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
沈紀淵坐在摺疊小方桌最後一側,咬牙切齒的啃著手裡的鴨爪,雙眼惡狠狠瞪著對面的人。
路年淡定的吃著燒烤,沒搭理他。
沈祭殷勤的給他叉了一顆草莓送進嘴裡,「寶貝兒,來,你最喜歡吃的草莓。」
沈紀淵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一口把草莓吃了下去,然後嘚瑟朝著路年直挑眉。
路年最後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沈祭好不容易把他老父親這顆玻璃心安撫下來,才拍了拍手,讓大家暫時歇氣,把今晚的信息整合一下。
沈紀淵那邊倒是沒打探出什麼有用的消息,他今晚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讓沈祭和趙仝去查東西。
沈祭把他們今晚得到的信息給沈紀淵簡單的說了一遍。
沈紀淵皺起眉道,「我定了明天的農家樂,在雲溪村那邊,你二叔……」他頓了頓說,「當年在清豐縣讀書的時候,就愛去那邊玩兒。」
「說不定能在那邊查出什麼東西。」
沈祭點了點頭,「行吧,那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
回去休息這件事,沈紀淵倒是舉雙手雙腳贊成,一聽沈祭這麼說,他連忙把人拽了起來,摟著人的肩哥倆好的就往外走。
謝無解幾人在大排檔的角落跟著,見他們離開,也不動聲色的跟了上去。
回酒店的路倒是沒出什麼意外,但回到酒店後看到跟在他們身後的『意·路年·外』時,沈紀淵整個都炸開了。
他指著路年瞪著眼問道,「你跟著我們幹什麼?」
路年抱著臂,好整以暇的靠在門框上勾起唇笑了下,「是小祭邀請我來的啊,這麼多年沒見,我這個當爸爸的來看看我的好大兒,不行麼?」
沈紀淵臉黑的像鍋底,「誰是你好大兒了!趕緊滾蛋,別逼我扇你!」
路年沒滾蛋,反而愜意的跟著沈祭走進了套房,他環顧了一下套房的環境,點了點頭,「小祭,今晚跟我睡唄?咱們也好敘敘舊。」
沈祭還沒來得及說話呢,沈紀淵就跟個老母雞似的一下子擋在了沈祭的面前,「他不習慣跟陌生人睡!」
「我又不是陌生人。」路年玩味的挑了下眉,笑著勾起唇,「我是他爸爸,而且是小祭第一個叫爸爸的爸爸。」
沈紀淵:「……」
他氣的額頭青筋都咯嘣一下差點斷了。
下一秒,套房的客廳里就上演了一場有史以來前所未有的打戲。
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整個客廳都像是被颱風刮過了一樣,桌子歪了,沙發倒了,玻璃杯裝製品被砸的到處都是。
沈祭看的目瞪口呆,他哎哎兩聲要去拉架,結果人才剛靠近了,右眼就挨了一拳。
一句臥槽還沒吐出來,他的左臉又挨了一拳。
他整個人都被打的飛了出去,門牙都差點兒給他打崩了。
聽見動靜剛好走過來的趙仝嚇的連忙接住了他,這一看,好嘛,本來就是豬頭的臉,這下是徹底腫成豬頭了。
趙仝:「……」
他沒憋住,哈哈哈的笑出了聲。
沈祭捂著臉,咬牙切齒的從系統空間掏出木魚錘子,三兩步衝過去朝著兩人的腦袋邦邦邦的捶了幾下。
「靠!」
「你們再打就給我出去打!」
沈紀淵一拳朝著路年的臉砸去,卻被路年擋住了,沈紀淵沒辦法只能猛的抬手拽住了對方的耳朵使勁扯。
路年砸向沈紀淵的一拳也被對方擋住了,他沒辦法,只能兩根手指插在對方的鼻孔里使勁摳。
兩人現在誰也不讓誰,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沈祭:「……」
趙仝笑的都快直不起腰了,他走過去抱著臂對兩人道,「我說你們行了啊,都老的快入土的人了,能不能穩重點?」
沈紀淵仰著腦袋冷眼看著路年,「你先鬆手!」
路年也冷漠的看著他,「你先松!」
「你先!」
「你先!」
趙仝幸災樂禍的當著裁判,「行了行了,一起松行了吧?我數一二三,誰不松誰是孫子。」
「一。」
「二。」
「三!」
下一秒,拽耳朵和摳鼻孔的手更用力了。
趙仝:「……」
他無語的看著兩人,「你們能成熟點嗎?」
沈紀淵咬牙切齒,「誰讓這孫子挑釁我的?」
路年冷漠的看著他沒說話。
趙仝把沈祭往他們面前一扯,「看看,你們看看,給小祭都打成什麼樣了,有你們這麼當爸爸的?」
沈紀淵和路年均是一愣。
「小祭……」
「兒砸!你臉怎麼又腫了?!」
沈祭:「……」
趙仝道,「我數一二三啊,再不鬆手你們……嘶,再陽奉陰違不鬆手,小祭以後就沒媳婦兒打光棍!」
沈祭瞪著眼,「憑什麼?!」
趙仝道,「憑他倆都是你爸爸。」
「放屁!誰是他爸爸……呸!」沈紀淵嘴一禿嚕,連忙道,「他特麼才不是我兒子的爸爸,滾蛋!」
「趙仝你他媽占哪邊的?」
趙仝聳了聳肩,「我誰也不占,你們趕緊鬆手,一會兒動靜鬧大了把安保叫上來,你們不丟臉小祭還嫌丟臉呢。」
沈祭指著自己的臉,沒好氣的漏風道,「我現在還有臉可以丟嗎?」
趙仝看著他腫的不像樣的臉,笑出了聲,「那能怪誰,還不都怪你爸。」
沈祭氣的拿起木魚錘子,手癢的想繼續大逆不道。
趙仝抬起手壓住兩人的胳膊,「行了啊,一、二、三!鬆手!」
這次兩人倒是沒搞什麼么蛾子,齊刷刷的鬆開了手,又齊刷刷的彈了開。
路年嫌棄的看著自己的手,去衛生間洗手去了。
沈紀淵嫌棄的捂著鼻子,三兩步跑到他的前面,率先鑽進了衛生間,砰的把門給關了上。
三分鐘後,他走出來時臉上還掛著水珠,看樣子是洗了臉。
他惡狠狠的朝著路年豎了個中指,這才轉身朝著沈祭走去,「兒砸,來,給爸爸看看你的臉。」
沈祭瞪著都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向他,「你還好意思看我的臉?」
沈紀淵心疼的說,「爸爸也不是故意的嘛。」
「我給酒店醫生打個電話,讓他來給你處理一下。」
「都怪那個姓路的!」沈紀淵咬牙切齒的上眼藥,「你看看我們在錦城沒有他的地方,都好好的,你多帥啊。」
「一來這裡有他的地方,你的臉就成了豬頭,我跟你說,他就是克你,以後少跟他來往知道嗎?」
沈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