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雲離想起了雲萱,精神力掃了過去,她還在睡,眼睛都還是腫的,看來昨晚沒少哭。
「六兒,下放人員住的這麼好?」
一聽這話,六兒就知道她指的是誰,眼睛頓時眯了起來。
「下放人員自然不能住好的,有人給場長打了招呼,好好照應雲萱,才給了那處屋子給她。」
「這不合規矩,能舉報那個場長?」
六兒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彎腰抓住雲離肩膀,「乖阿離,別說這麼恐怖的話,場長他人很好的。」
雲離皺眉,苦惱的很,「可是我不想讓雲萱過的好,我現在不殺她就是要讓她遭罪。」
六兒知道雲離復仇的心有多堅決,這世上怕是沒有任何東西或人能讓她改變想法。
場長是好人,肯定不能讓雲離舉報,那麼就只能讓場長說出那個讓他照顧應雲萱的人,直接想辦法拉下馬。
「阿離,給我一周時間,我一定讓雲萱回到她應有的待遇上。」
雲離盯著她看了一會後點頭。
這邊六兒打算一會就去找張場長坦言,希望他說出那個打招呼的人。
那邊張場長經過一夜,也消化了真的有動物成精的事實。
他考慮著這事絕對不能被傳出去,因為除了親眼所見之人,根本不會有人信。
一個不好,還會被打上封建迷信的帽子。
於是,他找到田老漢,讓他把昨天在場的人找來,和大家好好說說其中利害。
田老漢人年紀大一些,對於動物成精一事接受的比較良好,就是心中有些害怕。
「你去通知大山和震子,我去通知其他人。」張場長丟下這一句就乘著雪橇走了。
田老漢回屋穿好衣服,和老伴打了個招呼也出了門。
六兒也穿好了出門的一整套,和弟弟妹妹們交代要在家好好陪著阿離,不能讓她覺的孤單。
結果剛出門,就看到了張場長乘著雪橇來了。
「六兒,你這是要去哪裡?」
雪厚到膝蓋處了,一般這個季節大家沒事是不會出門的。
張場長看著六兒全副武裝,有些好奇問道。
六兒:「叔,我這正準備去您家,有些事要和你說。」
張場長一聽,笑了,「剛好,我也是來找你去我家談事的,你先過去,我去喊大勇。」
說完,他拉了拉牽繩,雪橇就跑遠了。
六兒聽到他說還要去喊大勇叔,猜測應該是為了昨天的事。
「大將,二將,三將,去場長叔家。」
話落,三條狗子就跑了起來。
六兒到的時候,田老漢和大山爺,嘎子叔,震子叔已經到了。
嬸子給大家倒了熱羊奶,一杯下肚,渾身寒氣一散。
就是這味太難聞。
沒過多久,場長叔和大勇叔也到了。
一群人圍在壁爐前坐著,張場長說道,「昨天的事我希望大家當沒發生過。」
「咋,咋能當沒發生過?」
大山爺覺的場長在開玩笑,這麼震驚的事,就是想忘也忘不了啊。
其他人也同樣的想法。
「急啥,我還沒說完呢。」
張場長把手往火爐前伸了伸,又搓了搓,「我的意思是大家不要往外說,一點風也不能漏。」
「如果昨天回去告訴了家人,等回去後你們也要告訴他們不能往外說。」
「場長,這事難道不往上報?」大勇問道。
「你想死?」張場長壓低聲音呵斥,「這是個什麼時候,和封建迷信掛鉤的事都要被套牌牌的。」
他做了個東西掛脖子的動作,眼睛掃視眾人,「這事我們看到,自然不會懷疑是假的,可別人沒看到,你們就算說了,別人能信?」
「不能!」嘎子抓了抓腦袋,「我昨天回去和我媳婦說,她打了我一巴掌,說我胡咧咧,要害死一家人。」
張場長衝著大家點點下巴,「看吧,誰能信,只要別人不信,我們就會被人定義為搞封建迷信。」
「你們想掛牌?」
大家搖頭。
「你們想遊街?」
大家還是搖頭。
「那你們想吃槍子?」
大家的頭搖的像波浪。
張場長舒心了,端起帶著怪味的羊奶一口悶了。
「所以,昨晚的事你們在心裡記的就好,千萬不能說出去。」
張場長視線突然盯准一人,「大山叔,你一喝酒就到處吹牛,所以,你得戒酒。」
覺的還不保險,又補了一句,「一會我去找吳嬸說一下,以後不許讓你喝酒。」
張場長嘴裡的吳嬸是大山叔的媳婦。
聽到這話,大山老頭兩眼開始變的恍惚,慢慢的有了水光。
「侄啊,你不能這麼對叔,那酒就是叔的命。」
讓他戒酒他可以表面答應,私下偷偷喝。
可如果被老婆子知道這事的嚴重性,他肯定一滴酒也沾不到了。
張場長半點不讓,表情比剛才還嚴肅,「大山叔,你要是不聽,那也別怪小侄心狠。」
包括大山爺在內的所有人都被這話給驚的不輕,也深刻明白這事如果傳出去的嚴重性。
大山爺看著張場長那半點不像開玩笑的神情,全身都在哆嗦,嚇的。
「侄,侄啊,叔以後戒酒再也不喝了,你別生氣。」
張場長滿意點點頭,隨後目光看向其他人,見大家都點頭後,神情一松,笑著說,「大家也別太害怕,只要管住嘴就行了。」
事談完,大家陸陸續續離開,只有六兒還坐著沒動。
這一看就是還有事,張場長想到昨天這丫頭的狠辣,不禁心裡有些不安。
「六兒,你也早點回去,家裡畢竟還有三個孩子。」
六兒抬頭咧嘴一笑,「沒事,不差這點時間,我這還有點事要和叔談一談。」
談一談?
張場長心頭不安擴大。
「你說!」
六兒點點頭就開始說,「叔,下放人員來到我們這目的是讓他們在艱難刻苦環境中深刻認知到錯誤。」
「就像以前來的那些人,就改造的很不錯。」
「可前段時間來的那個雲萱同志……」
話沒說透,張場長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好奇這丫頭怎麼會管起這事了?
腦海里又想到昨天這丫頭不殺那隻……不罷休的樣子,難道她和那個雲萱有仇?
還是因為那隻黃大仙連帶著也討厭起了雲萱同志?
「六丫頭,你和叔說,你對雲萱同志是不是有什麼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