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己去買。」
「有你這么小氣的？」趙仝無語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扯著嗓子讓老闆給他炒一份蛋炒粉。
老闆笑著應了聲，他這才把兜里的手機摸出來放在桌上。
沈祭瞟了一眼，發現他手機屏幕的界面停留在通話界面，而且通話時長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他愣了愣，嗖的看向路年，「你們倆一直在通話啊？」
路年點了點頭，「懶得再說第二遍。」
沈祭嘴角抽了抽，「……那我爸呢？」
路年撇開臉，「誰管他。」
沈祭：「……」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趙仝掛掉通話，三兩口把手裡的烤腸吃完，這才皺起眉說，「所以你是想說，KING一開始是一個正義團體？他們所做的事，都是正確的？」
路年淡漠的抬起眸，「這不是我說的，是……很多得過KING幫助的人說的。」
「相比起正義都無法撼動的黑暗，KING就是他們的神明，也是他們的希望。」
趙仝嘆了口氣，他無法反駁這句話。
雖然他的肩上戴著徽章，他的頭頂刻著正義，但他也無法說能讓所有人都站在光下。
在光芒照耀不到的地方，存在著多少骯髒的罪惡，他最了解不過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如果是這樣，那KING為什麼後來又變了？」趙仝深吸了口氣，「他們現在所做的事，可稱不上正義二字。」
路年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在柏溪的房間有發現什麼嗎？」
說起這個，趙仝才恍然的哦了聲，他從兜里掏出一個塑膠袋，塑膠袋被密封著，裡面躺著一個小掛件。
他把袋子遞給路年，「這個你看看。」
路年接過塑膠袋，拿在手中看了好一會兒，皺眉道，「這是天使福利院的標誌。」
趙仝嗯了聲，「我已經讓我同事幫忙查過了，天使福利院每年都會設計不同的掛件給離開福利院的孩子們。」
「而且都會記錄在冊，並不會重複。」
「這個掛件，是二十三年前的一個款式。」
沈祭愣了愣，「柏溪現在41歲，二十三年前，他剛好十八歲。」
十八歲，剛好成年，人確實不會繼續留在那。
「這個不是主要的。」趙仝又拿起手機打開了一份資料，「這是二十三年前，天使福利院所有離開的孩子的資料。」
「你們看這個。」他點著其中一行資料說，「這個人的名字，有沒有很奇怪？」
沈祭和路年都垂眸看著他手機上的資料，待看到那行人的名字時，沈祭驚訝的皺起了眉，「莫硯？」
「莫硯、墨厭……」趙仝笑了下，「雖然可能是我想多了，但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個人都會多想幾分。」
「而且你們看。」趙仝繼續道，「二十三年前，莫硯也剛好十五歲，按理說，十五歲的孤兒是很難被人收養的。」
「可資料上卻說，十五歲那年，他被人收養了。」
「所以才會離開天使福利院。」
「收養他的人，在天使福利院登記的名字是一位叫做樊志寧的男子，他無兒無女，家裡很窮，過的也很潦倒。」
趙仝忽然道，「你們知道這個樊志寧是哪裡人嗎？」
沈祭捧哏的問道，「哪裡人？」
趙仝沉聲道，「很不巧，他也是清豐縣人。」
沈祭眨了眨眼，「那確實太不巧了。」
趙仝道，「而且根據我查到的資料，這個樊志寧是在盛家認親之前，就把人領走了。」
「他自己膝下無兒無女，年紀也很大了，本來是不符合收養條件的，但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的，還是把人領走了。」
「時間隔得太久，福利院的人都換了一批了，當年的經手人也都不在了，很難知道當時是個什麼情況。」
趙仝忽然意味深長的笑了下，「不過從這裡就能看出，這裡面一定有貓膩。」
「你們說，樊志寧這樣一個孤寡老人，養活自己都困難，為什麼非要去收養一個毫不相干的十五歲的孤兒呢？」
沈祭緊緊的皺起眉，「確實很奇怪。」
不僅這個名字奇怪，做的事也很奇怪。
而且這個莫硯雖然不是清豐縣人，但最後卻也到了清豐縣。
不對。
莫硯與柏溪……也就是柯霖，是在同一個福利院的！
所以，柯霖（柏溪）、柯威、莫硯……這三人，或許根本就是認識的！
他問道，「那莫硯現在的資料呢？人在哪兒？」
趙仝聳了聳肩，「不知道。」
「不知道？」
「樊志寧收養莫硯半年後就去世了，莫硯在他去世後也失蹤了。」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趙仝又翻開一個資料，點了點道，「正好，樊志寧所在的村子與我們的目的地相同，在雲溪村，一起過去看看。」
沈祭哼了聲，「同一個村兒？這也太巧合了吧。」
趙仝嘖了聲，「誰說不是呢？」
那邊老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讓他端飯了，他連忙拍著屁股站起來走過去把飯端了過來。
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眼睛一亮，「咦，這炒飯味道不錯啊，比我們警局門口那小攤兒賣的好吃多了。」
「去。」他朝著沈祭揚了揚下巴，「幫叔打碗燙過來，順便打份鹹菜唄。」
路年抬眸看了他一眼，皺起眉。
趙仝哼道，「大人使喚小孩兒天經地義，少給我擺臉色啊。」
沈祭癟了癟嘴，站起身去給打了碗湯端了份鹹菜過來，趙仝邊吃邊問道，「小祭，你在沈紀銘那小子房裡翻出了什麼沒有？」
沈祭不知道該不該把那張照片拿出來，有些猶豫的皺了皺眉。
「怎麼？」趙仝看向他，「還真翻出勁爆的東西了？」
沈祭想了下，還是把手機拿出來翻開了那張沈紀銘和他養父的合照，「我就翻到了這個。」
趙仝看著照片上的人，愣了愣，「這誰？」
沈祭湊到他耳邊，小聲道，「我養父。」
「什……」趙仝的疑問還沒滾出來，下一秒，卻猛的卡在了嗓子眼。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猛的看向沈祭。
沈祭朝著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