免費的,那些靠昂貴抗癌藥吸血的醫藥巨頭,還有什麼價值?
他們的專利壁壘,研發管線,引以為傲的護城河。
這一刻全部變廢紙。
巨大電子屏上,原本紅綠交錯的數字,瞬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
斷崖式下跌,那是資本的鮮血。
「完了……全完了……」
一個白髮基金經理,癱軟在椅子上,雙眼發直看著屏幕。
輝瑞製藥,跌幅30%。
默克集團,跌幅28%。
羅氏製藥,跌幅35%。
僅僅一小時,全球醫藥板塊總市值,蒸發超萬億美元。
這不只金錢損失,這是一場來自東方的,不費一兵一卒的金融屠殺。
是對西方資本貪婪最徹底、最無情的嘲弄。
發布會現場。
那位曾高傲無比,指林正華是「演員」的諾獎得主,漢斯教授。
此刻做出一個驚掉所有下巴的舉動。
他緩緩走上台,沒有剛才的瘋狂,也沒有之前的傲慢偏見。
他步履蹣跚,像在真理面前終於低頭的信徒。
他走到林正華院士面前,看這位比自己年長,卻精神矍鑠的華夏老人。
然後在全世界鏡頭注視下。
這位西方科學界泰斗,深深彎下他高貴的腰杆。
九十度鞠躬。
久久沒起身。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快門聲瘋狂響起,記錄下這歷史時刻。
「我為我之前的無知、傲慢與偏見,向您道歉。」
漢斯聲音沙啞,帶著顫抖,卻充滿前所未有的真誠。
「向華夏科學家們致以最誠摯的敬意。」
他緩緩抬頭,那雙渾濁老眼中,淚水奔涌。
「這不是科學,這是神跡!」
「你們是盜火的普羅米修斯。」
「你們從上帝手中,為全人類,偷來希望的火種。」
這一幕被無數鏡頭定格。
它將成為歷史註腳。
標誌西方科學霸權,在東方神秘力量面前第一次低頭。
也是東西方攻守之勢,徹底逆轉的開端。
直播信號切斷,但這場發布會引發的地震才剛開始。
大洋彼岸,白宮。
總統辦公室電話被打爆,紅色信號燈瘋狂閃爍。
緊急召開的最高安全會議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CIA局長滿頭大汗站著,像犯錯的小學生,全身發抖。
「超級酵母?縮短壽命?」
總統抓起一份厚厚的報告,狠狠摔在局長臉上。紙張飛舞,鋒利邊緣劃破局長額頭,滲出一點血。
咆哮聲震得防彈玻璃晃動。
「這就是你們花幾十億美金,動用所有間諜網搞來的情報?!」
「那個所謂副作用呢?那些活蹦亂跳的病人怎麼回事?那個打太極的老頭怎麼回事?!」
總統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門口吼。
「你被解僱了!禿鷲!帶著你的愚蠢和無能,立刻滾出這裡!」
「上帝啊,我們輸了……我們徹底輸了……」
而在遙遠的東方。
001號基地,地下指揮室。
陳熙沒沉浸在勝利喜悅中。
他靠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他看手機屏幕,代表功德值的數字,已經突破天文數字,且以每秒幾萬的速度瘋狂飆升。
但他笑不出來。
他感到一股龐大恐怖的熱流,正順著手機瘋狂湧入體內。
那不是溫暖。
那是岩漿般的灼燒。
那是靈魂被強行撐開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