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暖陽斜灑進窗沿,照射在男人的眼角。
許念眯了眯眼,打了個哈欠,從柔軟的大床上醒來。
一起身,他就感覺自己的腰間有種被透支的酸疼。
「嘶……」他呲著牙,揉了揉自己的老腰。
他已是人到中年不由己,而家裡那隻磨人的小妖精,正值如狼似虎的年齡。
這可咋整?
他嘆了口氣,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穿上睡衣,下了樓。
一路上,他都扶著扶梯的扶手,腳步都有些許輕浮。
廚房裡,一個曼妙的倩影正在灶台前賢惠地忙碌著。
她綁了一個可愛的雙馬尾,穿著小貓咪圖案的睡衣,胸前繫著那條名為「親自下毒」的圍裙。
她粉嫩的小手靈巧地掂著鍋,裡面的煎蛋滋滋作響。
「早啊,哥哥。」
聽到腳步聲,她轉過頭,對從樓梯上下來的男人甜甜一笑。
「早啊,小溪。」男人打著哈欠回應道。
「哥哥,早飯快做好了。」
許溪將焦脆的煎蛋剷出鍋。
「你是想先吃飯呢?還是先吃我呢?」
聽到這話,許念的困意頓時煙消雲散。
「呃……吃、吃飯吧。」
他感覺腰子一涼,就連說話都開始結巴了起來。
少女被逗得咯咯直笑,捂著小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好啦,不逗你了,哥哥。」
她將椅子拉出,牽著男人的手,請他入座餐桌的主位。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做飯,辛苦你啦。快來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過了這麼久,有沒有退步?」
許念望向眼前的餐盤,只見是一份精緻的吐司。
新鮮烤制出的吐司,中間夾著一隻溏心煎蛋。
蛋白焦焦脆脆,可蛋黃卻還保持著溫潤的流質,像是少女金黃柔軟的內心。
幾張培根和生菜點綴在周圍,被塗上了紅彤彤的番茄醬,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慾大開。
許念雙手捧起吐司,放到嘴邊咬上一口。
半凝半流,綿密順滑的蛋黃,搭配上香甜的番茄醬,很好地中和了吐司的乾燥感,唇齒之間滿是幸福的滋味。
「這是你自己做的?」
「對呀,我還特地把黑芝麻、黑豆、黑米還有核桃打碎了加進去。」
少女的嘴角微微上揚,小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捏了捏。
「這樣吃能補腎。」
聽到這話,許念差點沒一口嗆出來。
「哈哈哈哈...」
許溪笑著,從微波爐里端出來一杯熱牛奶,放在男人的手上。
「喝一口,順一順。」
許念端起杯子,咕咚咕咚地大口暢飲。
放下杯子後,他打了個嗝,從舌頭上捻出來一粒枸杞。
「怎麼牛奶里還有枸杞?」他疑惑地問道。
許溪坐在椅子上,雙手托腮,捧著她那天使般的小臉蛋,笑盈盈地注視著男人。
「哥哥,這個也是補身體的哦,以後你要多吃一些。」
許念感到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可卻又無可奈何。
他看向少女巧笑嫣然的臉龐,伸出手輕輕掐了掐。
哎,沒有辦法,誰叫這世界上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呢?
吃完飯後,許念躺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慵懶地曬著太陽。
而許溪則趴在沙發上,晃動著粉嫩的小腳丫,捧著平板看動漫,時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正月的這幾天,是家家戶戶走親串友、拜年賀歲的日子。
小區里熱鬧極了,到處都是結伴出行、去親戚家拜年的一家子。
對於稚氣未脫的小孩來說,這絕對是他們一年當中,最快樂的時候。
拜年,意味著紅包,壓歲錢。
這是他們沒有經濟能力和父母給的生活費之前,唯一能讓手頭闊綽的方法。
想買的玩具,已經躺在購物車裡多時。
遊戲裡好看的皮膚,已令他們垂涎欲滴許久。
當然,這一切都和壓歲錢會被父母沒收的小孩無關。
其實這也無可厚非,因為孩子收到親戚遞來的壓歲錢,父母就同樣要給親戚家的孩子等額的壓歲錢。
壓歲錢,看似是給孩子的祝福,其實只是在父母間流通的面子。
對於經濟條件一般的家庭來說,這會是一筆不小的負擔。
所以,既想要面子,又想要里子,收走孩子手裡的銀子,就成了唯一的路子。
正捧著平板看動漫的許溪,屏幕上突然彈出了一條轉帳通知。
「哥哥,你給我轉錢幹什麼?」
許溪側過身,看向陽光底下的男人。
「壓歲錢啊。」
許念撓了撓頭,憨憨地笑了笑。
許溪噗哧一笑,放下平板,走到男人的身邊,坐到了他的腿上。
「哥哥,那你給我發壓歲錢,是想讓我向你拜年?」
「你想拜就拜嘍。」
許念捏了捏她的可人小臉蛋。
說起來,他也是最近才從短視頻里,得知了壓歲錢這一習俗。
他覺得有些愧疚,因為在以前,他作為許溪名義上的「監護人」和「長輩」,卻從來沒有給許溪發過一分壓歲錢。
而如今,許溪已經有了富可敵國的財富,就算給他補發再多的壓歲錢,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只見許溪的小腦袋歪了歪,眼珠輕輕一轉,露出一個壞壞的笑容。
她從廚房找來了一個盆,放在男人的面前,跪下身子彎下腰,雙手作揖。
「哥哥,新年快樂。祝你新的一年,腎好底氣足,走路不帶虛,腰不酸,腿不軟,關鍵時刻穩得住。」
「好你個小溪,又取笑我。」
許念趕緊揪著她的雙馬尾,把她提溜起來,笑罵道。
「哈哈哈哈哈哈。」
許溪笑得直不起腰,乾脆抱緊男人的身子,以穩住自己的身形。
許念紅著臉回到躺椅邊坐下,悠悠地拿出手機,開始在思念商城上搜索補腎養生的藥品。
他奶奶的,自己堂堂七尺男兒,居然淪落到被一個小丫頭嘲笑的下場。
是可忍,孰不可忍?遲早要讓這小鬼頭嘗嘗自己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