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祭踹了他一腳,「我不要,我也潔癖!」
「那你去跟你家老登擠吧。」沈紀銘拉過毛毯搭在自己身上,農家樂的房子不比家裡的別墅,有恆溫系統,這裡吹的都是空調。
而且空調就安在床的斜對面,幾乎可以說是對著吹的,有點冷。
沈祭沒好氣道,「你別拽完了,我也要蓋。」
「你不走了啊?」
「這是我的房間。」
「哦。」
「哦什麼哦,你要是敢打呼嚕磨牙我就當個不孝子孫,大逆不道的揍你!」
「你小時候睡覺還放屁呢,我都沒嫌棄你。」
「那能比麼?」沈祭哼哼道,「小孩兒的屁是香的,沒把你香暈了麼?」
沈紀銘:「……」
他懶得搭理他,翻了個身,「趕緊睡吧你。」
沈祭卻怎麼也睡不著了,一想到躺在自己身邊的親人,很有可能就是Sovereign,這讓他怎麼睡?
這就跟身邊躺了個鬼沒區別了。
沈祭翻過來倒過去的攤煎餅,不一會兒就把沈紀銘搞的不耐煩了,他一巴掌抽在沈祭的腦袋上,「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還睡不睡了呢?」
沈祭捂著腦袋,委屈巴巴的看著他,「我睡不著嘛!」
沈紀銘咬著牙道,「你去你爹那兒翻去,我要睡覺。」
「我就不。」
「你找抽呢?」
「二叔。」沈祭忽然翻過身面對著他,問道,「你……為什麼不結婚啊?」
沈紀銘一愣。
沈祭眨巴眨巴眼說,「你比我爸也小不了幾歲,你看他孩子都這麼大了,你的娃現在存活率還有幾分啊?」
沈紀銘:「……」
「去你丫的,老子身體好的很!」
沈祭嘖嘖嘖道,「男人,倔強是沒用的,人越老鏡子(諧音)存活率就越低,質量也就越差。」
「你再等下去,就算保胎藥能保住,那生下來很大概率也是個智障啊。」
沈紀銘:「……」
他又抽了沈祭一巴掌,「我看你才像個智障,趕緊睡覺!下午帶你釣魚去。」
沈祭用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二叔~~~說說嘛,你為什麼不結婚啊,難道你的粉絲不讓你結婚?」
「不是吧不是吧,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不讓你談戀愛結婚麼?」
沈紀銘很煩他的往床邊挪了挪,沈祭也跟著往他那邊挪了挪。
沈紀銘瞪了他一眼,「別逼我扇你啊。」
他又往床邊挪了挪,沈祭才不管他,又向他的那邊挪了挪。
沈紀銘:「……」
他再動一下,就要滾床底下去了。
氣的他直接把人滾紅薯一樣往另一邊掀過去,「我想給每個女人一個家,結了婚我的願望就會落空行了吧!」
沈祭鄙夷的看著他,「你真是個渣男啊。」
沈紀銘哼笑了聲,「呵呵,現在這個年代,沒有我們這些渣男生育率怎麼上得去?」
「你不就是因為渣男才出生的麼?」
沈祭:「……」
他陰惻惻的冷笑著,「我勸你謹言慎行啊!」
沈紀銘被他鬧的也清醒了幾分,雙手一抬抱在腦後忽然轉移話題道,「你爸不讓你報考警察學院?」
沈祭愣了愣,也學著他的樣子,雙手抱在腦後望著天花板,「是啊,他說家業沒人繼承,哎,有錢也煩惱啊。」
沈紀銘卻沒說什麼,而是認同的點了點頭,「你爸就你一個獨生子,你要是有個什麼事,他能發瘋的,不去也好。」
「老老實實繼承家業挺好的。」他勾起唇調侃道,「你看,我現在沒結婚也沒娃,我以後把所有財產都留你,你給我養養老唄。」
沈祭斜眼看他,「真的?」
「V我幾個億看看實力。」
沈紀銘笑了下,「回去就給你。」
沈祭眯起眼,「你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沈紀銘扭頭看向他,眸子裡的深幽一閃而過,快的幾乎抓不住,他嘖了聲道,「咱們可是親叔侄,我能騙你不成?」
沈祭的眸光一頓,他的目光在對方的臉上掃了一圈,最後緩緩的收回了視線,「那假如有一天你後悔了,要來跟我爭呢?」
沈紀銘的聲音裹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不會有那一天的。」
「無論什麼時候,你都是我最愛的大侄兒。」
「所以,等我以後老了痴呆了,管不住屎尿了,你一定要勤快的給我端一端屎盆子啊。」
「非要親自端嗎?」
「親自端才顯得你孝順。」
「那你以後少拉點,實在不行自己割脈吧,按照現在的生育率和老齡化來說,投胎都要排隊,說不定下輩子還有機會給我當兒子呢。」
「……」
「當不了兒子,孫子也行,我不介意的。」
「……」
沈紀銘徹底不搭理他了,翻了個身就要繼續睡覺。
沈祭卻不想放過他,乾脆爬起來靠在床頭,「二叔,聽我爸說,你以前在清豐縣讀過高中啊?」
沈紀銘的背脊一頓,半晌後他才不輕不重的嗯了聲。
「二奶奶說你以前成績很好的,憑成績報考個好大學也不成問題。」沈祭扭頭,垂下眸看著他的側臉,「你為什麼要報考藝術學院啊?」
沈紀銘笑了下,「那你又為什麼那麼想報考警察學院呢?」
「我想當大俠。」沈祭驕傲道,「懲惡揚善,讓世間有公正!」
沈紀銘的長睫一顫,他緩緩的垂下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深幽,勾唇笑了下,「這世間哪有絕對的公正,連法律法規都無法絕對做到的事,你又能做的了什麼?」
沈祭也跟著勾起唇笑了笑,「可我不能因為做不到就不去做了啊,總要有人負重前行嘛,如果每個人都做一點,或許某一天真的能做到呢?」
沈紀銘扭頭看向他,「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覺悟?」
「說的什麼話。」沈祭拍了拍胸脯,「絕對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好嗎,看到我頭頂是什麼東西了嗎?」
「什麼?」
「這叫正義的光!」沈祭哼道,「你們這種凡夫俗子是看不見的。」
沈紀銘無奈道,「行了啊你,還睡不睡覺了?」
沈祭別開臉,「不睡,我就要跟你聊天。」
「我不想跟你聊天。」
「那你想跟誰聊天?」
「我誰也不想聊,我只想睡覺。」
「二叔。」沈祭輕聲叫了聲。
沈紀銘一愣。
「你……」沈祭垂下眸,眼底的嚴肅和冷沉像是利箭般穿透對方的目光,他忽然道,「是Sovereign·M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