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許溪無微不至地照料,在療養院住了一個月後,許念的手術疤痕已完全脫落,手臂也慢慢可以舉過了頭頂。
楚院長在複查後,給出了極高的評價。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我做了那麼多年神經內科手術,第一次見到恢復得這麼快,這麼好的患者。」
聽到這話,許念十分高興。
他不由得感嘆,自己真是命硬。
從國外撿回了一條命,在監獄裡又撿回了一條命,現在居然能安然無恙地恢復健康。
既然恢復的差不多了,他便收拾行李,離開了療養院。
風景再好,歸根結底,還是療傷養病的地方。
健康人在這住著,他感覺多少還是有點晦氣的。
「哥哥,你有沒有什麼想去玩的地方?正好趁我還有一個來月可以瀟灑,我帶你出去逛逛呀?」
黑色的SUV里,一襲雪白連衣裙的女孩坐在駕駛位上,透過後視鏡看向后座上的男人。
「算了吧,我沒哪裡想去的。」
許念單手托著腦袋,望向窗外一幕幕倒退的風景,眼神中有著些許憧憬。
事實上,他很想出去玩一玩,逛一逛。
在監獄裡服刑了十年,又變相被囚禁了一年,無聊二字幾乎已經刻在了他的臉上。
可真想要出去玩的話,他又不知該往哪去。
如今高速發展的城市,已經成了他不認識的模樣。
哪裡有得玩?哪裡好玩?他一概不知。
而且,許溪的身份,到了公共場合,就會成為焦點。
受了這麼久的照顧,他應該懂事一些,少給許溪添一點麻煩。
許溪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變化,甜甜一笑,踩下油門,向著與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車子拐過最後一道山彎,青溪湯屋的輪廓便在暮色中漸次清晰。
黛瓦覆頂的白牆院落依山傍水,被漫山竹海溫柔環抱,幾縷溫泉霧氣如輕紗般纏繞在飛檐翹角間。
未及近前,便覺一股溫潤的暖意撲面而來。
見到那輛黑色SUV,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殷切地小跑到車窗邊。
「許總,按照您的吩咐,我們溫泉酒店已經完成清場了。」
「好。」
許溪微微點頭。
駛入酒店停車場,這裡空空如也。
果真如剛剛那位男人所言,已經請走了所有的客人。
「又浪費錢。」
許念肉疼地咂了咂舌。
「自家產業,就當給員工放假了。」
許溪莞爾一笑,隨意找了個車位停好車,牽著男人的手下了車。
許念望向霧氣繚繞的山腰,不由得一陣驚嘆。
「小溪,你的生意到底做得有多大呀?怎麼到哪裡都是你的產業?」
許溪輕輕笑了笑。
「沒那麼誇張,也就在雲城稍微好一點,到了其他城市,基本就只剩外賣和電商業務了。」
她摟著男人的腰,溫柔地道。
「還有,不是我的產業,是你的。」
「我的所有股份和財產,都已經轉到你的名下了。」
「現在,我就是一個為你工作的秘書。」
「老闆,記得按時給我發工資喔。」
許念苦笑了一聲。
這小妮子,趁他睡著的時候,偷偷拿他的手指蓋手印,還模仿了他的簽名。
一覺醒來,自己銀行卡里的餘額多了十幾位數。
這劇情,真的是做夢都覺得離譜。
現在想想,當初拼死拼活搶來的一千萬,真的是九牛里的一根毛。
推開厚重的原木格柵門,清脆的風鈴聲在門楣間輕響。
迎賓小徑由青石板鋪就,兩側是修剪得宜的枯山水庭院。
白砂耙出的波紋如靜謐湖面,幾塊頑石點綴其間,似遠山隱現。
身著素色棉麻制服的侍者含笑上前,遞上兩杯溫熱的桂花蜜茶。
「許總,您二位一路辛苦了,私湯庭院已為二位備好。」
聲音溫潤如泉。
「跟你們經理說,今天帶薪休假,你們都回家休息吧。」
許溪看了看院裡站滿的侍從,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
「好的,許總。」
隨著侍從散去,院內靜悄悄地一片,只剩下了涓涓細流潺潺。
被少女軟嫩的小手牽著,許念懵懵懂懂地進入了淋浴間。
「泡溫泉之前,要先洗澡的說。」
許溪小聲說道,一抹緋紅爬上了臉頰。
「呃...」
許念環顧了一圈四周,這間庭院就只有一間淋浴間。
「一...一起洗?」
雖然已經和面前的這具身體經歷過無數次那種事,可今時不同以往,這不是許熄,而是許溪。
「要不然呢?」
少女紅著臉嗔怪道。
「我去其他院裡洗吧。」
許念的眼神躲閃,拿起浴袍,推開了淋浴間的門。
卻被一隻小手抓住了衣角。
「都...都那個過了,哥哥還害羞什麼?」
許溪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跟蚊子的嗡嗡聲一般。
許念咽了口唾沫,臉頰不自覺地變得滾燙。
是啊,都那個過了,既然小溪都不在意,他一個男人,為什麼還要避嫌?
他呆呆地望向少女的衣領,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轉過去呀!笨蛋哥哥!你這麼看著...我會害羞的!」
少女跺了跺腳,頭頂似要冒出蒸氣。
「哦哦!」
許念趕忙轉過腦袋,面向牆壁。
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像有一隻小鹿在亂撞。
過了一會,一抹溫暖貼上了他的後背。
「哥哥...你怎麼不脫呀?」
「難道...想讓我幫你脫?」
......
淋浴間裡,霧氣繚繞,水霧籠罩了一切,放眼望去,視線一片模糊。
不過,對許念來說,他的眼前不止是模糊,而是漆黑一片。
至於原因麼,則是他的眼睛被一隻小手遮住了。
「洗澡就洗澡,休想偷偷占我便宜~」
少女輕哼道,死死捂住男人的眼睛。
可她的眼睛,卻一點都不老實。
「你這樣...我也沒法洗哇...」
許念弱弱地道。
少女思索片刻,看向一旁的長凳。
「哥哥,你趴上去。」
許念應聲照做,趴在了木製長凳上。
只見許溪變戲法般變出了一塊粗糙的毛巾,小手按在男人的後背上,用力搓動著。
「嘶....!」
許念頓覺頭皮發麻。
「你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