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沈紀銘感覺有一團雷雲在自己的腦袋上轟然炸開,他瞳孔一縮,不敢置信的想要轉身,可卻被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沉默片刻,暗自吸了口氣穩住心神,才疑惑道,「什麼玩意兒?」
沈祭繼續看著他的側臉,「KING是墨厭對不對?」
「他為什麼會替換梁淮安的身份?」
「梁淮安又是你們當中的誰?」
他的一連串問題重石一樣咚咚咚的砸在沈紀銘的頭上,砸的他那本就不太清醒的大腦一時間竟然像是卡住了一樣。
是他著實沒想到,這小子會問的這麼直接,這麼直白。
甚至不給他留一絲喘息的餘地。
「二叔。」沈祭幽幽的看著他,「不能說嗎?」
沈紀銘深深的吸了口氣,他緩緩轉過身看向沈祭,眼底有些無奈,「你還真是……一點也不客氣啊。」
聽著他這話,沈祭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抬腳一腳踹在了沈紀銘的身上,咚的一腳給人踹下了床,重重的砸在地上。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他猛的從床上跳下去,騎在人身上抄起拳頭就狠狠的砸在了沈紀銘的臉上。
「哇靠!」
「原來真是你這個老鱉孫兒把我打成豬頭的!」
「靠靠靠!」
「你死定了!」
沈紀銘:「……」
不是,現在這個是重點嗎?!
沈祭這小子可記仇了,拳頭不要命的往下砸,沈紀銘挨了好幾下終於忍不住了,他一把拽住沈祭的手,腳在床上一蹬借著力道狠狠一個翻身,把人掀了出去。
這才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嘖了聲,這小子還真特麼一點兒沒留手啊,他這臉怕是應該已經腫了起來。
回到劇組還不得給導演罵死!
沈祭哪裡管他,攥著拳頭從地上爬起來又沖了過來,沈紀銘這下不敢放任死小子亂來了。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整個房間就像是颱風過境了般,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床單也被撕成了片片,零零散散的落在地上。
這次大抵是沈紀銘心虛的緣故,所以沒下狠手,沈祭這小子倒是渾身無恙,反而他自己臉上又挨了好幾拳。
屁股都被這死小子踹了兩腳。
沈紀銘:「……」
兩人最後打累了,沈祭抱著臂哼哼哼的冷漠看著他,「活該,讓你打我臉。」
沈紀銘氣喘吁吁的靠在床頭,「死小子,你有種。」
沈祭走到衣櫃邊,拉開衣櫃的門看了看,還真在裡面發現了備用的床單被套,他拿出來扔給沈紀銘,「喏,換上睡覺吧。」
沈紀銘:「……」
他嘴角抽了抽,看著手裡的東西,不敢置信的抬起眸,「你問那一通,就是為了揍我?」
「不然呢?」
「……」
沈紀銘有些無語,他實在看不懂這死小子現在是個什麼精神狀態,又是玩兒的什麼套路。
想了想,還是站起身把床單換了下來,又把倒下的桌子椅子扶起來回歸原位,順便把地打掃了一下,這才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悠哉悠哉躺在床上的小崽子。
沈祭翹著二郎腿,腳尖點點點的抖著腿,「辛苦辛苦,來來來。」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快來睡覺吧,不是說下午帶我去玩兒麼。」
沈紀銘:「……」
他眯了眯眼,「你……不問了?」
「問了你回答麼?」
「有些可以。」
「那你是Sovereign·M麼?」沈祭直白的問道。
沈紀銘頓了一瞬,嘆著氣在床上躺了下來,他雙手往後腦勺一抱,吸了口氣後才點了點頭,「是。」
「喲。」沈祭沒什麼表情的轉過頭,「承認的這麼痛快啊?」
沈紀銘無語道,「裝什麼,你不是早就猜到了麼?」
沈祭聳了聳肩,「我猜到了,你可以不承認啊。」
「那我不是。」
「不承認也不能否定事實。」
「……」
沈祭趴在床上撐著下顎,饒有興致的問道,「二叔,你為什麼會成為恐怖分子啊?哇塞,不愧是影帝啊,裝了這麼多年,我們愣是沒發現。」
沈紀銘斜了他一眼道,「誰是恐怖分子?」
「你不是嗎?」
「我是良民好嗎。」沈紀銘哎的嘆了口氣,「你想問什麼就問吧,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
沈祭麻溜兒的問道,「墨厭是KING嗎?」
沈紀銘幽深的眸子划過他的眼睛,隨後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沈祭一愣。
怎麼可能不是?
他推斷錯了?
「他是……Monarch。」
「Monarch??」沈祭驚訝的瞪大眼,「那KING是誰??」
沈紀銘卻緩緩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沈紀銘推了一下他的腦袋,「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
沈祭湊過去對著他的耳朵就嗷嗷嗷大叫了聲,吵著沈紀銘耳朵嗡的一聲響。
他頓時無語的捂住了耳朵,然後翻了個白眼。
沈祭捏著拳頭,「再不說我讓你的豬頭臉更腫你信不信。」
沈紀銘又嘆了口氣,聳了聳肩,「我真不知道。」
「真正的KING在十八年前,就……已經死了。」
「而我也在那時候退出了KING組織。」
沈祭狠狠的皺起眉,「死了,是那個視頻里的大爆炸嗎?」
頓了頓他哼道,「別說你不知道是哪個視頻啊,商默能拿到那個視頻給路叔叔,是你故意放出去的吧?」
沈紀銘詫異的看著他。
沈祭驕傲道,「這就是天才的洞察力,你不懂。」
沈紀銘:「……」
他緩了片刻後才幽幽道,「是,那場爆炸里,死了很多人。」
「KING在那場爆炸中死了,老三和老七也在那場爆炸中死了。」他想了想說,「我腰上的傷……其實也在那場爆炸中留下來的。」
「十八年前……」沈祭忽然道,「是『走馬』遊戲盛行的那一年,也是路叔叔和孫懷對上的那一年,對不對?」
沈紀銘點了點頭,「是。」
「你們真的搞了『走馬』遊戲來犯罪嗎?」沈祭目光沉沉的看著他,「那些『烈椒』,也是從你們手裡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