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紀銘搖了搖頭,「沒有,『走馬』遊戲並不是我們搞出來的,不……應該說,不是我所認識的KING組織搞出來的。」
沈祭沒接話,似乎是在等著他的解釋。
沈紀銘眸光複雜的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的吧,其實KING一開始並不是一個組織,只是幾個少年的一個團隊名字。」
這個沈祭倒是知道,他點了點頭。
沈紀銘正想說話,房間的門這時候卻忽然被人敲響了起來。
裡面的兩人嚇了一跳。
沈祭嗖的從床上跳起來,「我靠我靠不會是警察叔叔來抓你這個犯罪分子了吧,我去你趕緊走,別把我供出……呸,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別想扯上我!」
沈紀銘:「……」
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乾脆下了床,走到門邊開了門。
門外,沈紀淵黑著一張臉站在那裡,眼裡的刀子恨不能凌遲了他。
他伸手點了點沈紀銘,然後拍開門大步走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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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沈祭驚訝道,「你怎麼過來了?」
「你們倆在這邊打的豬打滾兒一樣,老子能聽不見?」沈紀淵走到他的面前,捧著他的臉左右看了看,見沒傷著臉這才鬆了口氣。
「身上有沒有傷?」
沈祭垂下眸,長睫顫了顫悶聲悶氣的說,「爸爸,我沒事的,我是男子漢皮糙肉厚的不怕打,我雖然滿身都是淤青,腰也撞在了桌角上,但二叔沒用力的,沒事的爸爸,我能忍的,你不要怪二叔,二叔也不是故意的……」
下一秒,沈紀淵的一記回勾拳就打在了沈紀銘的臉上。
沈紀淵這一拳幾乎沒留力,使了十足的力道打了過去。
沈紀銘瞬間就被他揍的一歪,咚的一聲砸在了身後的衣柜上,嘴角瞬間就溢出了血。
沈紀銘忽然就笑了,他用舌尖頂了頂發疼的腮幫子,又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抬起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沈紀淵,「消氣了?」
沈紀淵一把拽住他的衣服,「沈紀銘,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紀銘垂眸看了一眼拽住自己衣領的手,他無奈的抬起手舉了個投降的姿勢,「那你能先別發瘋先放開我嗎?」
沈紀淵冷冷的看著他。
沈紀銘更無奈了,他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另一半臉說,「要不你再打一拳消氣?」
沈紀淵嗤笑了聲,放開了他,「你那豬頭臉還能有下手的地方?」
沈紀銘勾起唇笑了下,可他一笑就扯到了嘴角的傷口,他又疼的直皺眉,「嘖,你們倆下手還真是一個比一個重,我這傷沒個三五天是好不了了,導演罵我你們得去給我頂著。」
父子倆沒一個搭理他的,而是排排坐的坐在了凳子上,翹著二郎腿抱著臂,等著他編。
沈紀銘:「……」
他扯了扯嘴角,還沒來得及開口呢,房間的門又被人敲響了。
沈紀銘:「……」
他只能又走到門邊打開了門,趙仝那張易容過的烏漆嘛黑的臉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沈紀銘沒好氣的看著他,「你怎麼也來了?」
沈祭舉手道,「我叫的!」
沈紀銘:「……」
趙仝狐疑的看著他的臉,「你怎麼也成豬頭了?」
沈紀銘沒好氣道,「還不是被那父子倆揍的。」
「呵。」趙仝走進房間,「你要是一會兒說些我不中聽的話,我也揍你。」
沈紀銘:「……」
他把腦袋往門外一伸,確定沒有別人再來的時候,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在回眸的時候,剩下的最後一把椅子也已經被趙仝占了,三個人排排坐的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黑社會老大似的瞪著他。
沈紀銘:「……」
沈祭哼哼冷笑道,「惡徒!跪下懺悔吧!」
沈紀銘想扇他,但看著沈紀淵那張黑臉,他又沒敢。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剛才說到哪兒了?」
沈祭提醒他,「你說KING不是墨厭,而且在那場爆炸中死了,老三老七也死了,走馬遊戲也不是你們搞出來的。」
沈紀銘點著頭,「嗯,總結的還可以,就是這樣。」
「什麼?」趙仝有些驚訝,「KING已經死了?」
「準確的說……」沈紀銘抬起眸認真道,「是我所認識的那個KING已經死了。」
「你們知道吧,我當年在清豐縣讀過高中,高三的時候才跟我爸媽回錦城那邊讀書參加高考的。」
「我在清豐縣讀高中那會兒,認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笑了一下,有些懷念的道,「人啊,只有在青春年少的時候才有熱血的中二病,也才會理想的認為自己能拯救世界。」
「那會兒,我們七個人結拜成了兄弟,KING是我們的老大,墨厭是老六,就是你們查到的Monarch,梁淮安是老四,是團隊裡的Tzar……」
「你們應該已經看過那個新聞了吧?」
「那個女孩兒……」沈紀銘聲音有些澀然,「她家裡很貧窮,但她學習成績很好,而且對人也很好。」
「她的父母雖然是農村人,但卻盼著她能好好成才走出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父母每次來學校看望她的時候,都會從家裡帶一些水果和吃的,發給大家吃。」
「她本來可以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但卻被盛凌給徹徹底底的毀了。」
沈紀淵的聲音里裹上了幾分壓抑的憤怒,「可偏偏因為他是盛家人,家裡有錢有權,他就逃脫了一切罪行。」
「甚至連她的父母都沒放過。」
「那時候,我們很迷茫。」
「KING也在那時候自問著,法律究竟是什麼,公正公道又是什麼?」
「為什麼壞人因為有錢有權就可以罔顧法律,活的逍遙法外,而好人卻因為無權無勢最後家破人亡。」
沈紀銘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思緒,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我們也是在那時候,成立了KING這個組織。」
「KING說,如果只有站在最高處才能守護正義和公道,那麼他就要成為那個最高處的王。」
「法律給不了的正義,我們去給。」
「光照耀不到的地方,我們去點亮那盞燈。」
「KING這個小團隊,就是在那個時候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