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年從衛生間走出來,聽見沈紀淵的話也沒搭理他,直接走到沈祭的身邊坐了下來。
他掰過沈祭的臉,「腫了,我去拿冰袋給你敷一下。」
沈祭嗯嗯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路年的手就被沈紀淵一爪子拍了下去,「你還好意思說?你看你給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都!」
路年淡漠的看著他,「有一拳也是你打的。」
沈紀淵怒,「那還不是因為你!」
路年翻了個白眼,起身去冰箱裡拿冰袋去了。
沈祭目光幽幽的看著沈紀淵,「爸,你能成熟一點嗎?」
沈紀淵頓時又要炸毛,沈祭連忙道,「就你這暴脾氣咱們明天還怎麼去查案啊,我臉都被你們打成猴屁股了都,多讓人笑話!」
「我的小臉都快被你們丟盡了!」
沈紀淵的氣焰頓時消下去一半,他不自在的哼哼道,「誰讓你跟野男人跑的。」
沈祭無語道,「路叔叔也是我……」說到這,他的話忽然一頓。
嘶。
幸好沒把後面『爸爸』兩個字說出來,不然今晚他不是臉變成豬頭,他得被這兩人干成餅乾。
他福至心靈的轉移了話題,「爸,今晚你跟二叔和柏老師吃飯,有套出什麼話麼?」
沈紀淵的臉緩緩的沉下來,幽深的眸光深處裹著一抹讓人讀不懂的複雜,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柏溪是清豐縣雲溪村人,你二叔……高中的時候也是在清豐縣這邊讀的,他經常去雲溪村玩。」
「所以你說的明天去雲溪村農家樂玩,是故意的?」
沈紀淵沒好氣的道,「不然呢?」
他哪裡不知道這臭小子是在轉移他的注意力,哼,盡說些廢話。
要不是想給臭小子一個台階,他才不會放過那個姓路的。
沈祭頂著豬頭臉嘿嘿一笑,「那我們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起去雲溪村看看。」
「你們呢?」沈紀淵皺起眉,「沒發現什麼?」
沈祭驕傲道,「誰說的,我們發現的可多了,晚上我告訴你。」
「晚上你要跟我一起睡?」沈紀淵有些受寵若驚。
沈祭納悶道,「這套房就兩個房間,我不跟你睡難道跟路叔叔擠去麼?你要是不想的話我也不……」
他話都還沒說完,沈紀淵就打斷他道,「酒店把乾洗的衣服送過來了,明天你還是穿那套衣服吧。」
他嫌棄的打量了沈祭身上的衣服一眼,「這便宜貨直接丟了,你穿著不難受麼?」
沈祭道,「不難受啊。」
沈紀淵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不會享福的傢伙,吃你的苦去吧!」
沈祭:「……」
-
第二天早上,沈祭是被沈紀淵從被窩裡拽起來的。
老小子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腫已經消下去很多,路年昨晚給他冰敷了很久,又讓醫生處理了一下,倒是沒想像中的嚴重。
不過眼睛一圈兒都是青的,看著就跟個熊貓眼似的,有些駭人。
沈祭頂著個雞窩頭迷迷瞪瞪的往衛生間走,沈紀淵已經把牙膏給他擠好了,叮囑道,「一會兒別洗臉了,用毛巾擦一下就行。」
「你那牙齒剛固定過,醫生說刷牙的時候小心點別碰到,你注意點。」
「衣服我已經給你放在沙發上了,記得把內褲換了,箱子裡我帶了一次性的。」
「吧啦吧啦吧啦……」
沈祭瞬間從迷糊中驚醒,他嗯嗯嗯的點著頭,「知道了知道了,爸你出去吧我要上廁所。」
沈紀淵道,「你快點,飯菜已經送過來了,一會兒涼了。」
「這是夏天。」
「夏天怎麼了,夏天吃涼的對胃也不好!」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爸我憋不住了你能出去嗎。」
等兩人收拾妥當出去的時候,路年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餐,沈紀淵全當做沒看見這個人似得,拽著沈祭就坐在了凳子上。
路年抬起眸,目光落在身上的運動裝上時,愣了愣。
他恍然的看著這一身衣服好一會兒,又唰的瞥開了眼。
沈祭把他的表情看在眼底,端過沈紀淵給他打的粥碗,笑了下說,「路叔叔,這是媽媽給我設計的衣服,我17歲的衣服。」
路年垂著眸,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只不輕不重的嗯了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抬起眸道,「很……好看,穿在你身上,很好看。」
沈祭驕傲道,「那是,我就算不穿光屁股也是好看的。」
路年:「……」
沈紀淵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路年皺起眉看向他,「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沈紀淵哼道,「我怎麼教孩子的關你什麼事?」
路年哦了聲,面無表情道,「雖然是不關我事,但好歹小祭開口時叫的第一聲爸爸是我,我得對它負責。」
沈紀淵:「……」
他氣的差點又要拍桌子,房門卻在這時候被人敲響了。
沈祭塞了一個小籠包進嘴裡,連忙撤離戰場,「我去開門!」
他三兩步跑到房門口拉開門,就見趙仝和沈紀銘兩人,像兩個門神似的站在門口。
沈紀銘看著他那張臉,瞪大眼驚訝道,「你臉又怎麼了?」
「我爸打的。」
「什麼?!」沈紀銘嗖的掏出手機,「我這就給你奶告狀去。」
沈祭嗯嗯嗯道,「好二叔,你就說我爸快把我打死了,來來來,給我奶拍張照片,瞧瞧,我這英俊帥氣的臉都成什麼樣了。」
沈紀銘還真舉著手機咔嚓咔嚓給他拍了兩張照片,嗖嗖嗖的全發給了沈夫人。
三秒鐘過後,沈紀淵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沈祭就聽道沈紀淵在裡面辯解道,「我沒有!」
「不是我打的!」
「是他……他野爹打的!」
「我真沒有,我對他什麼樣你還不知道嗎?」
「行行行,我知道了。」
「看了醫生說了,沒事的。」
「行行行……」
「沈祭!!!」沈紀淵暴跳如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你他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