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力，吃的。」常昆往前遞了一下，「咬一口試試。」
秀兒小心把巧克力湊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眼睛一亮，張嘴就是一大口。
嚼了兩下，腮幫子鼓起來，臉上的表情垮下來。
「小清小沐，這是臭的！大哥來騙我們！」
「你們肯定不喜歡吃，我替你們吃了吧！」
小清瞪了秀兒一眼，自己比她大這麼多，還想來騙自己？
掰下一半巧克力整個塞進嘴裡，臉上露出驚喜神色。
這味道，也太好了吧！
見姐姐吃得眼睛眯起來，小沐也小口小口抿著，嘴角不由咧開。
這個什麼巧克力，看著丑，比羊糞蛋還黑，吃起來又甜又香，可太棒了！
沒騙到兩個姐姐，秀兒也不惱，咔嚓咔嚓吃得最快，三兩口就啃完了。
手裡還捏著包裝的糖紙，低頭舔了舔紙上沾的一點巧克力印子，然後抬頭看著常昆。
「大哥，還有沒有？」
常昆搖頭：「還想吃？小心蟲子咬掉你的牙！明天再給。」
秀兒轉過頭，看著小清手裡剩下的半塊巧克力，又看看小沐手裡還剩大半塊的，眨了眨眼睛。
「好姐姐，你們吃不完，我可以幫你們！」
小清把手往身後一縮，另一隻手亮出拳頭：「誰說我不吃，別以為大哥在，我不敢揍你！」
又看向小沐，小沐早已背過身，把剩下的巧克力都塞進嘴裡。
秀兒嘬了一下手指頭：「那我明天再吃。」
小清白了她一眼：「吃個屁，嘴巴都黑了，趕緊擦了，等娘回來看見，又要嘮叨。」
要不是怕這豬隊友吃東西被娘發現，才懶得提醒她。
秀兒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手心蹭了一道黑印子，抬頭看常昆：「大哥，這個什麼巧克力，吃了牙會變黑嗎？」
「肯定會變黑啊，現在你的牙全是黑的！」常昆故意逗她。
「啊？」秀兒急了，「那可怎麼辦，等會被娘發現了怎麼辦！」
這個丫頭，不怕牙齒變黑變醜，只是怕娘發現。
小沐忍不住笑出聲：「秀兒真笨，等會去洗一下嘴巴就好了！」
「哼！我當然知道，我是在故意逗大哥！」秀兒依舊嘴硬，舌頭沿著嘴唇邊舔了一圈，品嘗最後留下來的一點味道。
三個姐妹吃完，嘴巴都是黑乎乎的，像剛從灶膛里爬出來。
看著她們三張黑嘴，常昆揮了揮手：「行了，趕緊去洗手洗臉。」
三個丫頭互相看了看，秀兒先笑出聲來：「小清你嘴巴太黑了！」
小清瞪她：「你也好不到哪去！趕緊去洗乾淨，別讓娘看見了。」
這時候，紫霞推門進來，剛從隔壁回來，舅媽那邊全是大人，嫌悶，溜出來透氣。
看見三個姐妹圍在水盆邊上擦嘴，嘴巴還是黑乎乎的，她樂了。
「大哥又燒知了猴給你們吃了？」
上次常昆給燒過一次，她現在還記得那味道。
小清笑了一下，沒接話。
秀兒裝模作樣地點點頭：「你怎麼知道？就是知了猴。」
小沐站在旁邊，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見秀兒一臉狡黠，紫霞轉過頭看小沐：「小沐姐你說。」
小沐老老實實開口：「不是知了猴，大哥給的巧克力，可好吃了。」
紫霞瞪秀兒一眼：「你又騙人！天天撒謊精！回頭讓大姨揍你！」
說完跑到常昆身邊，仰著臉眼巴巴看他。
常昆笑笑，捏了一下她鼻子：「你也想吃？」
紫霞使勁點頭：「大哥，我嘗嘗味道。」
都是妹妹，常昆可不會厚此薄彼，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塊巧克力遞過去。
紫霞接過來，剝開紙皮，咬了一小口，眼睛不由得眯起來。
小清、秀兒、小沐三個站在旁邊，眼睛齊刷刷盯著她手裡的巧克力。
秀兒咽了一下口水，嘴巴動了動：「紫霞你少吃點，等下嘴巴都變黑了。」
紫霞哼了一聲，往後退了半步，躲到常昆身後，小口小口咬著，咬一口還故意吧唧一下嘴。
「嗯！真好吃！太美味了！！」
秀兒湊近兩步：「紫霞，你分我一點點。」
紫霞側過身：「你自己剛才不是吃過了？」
秀兒：「大哥給我的，我吃完了，現在是你的，我嘗嘗味道是不是一樣。」
紫霞不理她，又咬了一口，吧唧聲更大了。
常昆看三個丫頭實在饞得不像樣，又摸出一包椰奶小方：「行了，自己拿去分，不許吵架。」
小清動作最快，伸手接過椰奶小方，轉身跑到石桌旁邊。
四個丫頭呼啦啦圍過去，腦袋碰著腦袋擠在一起。
「你拿多了！」
「這個是我的！」
「你先鬆開手！」
「誰先搶到算誰的！」
「秀兒你不許亂吐口水！」
看著石桌旁邊四顆腦袋擠成一團，聽她們吵吵嚷嚷的聲音在院子裡盪開，常昆咧嘴笑笑，有這些小傢伙在，家裡才有煙火氣。
幾個丫頭圍在石桌旁邊。最後一塊椰奶小方被掰成四份，一人塞進嘴裡一塊。
包裝紙上沾的碎末也被她們用手指頭抹進嘴裡。
小清把紙皮翻了個面，倒過來抖了兩下，又拿指頭搓了搓。
確定沒了，才把紙皮捏成一團往桌邊一放。
紫霞湊過去看了一眼，伸手把紙皮拿起來翻了翻，嘆了口氣，真的一點都沒了。
四個丫頭同時抬頭看向常昆。
「大哥，再拿一點吧。」
「這個比巧克力還好吃。」
秀兒直接湊到常昆面前：「大哥，我還沒嘗出味道。」
常昆失笑，你以為自己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半斤椰奶小方，還敢說沒嘗出味道。
直接搖了搖頭：「沒了，明天再說。」
可不敢讓她們吃太多，要不然幾個晚上鬧肚子，折騰的是大人。
秀兒還要開口，常昆抬手虛點了一下她的鼻尖：「再鬧明天都沒了。」
秀兒眼珠轉了一下，撇撇嘴沒敢說話。
二姨和劉梅芬推門進來。劉梅芬手裡端著空碗，看了一眼石桌旁邊幾個丫頭。
「怎麼還沒睡？」
走近了，看到四個人臉上白花花一片，下巴、嘴角、腮幫子上全是椰蓉碎末。
她眉頭一皺：「又吃什麼了？趕緊去洗臉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四個丫頭一窩蜂往水池旁邊跑，今天有二姨在，老娘給她們留著臉面沒訓人，得有點眼力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