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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鯊魚?

2026-02-09 12:57:53 作者: 心靈心靈

  許念揉了揉醉醺醺的腦袋,抬起眼,打量著面前的女人。

  在這裡,他已是異鄉異客,就連曾經的鄰居都已認不出自己。

  怎麼還會有人,知道我的名字?

  她好像有點眼熟。

  許念眯起眼睛,在腦海中展開搜尋。

  女人的面龐,和記憶中的一個身影,大致重合。

  「溫...溫瑤?」

  十載光陰,溫瑤的臉上已然褪去青澀,不再是那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

  她的眼眸深邃且透明,仿佛一汪深不見底的甘泉,點滴泉水,宛如這一路記載的故事。

  一席皮草裹於身,舉手投足間,皆散發出成熟與知性。

  只是在眉宇之中,依稀可見一抹被掩蓋的童真。

  也難怪許念沒有一眼認出她。

  從青蔥少女走向知性少婦,她的變化太大了。

  溫瑤在許念的對面坐下,面露喜色。

  「你出來了?不是還有兩年麼?怎麼也不聯繫聯繫我們?」

  「獄裡表現得好,減刑了。」

  醉意褪去幾分,意識到剛剛說出的話,許念漸漸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知道我進去的事情?」

  他記得很清楚,十年前,他並未告知過溫瑤自己的去向。

  臨別前,溫瑤看待他的眼神,是帶著恨意的。

  「很早就知道了。」

  溫瑤回憶著,作出一副思考狀。

  「你走之後的那天晚上,溪寶就被送到了國外接受治療,半年後康復回國。」

  「一開始,我們都覺得是奇蹟。」

  「可後來越想越不對勁,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之後,齊宇打聽到給溪寶治病的那家醫療機構,收費一百多萬歐元,也就是一千萬人民幣。」

  「結合你反常的變化,突然的失聯,其實我們心裡,隱隱都有猜測。」

  「過了一年,我們從裁判文書網上,看到了有關於你的判決通告,才知道你為了給溪寶籌錢治病,替別人頂罪入獄,差點成了死刑犯。」

  「當年,我還一度以為,你是真的變心了呢。」

  許念暗自苦笑了一聲。

  費盡心思,演出這場戲,到了最後,還是沒能騙過任何人。

  「跟我回去吧,許念哥,溪寶她....很想你。」

  許念搖了搖頭。

  「我不回去。」

  「為什麼?」

  「許溪變了,她現在讓我感到恐懼,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可怕。」

  「你見過她了?」

  溫瑤微微一怔。

  許念點了點頭,臉色愈發陰沉。

  既然許溪已經得知了當年的真相,為什麼還要做出謀害周曉曼的事情?

  她不擇手段的行事風格,讓許念不寒而慄。

  見他如此反應,溫瑤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她輕輕嘆了口氣。

  「溪寶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

  「當年你在婚禮上作出那種行為,把我們都氣得牙痒痒。」

  「後來我們才得知,你是擔心溪寶知曉真相,會愧對於自己的新生。」

  「可是,你知道嘛,婚禮對一個女孩子來說,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她那麼心愛的人。」

  「從國外回來後,她就瘋了,患上了嚴重的躁鬱症,時哭時笑的,每天把自己鎖在屋子裡,經常割腕,吞安眠藥,試圖自殺。」

  「不僅如此,你當年欠下的巨額黑網貸,追債人順藤摸瓜找上了她,見她沒錢償還,一次次想把她綁走賣掉還債。」

  「在那種絕境下,她患上了解離性身份障礙,身體裡誕生了另一個人格。」

  「雙重人格?」

  許念愕然地道。

  他在短視頻中,曾刷到過類似的內容,有過一點了解。


  「是的。」

  溫瑤點了點頭。

  「那個人格自稱許熄,熄滅的熄,性子冰冷,心狠手辣,和以前溫柔的溪寶截然相反。」

  「溪寶每次郁期發作,或者被追債人圍追堵截到窮途末路時,那個人格就會出現,將她保護起來,為她度過難關。」

  「只是...漸漸的,許熄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直到這些年,徹底占據了溪寶的身體。」

  「你見到的溪寶,應該就是她的另一個人格吧。」

  許念陷入了沉思。

  如真溫瑤所言,許溪變成如今的這副模樣,他才是罪魁禍首麼?

  當年自認為的穩妥之舉,不僅沒讓許溪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的新生,反而造就了她的一系列瘋癲舉措。

  「跟我回去吧,許念哥,溪寶雖然變了,可不管是原來的她,還是現在的她,都一直深愛著你。」

  溫瑤注視著許念,面露誠懇之色。

  「當年得知真相後,溪寶便辦理了休學,著手開始創業。」

  「她以你為名,取名思念,作為企業品牌,一路沿用至今。」

  「一開始,經營非常困難,各路同行打壓,諸事不順,資金鍊一度斷裂,差點就無法翻身。」

  「哪怕這麼艱難,她賺到的第一筆錢,還是拿來為你償還了所有債務。」

  「再後來,公司度過了難關,在溪寶的帶領下,規模越做越大,曾經幫助過她的人,都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我來這裡出差,也是因為溪寶要在這裡建設工廠,以後逐步將桃仙市劃為集團第二總部城市發展。」

  「她說,這裡是生你養你的地方,她要把你的家鄉建設好,讓這裡的人們,都過上好日子。」

  「她怎麼知道這是我的家鄉?」

  許念只覺得一陣後背發涼。

  就連他自己,也是在親眼看到熟悉的景色時,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許溪怎麼可能會知道?

  溫瑤不假思索地道。

  「身份證號啊,身份證號前6位代表區域碼,在同一個地方出生的人,前6位數字都是一模一樣的。」

  「你的身份證號,溪寶都能倒著背下來,查出你來自哪裡,就是網上一個搜索的事。」

  許念的嘴角抽了抽。

  這還是他第一次得知這個冷知識。

  只是,他還是無法放下心中的芥蒂。

  許溪愛他,也不是她以此為名,取走他人性命的理由。

  更何況,周曉曼不僅幫助過自己,還幫助過她。

  既是得知真相,為何要做出如此極端的行為?

  「我不會回去。」

  許念閉上眼睛,堅定地道。

  「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我不會接受待一個殺人犯的身邊。」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無法容忍,更無法原諒。」

  「殺人犯?」

  溫瑤呆愣了一瞬,大眼睛一眨一眨,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你是說,溪寶是殺人犯?」

  許念點了點頭。

  「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溫瑤困惑地道。

  「我在她身邊,和她一起創業,這麼多年來,從沒見她做出過出格的事情呀。」

  「哪怕是被其他同行下黑手,她也是通過生意場上的手段解決,或者交由公安機關處理。」

  「這一點上,溪寶和許熄都是一樣的,只是溪寶偶爾會心軟原諒別人的錯誤,許熄則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圖謀不軌之人。」

  「可她親口承認了!」

  許念崩潰地道。

  「她殺了周曉曼,送她去見了鯊魚!」

  「就因為當年周曉曼陪我演了那一齣戲碼。」

  「可她明知這只是一場戲,為什麼還要做出這種事!」

  「曉曼姐?鯊魚?」

  溫瑤的臉上,忽地浮現出了一抹繃不住的笑意。

  她看向許念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古怪。

  只見她從包里掏出手機,撥出去了一通電話。

  「許先生,好久不見,近來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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