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離回來的時候，大隊長已經讓村里人幫著把壽材抬到了牛棚，還有人在給聶老清理遺體。
至於那幾個被碎了膝蓋骨的人，沒人敢治療，就任由他們在那裡哀嚎。
看到雲離回來，大隊長小心翼翼迎了上去，配合她的身高，把腰彎的極低，「那個，您看在什麼地方停靈比較好？」
雲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差不多已經收拾好的聶老，「你要給他戴孝？」
大隊長一愣，隨後連連搖頭，「這，這不行，絕對不行。」
有些事能妥協，有些事不行。
「那還停什麼靈，快點收拾，正午前下葬。」
雲離視線掃向膝蓋骨被碎一家人，「把他們弄走，吵死了。」
當雲離看過來時，這一家子都嚇死了，聽到她說的不耐煩話後，高興的差點單腳跳。
大隊長也很高興，這家人雖然很混帳，那也是村里人，被殺死還是讓人挺難過的。
現在讓弄走，大概就是這事就這樣過了，至少命保住了。
「你們幾個，把他們抬回家中。」
幾個大小伙子一人架起一個就走，有一個和少年關係好的人沒看到少年，大著膽子問道，「輝子哪裡去了？」
大隊長掃視，沒看到人，就把目光看向雲離，雲離一下就猜到輝子指的是誰。
「他腳受傷了，在那邊山道上坐著。」
剛才問的那人一聽，趕緊朝著山道跑去。
葬禮很簡陋，墳包修的很大，連四周雜樹都被清理了乾淨。
雲離滿意了，雖然沒人戴孝，但老人家也算是入土為安了。
或許他並不喜歡葬在這裡，以後等遇到他的子女，告訴他們，有條件的話，就遷個墳。
大隊長彎腰弓背站在雲離身後，心裡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大隊長，聶老是被你們虐待死的，以後每年祭日，可別忘了來燒一些紙錢。」
「那一家人你也給看好了，可別讓他們報復毀了墳墓，我會抽時間回來看看的。」
「也別想著毀壞遺體，留著墳包欺騙我。」
雲離轉過身湊近，一雙幽深眸子就那麼直直盯著大隊長，「我有辦法辨認出任何人的身份，包括化成灰的人。」
這話有吹牛的成分，但云離就是故意說的，她擔心他們因為今天的事報復不到她，就報復已經埋葬的亡者。
大隊長心頭震驚，化成灰都能認出來，這還是人？
不，絕對不會是人。
這是神吶。
大隊長頓時五體投地跪拜，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雲離眉頭一皺，然後讓開。
這一讓，他這跪拜就衝著聶老的墳包。
其他村民見狀，也趕緊朝著聶老墳包跪拜了起來。
當天傍晚，雲離就離開了這村子，不過並沒有走遠，她去了隔壁村。
在疑似拐子的那戶人家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面待著。
她一直觀察著這家人，到了半夜，這家其他人也沒有回來，從始至終只有那老人家一人。
夜已深，雲離進到空間休息。
第二天一早，雲離吃了早飯，餵了三隻將就出了空間。
精神力看過去，屋子裡沒人，往周邊掃視，看到老人家在水溝邊洗衣服。
水溝就在老人家屋前不遠處，看前後兩端水溝的寬度很窄，洗衣服這塊卻又很寬。
可以知道這個地方是被特意挖寬挖深，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方便她洗東西。
衣服不多，就三件，都是老人家自己的。
很快洗完，老人家拄著拐杖站起來，站起來後還用手捶了捶腰，這才端著洗好的衣服回家。
回到家裡也沒歇息，晾完衣服，又弄豬食餵豬。
之後就背著筐子去挖野菜。
雲離看了眼廚房，沒有燒火的痕跡，想來這位老人家沒有吃早飯。
雲離佯裝玩耍的孩子靠近正在挖野菜的老人家。
老人家看到雲離，露出慈祥微笑，「你這娃子倒是面生，是隔壁村的？」
雲離在她身旁蹲下，用手摳地上的野菜，「嗯，我是來隔壁村走親戚的。」
老人家見她拿手摳野菜，趕緊阻止，「別摳，指甲里會卡泥，還會傷手，你要是想吃野菜，奶奶挖給你。」
雲離拍了拍手上的泥，就蹲在一旁一邊看她挖野菜一邊閒聊不動聲色打聽。
「奶奶，你怎麼不讓你家孩子出來挖野菜？我舅家哥哥姐姐就每天出來挖野菜。」
老人家笑呵呵回應，「奶奶家人丁不旺，沒有小孩子。」
「那大人也可以挖野菜，奶奶年紀大了，應該在家享福。」
老人家聽到這話，笑著看了雲離一眼，「他們有自己的事做，挖野菜這事，奶奶做就行。」
「是在地里上工？」
奶奶笑笑沒有回答，雲離也不追問，不知從哪弄到一個竹片，幫著一起挖野菜，
趁老人家不注意，她一會丟一把進竹筐，不一會竹筐滿了一半。
老人家看著驚訝極了，她挖了有這麼多？
目光看向還在哼哧哼哧挖野菜的雲離，心想，這應該都是她挖的。
只是，這一塊有這麼多野菜？
想想，應該是有的，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總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孩子，不挖了，夠了，你和奶奶回家，奶奶拿東西給你裝一些帶回去。」
雲離嗯了一聲，甩了竹片，拍拍手，跟著老人回了家。
回到家後，老人家給雲離倒了一杯水，她看到這水裡放了糖，而這點糖是所有，糖罐子都被熱水洗刷了一遍。
雲離沒客氣，咕咚咕咚給喝完了，喝完還衝著老人說道，「真甜，真好喝。」
老人家摸了摸她腦袋，從屋後屋檐下找出一個破竹簍，又扯了一把青草遮住破損的地方，然後往簍子裡裝了一大半野菜。
她把裝好野菜大簍子放到雲離面前，「奶奶家這幾天就奶奶一個人，吃不了太多，你親戚家人應該很多，這些你都帶回去。」
雲離嗯了一聲，又說了一聲謝謝，就背著竹簍走了。
現在的雲離經過一年多時間，看起來像正常的五歲孩子了，在農村五歲的孩子已經滿山跑了。
老人家也就沒提出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