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六兒重重喊了一聲,眉眼裡透著恨意,「不是對她不滿,是有深仇大恨,以前她離的遠我沒法報仇,現在她來到這裡,就是天意。」
「叔,這事希望您秉公處理,我也不會擅自動手要她命,和其他下放人員一樣就好。」
最後這段話,透著濃濃的威脅。
六兒是張場長看著長大的,這丫頭的狠辣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會小小年紀就扛起了養家的責任。
可不論怎麼狠辣,對他們這些長輩還是尊敬的。
她很聰明,他不信她看不出自己會照顧雲萱同志,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按照以往,她絕不會如此讓他為難。
張場長抓麻了,讓他照顧雲萱同志的那位,曾經對他有恩,自己一直苦於無法報答。
如今對方只是讓他幫忙照看一個人,這對於要還的恩情實在是不值一提。
「六丫頭,叔不知道你和她到底有什麼仇,但叔也有為難之處,你能不能理解?」
「能理解!」
張場長一顆提著的心剛要放下,就聽她說,「所以,叔你把讓你照應雲萱那人的身份告訴我。」
「你想做什麼!」張場長厲聲一吼,一下站了起來,看著眼前看著長大的孩子總覺的有哪裡不對勁。
場長媳婦聽到自家男人類似發火的聲音,擔心他和六兒起衝突,就走了進來。
「幹什麼!和孩子說話吼什麼吼。」
「六兒,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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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場長看著自家媳婦內心無力極了,還讓她別怕。
她會怕?
都敢威脅她了,還敢打聽上面的人,她想做什麼。
六兒笑著說,「嬸,沒事的,我就是和叔談一點事情,意見不同有點爭執而已。」
張場長也朝她揮揮手,「沒事,你去忙你的。」
場長媳婦看看一臉煩躁的丈夫和面含微笑的六兒,看來是六兒占據了上風,那就不管了。
走出去後,場長媳婦想著等晚上她要好好和自家男人說說,以後不許對六兒大聲說話。
要問場長媳婦為什麼對六兒這麼好,原因只有一個。
十年之前,大冬天出生的女孩子大多被直接埋雪地活活凍死。
每年等雪化後,都能看到不少嬰兒屍體。
這事讓人無奈,但也沒人說什麼,因為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主要原因還是窮和思想愚昧的緣故。
六兒之所以叫六兒,是因為她排行第六,前面還有五個姐姐都被埋雪裡了。
六兒運氣好,出生在積雪化了後,所以活了下來。
要問為什麼那麼多孩子都是出生在大雪覆蓋的時候,是因為這片地區一年裡有半年都是冬季。
這麼長的冬季,人們除了出外打獵,基本都在家裡。
無事所做的時候,人類大和諧運動就很頻繁。
哪怕有小孩在冬季沒來臨之前出生,可也不過一二個月就到了冬季,依舊會被埋雪地。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著,可自從十年前六兒裝雪鬼後,這樣的情況再也沒發生過。
都害怕被嬰靈報復。
真是成也愚昧,敗也愚昧。
場長媳婦看著外面茫茫雪地,擦了擦眼角濕潤,心裡祝福:希望你們下輩子都有一個幸福人生。
……
「叔,我沒有時間給你考慮,希望你現在就給我個回復。」
六兒步步緊逼,張場長氣憤往小凳子上一坐。
「你就不能理解理解叔?叔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不容易你也是知道的,如果叔因為這事被撤了場長一職,你覺的新來的場長還會這麼好說話?」
六兒的性子他了解,所以他不可能把恩人說出來,免的這小妮子做出不可挽回的錯誤。
只能用自己的場長位置來威脅讓她妥協,畢竟她也知道換了新場長,這片人估計就沒那麼好過了。
六兒自然知道他為了當上場長付出了多大努力,他當場長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片土地土生土長的居民。
也知道如果有了新場長他們的生活一定沒現在這樣,肯定會過的更苦。
就說打獵,上交的數量就不可能像現在這麼少,上交的多了,留下的就少了。
可是哪怕利大於弊,這事都不能退讓。
「叔,你什麼都不要做,只需要告訴我上面那人是誰,其他都不用你為難。」
聽到這話,張場長半點沒有事情不需要他麻煩的鬆快,反而更加煩躁。
「你說,你知道那個人後想做什麼!」
他心裡在她第一次說的時候就有猜測,但就是因為這猜測,才不能讓她瞎胡來。
「叔,這你別管,你只要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就行。」
張場長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她,「你,你……」
「怎麼這麼冥頑不靈。」
見她表情半點不為所動,他氣餒的放下手,「六丫頭啊,叔實話告訴你,那個人是叔的恩人,叔哪怕自己死,也不會出賣他的。」
六兒皺眉,她還以為叔會幫著照顧雲萱,是被施壓了,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一層關係。
雲離在六兒家裡用精神力把他們所有對話聽了一清二楚。
可以看出六兒和場長一家關係很好,場長一開始不願意說是為了六兒好。
可在那位場長迫不得已坦白那位是他恩人後,六兒為難了。
六兒這麼強硬半步不讓則是為了皎月和她。
六兒很好,很好,她很喜歡。
她不希望她為難。
垂眸思考過後,決定打電話找沐乾,換個人來干預,不讓這位場長和六兒為難。
精神力一掃,林場辦公室就有電話,裡面有一個人在睡著。
這大冬天的肯定是沒人來匯報事情的,守著的大概就是怕有人打電話過來。
想要去打電話,還得找場長才行,於是,她決定去場長家。
穿好衣服,和六兒弟弟妹妹打了聲招呼就準備出門。
突然,精神力在雲萱家一掃,發現她人不見了。
今天醒來開始,她的精神力就一直關注著雲萱。
就剛才分神看了一下場長家就忽略了那麼一小會,結果人就不見了。
小眉頭緊皺,精神力擴大範圍尋找,結果就是沒找到。
人怎麼就突然消失無蹤了。
走到院子外,拿出血滴,嘴唇無聲動了動,血滴竟漂浮著一動不動。
雲離揮手收了血滴,精神力再次掃視雲萱住所,昨晚落在地面的血跡沒了,被清理的相當乾淨。
房間地面泥地也沒有任何被颳走的痕跡。
所以,這種乾淨不是普通打掃的結果,而是術法。
腦海里浮現昨晚那隻青年形象黃皮子。
還真是好樣的,原以為它只是來帶走同類屍體,卻不想連雲萱一起帶走了。
還不光如此,它還給雲萱身上下了禁制一類的東西,以至於連血滴指引術都找不到她。
更甚至怕她還有其他手段害雲萱,連滴落的血跡都全部帶走了。
雲離滿心憤怒,但很快又冷靜下來。
她能找到她一次,就能找到她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