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雲離瘦弱背影消失,孫天香捂嘴哭了出來。
林書一個高大漢子耷拉著腦袋,神情難過。
沐乾緊抿唇,插在兜里的手握成了拳頭。
以前就知道她們母子過的很慘,也很能理解她復仇舉動。
可現在知道,還有更悲慘更氣憤的事存在,已經不光是理解,而是多了一種義憤填膺,想要手舉屠刀親手宰了那些畜生。
「沐老大,雲皎月和他們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恨!為什麼連死都不讓?」
孫天香紅著眼睛,一臉氣憤。
林書也抬起頭看著沐乾,想聽聽理由。
沐乾看了兩人一眼,淡聲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如此殘忍對待雲皎月。」
不過他想,有一個人可能會知道。
雲離雖然沒進異事局,但從她幫著揪間諜開始,她就是實實在在的異事局同志,也就是自己人。
更何況她還給了那麼多能讓國家快速變強的珍貴書籍。
若論功績,她的功績,無人能及。
這樣一位有著巨大貢獻的自己人被人如此欺負,作為同一單位的同志,怎麼能不幫她一把。
「走了,回去把倒賣文物案儘快結了。」
回到縣城,他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給魏局長說了雲離今天的狀況和雲皎月遭遇的一切。
「局長,雲離同志她的重要性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只是她身上的仇恨太多,很多時候會情緒激動到失去理智。」
「如果她因為失去理智做出一些我們也沒辦法包庇的事,那麼這絕對是國家的損失。」
「我認為最好的方法就是幫她把仇給報了,只有這樣她才會徹底放下心裡的恨,從而做回一個正常人。」
「也只有她正常了,才能為國家做出更多貢獻。」
沐乾說了一大堆,其實只有一個目地,那就是由上面發一道正式命令,協助雲離報仇。
只要有正式命令,他就可以光明正大把那些人抓到她面前,免的她一直跟著血滴到處走。
那頭的魏局長聽了沐乾的話,犯難了。
異事局雖然不是執法部門,很多時候也都不會按照規矩做事。
但直接幫著抓人送給別人殺這事,聽起來就挺駭人。
倒不是他仁慈,也不是認為夾子溝人不該死。
而是他不想讓律法變為無用之物。
「沐乾,我要在想想。」
這邊沐乾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局長,希望您好好考慮一下。」
「另外請您聯繫一下黃詭,問問夾子溝人為何要如此對待雲皎月。」
說完就掛了電話,原地站著看窗外數秒後才離開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
雲萱的運氣真是不錯,走了三天終於出了山,然後就被一位好心人給撿了送到醫院。
經過檢查,斷了多天的手腳只要好好配合就能治癒,這讓雲萱大喜。
不過大喜之後還有尷尬之事,那就是她沒錢交醫藥費。
她本來想打電話到軍區找丈夫,可想到自己是下放人員,又突然離開,怕被當成是逃跑,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斟酌思量好久,最終決定報警,把自己被人擄走一事老實交代。
另外還可以通過公安部門把腦海里整理的一些知識上交國家。
醫生聽聞她要報警,只認為她是被人打成這樣的,連問都沒問一下,就幫了忙。
不到半個小時,兩位公安來到了醫院,見面雲萱第一句話就是,「公安同志,我是下放到最北邊的人。」
剛到還沒打量完眼前人就聽到這麼一句話,被驚的不行。
兩位公安對視一眼,鄭重了許多。
「叫什麼名字。」
「雲萱。」
「原先家在什麼地方,家裡還有什麼人。」
「xx軍區,丈夫和兩個孩子。」
記錄的公安同志聽到她是軍區的,驚愕抬頭,和另外一位公安對視一眼後淡定繼續問。
「你應該在最北地,為什麼現在在這裡。」
「我是被人擄走的,他們把我關在南面那座山里,我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對方是什麼人!」
「只知道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名字叫黃詭。」
「對方有沒有說抓你的目的。」
「說了,對方讓我將腦海里的知識寫出來。」
公安同志面色一變,這位雲萱同志難不成是一個領域的大佬?
國家現在這個時期還不穩定,搞破壞,偷盜的間諜多如牛毛。
那個抓走雲萱同志的人莫不是間諜。
此事不簡單,兩位公安問的更詳細了,就連她下放的原因都給問了。
雲萱很配合,公安同志問了大約半個小時,她除了隱瞞黃皮子還有和雲離的過節,其他事都實話說了。
公安同志合上手上本子,交代道,「雲萱同志,你在這裡好好養傷,關於你的事我們會上報。」
「另外,為了隨時能來問你一些問題,我們會交代醫院給你換個單人病房。」
雲萱表示感激。
兩位公安離開後,雲萱就被醫院換了一個單人病房。
躺在清淨的病房裡,她鬆了一口氣,就等著上面來人,然後把腦海里整理的知識獻出去。
到時冒名頂替的罪名可以抵消,甚至還會被保護起來。
看那個小雜種還怎麼殺她……
她得意洋洋想著,門突然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她瞳孔頓時放大,接著拿起床頭櫃的茶杯砸了過去。
知道避世鎮人不是血滴指引之人,雲離就知道在那山里放走了真正的血滴指引人。
再一次回憶了雲皎月的遭遇,她心中就有一股戾氣在衝撞。
誓要殺死所有劊子手。
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她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漏網之魚。
通過地圖查看那座山附近的地形,城鎮,她選擇了那人有可能出山的地方查找。
之所以如此麻煩,是因為在血滴指引下,她錯過了那人,血滴會下意識認為那人不是她要找的人,會把她往其他地方指引。
精神力掃視看到在醫院裡的雲萱,她嘴角咧開,興奮的不行。
開心啊,真是太開心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若是雲萱不是現在傷著手腳,看到雲離她也會很開心,因為她也想殺了她。
可現在她傷著手腳,就沒那麼開心,反而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