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住手,住手……」
「啊啊啊……」
「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我有錢,我給你錢,你放了我吧。」
他心裡想著她就算和夾子溝有仇,也不該找上他。
但也知道這人根本不講理,還不如利誘,祈求能保住一條命。
雲離停了手,黑暗中,男人根本看不清雲離的臉,他咬牙忍痛露出一絲鬆快,以為她是聽到給錢才停的手。
有希望,只要能活著,錢財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那,那個,我有,有很多錢藏,都藏在b市一間小院裡,都給你,給你!」
雲離沒回應,男人也不知道她到底什麼想法,就咬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一邊靜靜等著她的回覆。
錘子滴答滴答滴著血,落在地面發出輕微聲音,在這寂靜只有幾道呼吸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你認識雲萱?」
她開口了,男人高興,只要有的談,一切就都有可能。
「不認識。」他是真不認識,此刻的他只想活命,半點不敢撒謊。
「認識三妞?」
男人露出沉思,這個名字好熟悉,他想了一會後,突然眼睛一亮。
「認識,不,不認識,就是聽說過。」
雲離:「在哪聽說的。」
地面濕冷,加上腿上受傷太疼,男人整個人都開始打擺子。
不過這不妨礙他回答雲離的問題。
「是和我聯繫的夾子溝人,那人自稱是我三姨,她和我閒聊時感嘆說:天柱家的三妞真是好福氣,居然被保家仙選中了。」
雲離:「你認識幾個從小被調包的夾子溝人。」
「兩個!」男人答的飛快,生怕回答慢一秒,有些事就會被改變。
「分別是誰,家在何處,又是做什麼的。」
「一個叫歐維,四十多歲,是a市毛紡廠車間主任。還一個叫田霞,二十來歲,是a市百貨大樓櫃檯員工。」
雲離暗暗記下這兩人信息,冷聲問道,「還知道哪些關於夾子溝的消息,一併說出來。」
男人轉動腦子努力回想還有哪些能說的,爭取讓她滿意。
思考不過三秒,他就說道,「報紙上說您能找出被替換的夾子溝血脈,應該有不少被替換或者隱藏的夾子溝人害怕被您找到。
大多都躲了起來,可能還有自主說出身份,祈求公安機關的保護。」
聽到這話,雲離心中瞭然,難怪最近找到的人都是在山裡。
敢情是害怕的逃了。
要是所有人都躲到了山里,她的復仇時間線會被拉長。
看來,得去買一份全國詳細地圖才行,看看到底有哪些大山。
「還有沒有要補充的。」
男人一個激靈,大腦又開始轉了起來,可是越想他就越急,什麼也想不到了。
這大寒天,他愣是急的滿頭大汗。
「沒,沒了……」
「求您放過我,我知道的全都說了。」
黑暗中,雲離遺憾看了他一眼,隨後大鐵錘再度被舉起又落下。
「啊……」
「賤人,說話不算話,你不得好死!」
「啊……」
「……」
伴隨著咒罵聲,一錘又一錘落下,半個小時後,男人沒了氣息。
雲離看著還有兩隻完好胳膊,思考三秒,又繼續砸。
四肢全部砸碎後,雲離把目光落在兩個青年身上。
兩個半小時後,她滿身血污進入空間。
一下解決三個,她很開心,美美泡了一個澡,吃了一頓豐盛的後,就休息了。
……
不知名大山里
一棟木屋前,一位穿著古代長袍青年正在敲門。
門很快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位編了一個辮子的二十多歲女性,如果雲離在這裡,就會認出這是雲萱。
雲萱看到青年,神色淡淡邀請人進屋。
青年進屋一掀袍角在唯一一張椅子上坐下,雲萱則坐到床上,眼神警惕看著青年。
「你到底是誰!」
一個多月前,她一覺睡醒,人就突然在這個地方了。
根據氣候她得出這裡至少離北地有上千里路。
她一開始以為是那個小雜種乾的,可後來有人給她送食物,送的食物有肉有蛋,在這個時代算是相當豐盛的。
由此她可以斷定,絕不可能是那個小雜種將她帶到這裡的。
她問送飯的人,是誰將她帶來這裡的,結果發現送飯的大嬸是一個啞巴。
得不到答案,她倒也沒有太過懼怕,能被好吃好喝招待,幕後之人就一定不會要她的命。
經歷多世和雲皎月同一個世界,她從雲皎月身上懂得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不論經歷了什麼,只要還活著就皆有可能。
眼前人在半個月前來過一次,那次來他只冷冷說了一句話,「把你腦海里的知識寫出來,這是你活著的唯一價值。」
被人知道了秘密,當時她慌了那麼一小會,但很快就想開了,對方既然有所求,就一定不會輕易殺了她。
這不是壞事,而是好事。
不過,她不想那麼容易就讓人求到所求,所以,這半個月她沒寫一個字。
青年沒有立即回答,只用一根手指敲擊著椅扶手,神色淡然似在思考著什麼。
過了好久,他才把目光看向雲萱,「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你記憶中其他世界知識寫出來。」
「另外,你的孩子現在也很安全,不用擔心。」
提到孩子,雲萱很激動,很生氣,「你們抓了我的孩子!」
青年眸光淡淡,「抓?說笑了,是保護!」
「胡說八道,我的孩子跟著他父親在軍區大院,根本不會有危險,根本用不著你的保護。」
青年撐著椅扶手站起來,單手背在後面,看向雲萱的目光帶著譏諷,「你難道不知道殺夾子溝的人是什麼人?」
「只要她想,進一個軍區大院就和回家差不多。」
一個擁有九十九世記憶的人,哪怕每一世都是個廢物,她也絕不是一個凡人廢物。
雲萱不太信,但又不得不信,畢竟就連大黃都折了。
青年又提醒道,「記住,儘快把我們要的東西寫出來,只要你貢獻夠大,我們就會一直保護著你和你的孩子。」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不過在門口又頓住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
「這裡布置了結界,那個人不論有什麼手段都不可能找到你,所以,你最好不要有離開這地方的想法。」
遠處跑來一個臉上畫著圖譜的女子,青年迎了上去,女子見到青年立刻止步。
「黃詭,局裡給我們派發了任務。」
青年點點頭,「巫九,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任務路上說。」
巫九看了眼小屋,「黃詭,不用把她是夾子溝血脈上報?」
青年皺著眉頭輕輕搖頭,「暫時瞞著吧。」
如果現在把她身份捅出去,那麼上面就會知道雲皎月是被她刻意送到夾子溝的。
一個如此惡徒,哪怕她有本事拿出有利於國家的東西,怕是用了也會覺的膈應。
當然他不上報,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得給沐乾一個面子。
雖然沐乾什麼也沒交代,但他幫著證明了雲離是雲皎月女兒一事。
這就表明他知道雲離就是碎骨案兇手。
他知道卻沒有上報,這就是有意隱瞞,他也不想去做那個壞人。
巫九聳聳肩,瞞著也好說出去也好,她都不在意。
「走了!」青年說了這麼一句,就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