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水餃後,溫瑤等人便與許念許溪告別,起身離開了餐館。
天已經黑了,要是走晚了的話,就趕不上公交末班車了。
「小溪,碗放在那就行,我來洗吧。」
後廚里,許念揉了揉剛收拾完盤子的妹妹小腦袋,溫柔地對她說道。
「不用啦,哥哥,今天累了一天,你辛苦啦,先去洗澡休息吧,我洗個碗很快的。」
邊說著,許溪已經往海綿上擠入了洗潔精,小手伸進了水槽中,熟練地開始洗碗。
根本不給哥哥搶先的機會。
許念笑了笑,只好先上樓準備洗澡。
相比於鄧爺爺的房子,這裡的住處可謂是非常逼仄了。
二十平的空間,擺下一張床,兩張小沙發,一個衣櫃,還需要分出幾平米做出個衛生間。
搬來的行李還沒來得及收拾,正堆積在狹窄的過道上,使人寸步難行。
不過,好歹也算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許念找出存放被褥的箱子,先鋪好了床。
剩下的東西明天再歸攏吧。
他在心裡嘀咕著。
都說搬家要費半條命,今天不僅搬了家,還幹了不少活,已經很累了。
他走進狹小的衛生間裡,脫光衣服開始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麼當熱水流經身體時,感覺有點麻麻的?
可能是因為自己太累了吧。
洗完澡後,許念癱倒在了床上,感覺眼皮像有千斤重。
許溪上樓時,只見哥哥已經沉沉地睡去,輕輕的鼾聲在屋裡迴蕩。
她鬆開了頭頂的發卡,長長的青絲如瀑布一般垂落她的腰間。
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粘膩膩的,難受死惹。
要去洗個頭洗個澡才行。
她打著哈欠,邁著小碎步走進了衛生間。
哥哥換下的髒衣服還堆在盆里,沒來得及洗。
少女緩緩褪去衣衫,和哥哥的髒衣服一起,放入了洗衣機里。
倒入洗衣液,點擊啟動,滾筒開始緩緩轉動。
剩下兩人的短褲,和自己的白色絲襪,許溪準備手洗。
她拿起哥哥的短褲,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在以往,哥哥無論有多累,晚上回家有多遲,都堅持自己洗自己的短褲,從來沒給過讓她洗的機會。
少女豎起耳朵,確認哥哥的鼾聲沒有消失。
她鬆了口氣,閉上眼,把鼻尖湊上前,輕輕嗅了嗅...
就在這時,少女的頭頂蹦出了兩個小人。
左邊的小人像天使,舉著法杖,狠狠地敲擊著她的頭頂。
「許溪啊許溪,你在做什麼?你在犯罪你知道嗎!hentai!下流!要是被哥哥看到了,你該怎麼面對他?」
右邊的小人像惡魔,舉著叉子,一臉邪笑。
「沒關係的,哥哥已經睡著了,他不會發現的。」
「他將會是你的,他的一切都將是你的,你只是在提前收點稅,沒什麼大不了的。」
「吵死辣!」
許溪拍了拍小腦袋,兩個聒噪的小人瞬間消失。
她眼眸低垂,望向手中的衣物,思緒萬千。
高中畢業了,瑤瑤和琳琳都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愛情。
只有她,還在原地踏步,毫無進展。
不過,這事也怪自己,從來都沒有問過哥哥對自己是什麼感覺。
是同樣對自己有好感的雙向奔赴呢?還是只把自己當作真正意義上的妹妹。
她沒膽量,也沒有這個勇氣。
以少女的判斷,更偏向於後者。
因為許念對她太過尊重了。
說起來,許念從未主動擁抱過她,每一次的擁抱都是由她主動。
就算偶爾故意做出些出格的舉動,也會被許念呵斥一頓。
難道哥哥...真的只是把自己當妹妹看嘛...
瑤瑤的主動出擊,拿下了把感情深埋於心的徐博文。
琳琳的主動出擊,挽回了差點就因自卑離她而去的齊宇。
如果自己主動一些的話,會不會能水到渠成,生米煮成熟米飯呢?
...
水盆中泛起陣陣漣漪,回過神時,一大一小兩條短褲和絲襪,已經洗淨掛在了晾衣架上。
許溪晃了晃迷糊的小腦袋,走到花灑前,準備開始洗澡。
擰動花灑的龍頭,濺落身上的熱水帶著一陣強烈的刺痛感。
「啊啊啊啊啊!!!!」
「小溪!你怎麼了?」
不出兩秒,衛生間的門被瞬間拉開。
半夢半醒的許念,和一絲不掛的許溪四目相對。
許念:0.0
許溪:(゚д゚)
「啊啊啊啊啊啊!!!!!!」
......
兩分半後,裹著浴巾的許溪紅著小臉走出了衛生間。
她的頭髮濕漉漉的,一滴滴向下滴落水珠,落在她粉嫩的小腳丫邊。
同樣紅著臉的許念輕輕咳了咳,把腦袋轉向一邊,不敢與少女對視。
「哥哥...熱水器漏電了...」
「漏電了?」
許念皺了皺眉。
他抬起頭,看向掛在天花板上,那看起來歲數快和她一般大的老舊電熱水器。
怪不得自己洗澡的時候總感覺有股酥麻感。
居然是漏電了!
他不由得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你沒事吧?」
「我沒事...」
許溪緊咬著薄薄的嘴唇,兩隻眼睛嬌羞地瞥向一側,長長的睫毛低垂。
四目相對的第一時間,她的第一反應是用手遮住眼睛。
同時手指眯開了一條縫,悄悄觀察著哥哥的反應。
如果哥哥是有偷偷打量自己兩眼的話,那就說明他多少也對自己有點意思。
可許念絲毫沒有猶豫地轉過了身,一秒視線也沒在她身上停留。
反而在確認她沒有危險後,立刻催促她裹上浴巾。
這說明...至少現在,哥哥都是將自己當作妹妹看待的。
少女輕輕嘆了口氣,一抹失落湧上了她的心尖。
這樣的話,主動出擊這個詞,就要從她的詞典中被划去。
毫無勝算的棋局,一旦落子,便是滿盤皆輸。
許念不知道少女的心思,他搬來裝修用的梯子,爬了上去,小心地關閉了熱水器開關,並拔掉了插頭。
「這個熱水器年頭很長了,就算修好了,繼續用著也很危險,明天我再去買一個來換上吧。」
他喃喃地道,只見妹妹眼眸低垂,似乎有些不開心。
「小溪,你在這等會,我下樓去給你燒兩桶水拎上來,今晚你先擦擦身子吧,等明天換了新熱水器你再洗,可以嘛?」
許溪輕輕嗯了聲,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