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深深的吸了口氣,「這……跟KING有關係嗎?」
「嗯。」路年邊吃著飯邊道,「當年那個逃脫掉的盛某……就是盛家真正的大公子盛凌。」
「你知道盛家現在的大公子是誰嗎?」
沈祭點了點頭,「不是墨叔叔嗎?」
如今的盛家大公子是盛家老爺子找回來的私生子墨厭,他一直以為墨厭就是排行老大的,卻沒想到,在墨厭上面竟然還有一個哥哥。
路年皺起眉,「你跟墨厭……很熟嗎?」
沈祭搖了搖頭,「算不上很熟,不過墨叔叔的公司一直跟我們有合作,算是合作夥伴。」
路年沒再說話。
沈祭狐疑的抬起眸,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了嗎?」他隨即一凜,「墨叔……墨厭有問題?」
路年搖了搖頭,「不知道。」
「不知道?」
「從我們查到的資料看,墨厭是在15歲的時候才被認回盛家的,但上高中時的處境其實並不好。」
「在他底下還有一個弟弟,叫盛景,盛家會落在他的手上,除了他能力突出之外,也得虧盛景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早些年盛景跟打架的時候還殘了一條腿,所以盛家人才不得不把盛家交給了墨厭。」
沈祭皺起眉,「盛景的腿是墨厭弄的?」
路年看著他那認真思考的樣子,勾起唇笑了笑,隨即又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懷疑過,不過這麼多年也沒查出什麼有用的資料。」
「墨厭這個人……」他頓了一下才道,「很乾淨。」
沈祭對此也不知道要怎麼評價,他跟墨厭雖然相識,但也沒想像中的那麼熟。
在他的印象里,墨厭一直都是一個溫文爾雅進退有度的人,也是一個很有原則的商人。
他看不出來這個人有什麼問題。
沈祭眨了眨眼,「所以呢,盛凌逃脫罪後,為什麼人又沒了?」他吸了口氣沉聲道,「不會是KING……」
他的腦子裡忽然就想起來,路年給的那個視頻里,七個少年把一個混混一樣的人堵在巷子裡拳打腳踢的畫面。
他驚訝的倒吸口涼氣,「所以,視頻里的人就是盛凌?!」
路年點了點頭,「是。」
「KING對他出手,是為了給那個女孩兒報仇?」沈祭整個人都凌亂了,「為什麼?那女孩兒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路年吃完碗裡最後一勺炒飯,但後把勺子放了下來,又去老闆那邊接了兩杯水過來,一杯放在沈祭的面前,一杯自己咕嚕咕嚕喝下去。
這才抬眸看向沈祭,「沒有任何關係,他們甚至都不認識。」
「不認識?」
「嗯。」路年深深的吸了口氣,「在那女孩的父母車禍後的第十天,盛凌就遭到了綁架。」
「綁架?」沈祭驚訝道,「KING乾的?」
路年點了點頭,「盛凌最後雖然回來了,但人卻……瘋了。」
沈祭皺起眉,「瘋了?」
「具體的沒查到,不過應該是事實,商默查過當年給盛凌治療的醫生,雖然資料很少,但可以看出他受到了很大的精神刺激。」
「後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也……跳樓自殺了。」
沈祭瞳孔一顫。
同一種死亡方式?看起來並不像是巧合。
所以,是KING綁架了人後把人弄瘋了,然後回來之後盛凌精神崩潰跳樓自殺?
KING為什麼要這麼做?
「盛凌自殺後,女孩的案子又被重新翻了出來,盛家人用錢權壓人的事最後也瞞不住,盛家公司被查,參與包庇盛凌這個案子的不少人也都被送了進去。」
「就連警局裡都被清理了一批人。」
「這件事當時鬧的很大,但卻被隱瞞的很好,畢竟一旦放出來,就會引發社會輿論和轟動。」
「誰也不想承擔這個後果。」
路年將水往沈祭面前推了推,「噎嗎?喝點溫水。」
沈祭愣了愣。
他吃飯就愛邊吃邊喝水,不喝水就覺得噎得慌。
他爸也知道他這個習慣,總是嘮叨他這樣吃飯不健康,但他無論如何也改不掉,後來發現他身體也沒什麼問題後,每次吃飯的時候,就會往他面前放杯溫水,要麼就是給他打碗湯。
他沒想到……路年也知道他這個習慣。
路年看著他愣神的樣子,收回手頓了片刻說,「你……媽媽也有吃飯喝水的習慣,她吃飯不喝水,就覺得噎得慌。」
「小時候你總是學著你媽媽一邊吃東西,一邊喝水。」
「你媽媽老說你,你就找我給你倒水……」路年笑了下,「也不知道你現在還有沒有這個習慣。」
沈祭下意識的抬起眸,他鼻腔一酸,悶聲悶氣的嗯了聲。
「哭了?」
沈祭猛的扭過腦袋,眨巴眨巴把眼底的酸澀咽回去,哼哼道,「沒有,我只是被辣到了!」
路年溫柔的看著他笑了笑,沒戳穿小孩兒的自尊。
而是轉聲繼續了剛才的話題,「盛家也因這件事動盪起來,內部奪權愈演愈烈,外部競爭者適時出手打壓,想要坐收漁利。」
「盛世集團差點解體。」
「盛老爺子本就子嗣單薄,盛凌是他最有能力的一個後代,他死了後,他膝下就沒個成器的兒子了。」
路年冷笑了聲,「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要接墨厭回去?」
沈祭有些唏噓。
「所以呢?」他疑惑的問道,「你是想說在這件事上,KING其實是做了一件好事嗎?」
路年淡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在這件事上KING確實以雷霆手段懲罰了真正的罪惡。」
「而且……」
「什麼?」
「不僅僅是盛家。」路年將手機從他手中抽回來,「自從盛凌這件事後,國內時不時就會出現一些相似的事件。」
「無一例外的,KING與受害者和加害者都不認識,而且加害者都是逃過正義裁決的人。」
「他們以雷霆的手段,讓他些人得到相應的懲罰,然後又以最快的速度隱身。」
「警方也根本追查不到他們任何信息。」路年抬起眸,看了一眼沈祭身後大步走來的人,隨即又垂下眸繼續道,「他們之中應該有一個高手,在摸出一切痕跡。」
「我給你們的那兩段視頻,是這麼多年來我們唯一找到的兩段視頻。」
沈祭還沒來得及說話,趙仝的聲音就從頭頂傳來,「靠,你們怎麼找了這麼個地方?」
他抽過旁邊一個塑料凳,一屁股坐下來,拿起桌上剩下的一根烤腸咔吧咔吧就啃了起來,「我的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