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應時連司機都沒用,自己開車走了。
車子直接開到碧金山,這裡是他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熟悉的很。
直接開車就到了自家以前的房子。
如今的趙家莊園住的是天佑幫,老大張大柱是三十多年前從內陸來到香城闖蕩的。
趙應時車子停在大門口,守門小弟看到車牌,用對講機和裡面稟告了一聲後,就放了行。
張大柱從樓上下來,趙應時也正好邁進正廳。
張大柱哈哈一笑,剛要說點什麼,就聽趙應時用無比嚴肅的聲音說,「找個安靜的地方。」
張大柱一愣,寒暄的話咽了下去,臉色也變的嚴肅,「去三樓。」
趙應時頷首,跟在他後面上樓。
進到三樓一間趙家以前的書房,趙應時就說出一句讓張大柱臉色大變的話。
「雲家來人復仇了,而且這個人很可能是那個雷電異能者。」
張大柱當場僵住,「趙串子,你不是和我說笑話吧。」
趙串子,趙應時以前的名字,趙應時這個名字是他來到香城後改的。
趙應時一拉椅子坐下,「我沒和你開玩笑,你嫂子昨晚被殺了。」
張大柱聽聞這噩耗,臉上露出悲傷,吳姐居然死了。
不過現在顧不得傷心難過。
「趙串子,你怎麼確定殺人的是那個雷電異能者?」
「警署姜偉分析的。」
姜偉在香城很有名,破案無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趙大柱身子發軟,扶著桌子才沒讓自己癱倒在地。
穩住後,他怒吼,「我操他媽的,都幾十年過去了,她是怎麼找來的。」
趙應時:「能力者,應該有特殊方法可以知道過去發生的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張大柱一臉恐慌,若是以往知道尋仇人是異能者,他都不會太害怕。
但在看到過碧金山那一場鋪天蓋地雷電後,他沒有任何敢去拼一拼的勇氣。
「我藏在地下室的財物,被洗劫一空,也沒有找到任何被搬動的痕跡,就像是憑空消失。」
趙應時又丟出一個炸彈。
趙大柱臉色越發蒼白,憑空消失,這特麼的是仙人不成,有個袖裡乾坤。
「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找到她,然後殺了她。」
為錢財亡命的人,有時候把錢財看的比生命更重。
原先激不起半點勇氣的趙大柱,這會不光有了勇氣,甚至一瞬間在腦海劃拉出了可以對付雷電異能者的人。
「我去請智渡大師。」
那麼多能人異士在碧金山折了,智渡大師能全身而退,可見其本事不俗。
他看向趙應時提議道,「活著出碧金山的能人異士有好幾位,其中有一個只認錢的蛇巫。
你想辦法打聽一下他的住址,打聽到了,就花錢請他對付雷電異能者。」
趙應時想想他的提議,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也是唯一的辦法。
不過他和張大柱想的不一樣,命比錢財重要。
他去請能人異士,不是為了殺雷電異能者,而是希望他能做個中間人和談。
雲家財物他願意全部歸,甚至願意供出雲家其他財物的下落,只要放過他和他的家人。
如果她能答應,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殺掉雷電異能者這個想法,趙應時是沒有的,因為他知道沒人能殺她。
不然從碧金山出來的能力者里不會有她。
趙應時離開碧金山後就吩咐人打聽y國來的蛇巫下落。
吩咐完了之後,不知想到什麼,又開車去了一個地方。
他去的地方是他在外面的另外一個家。
情婦陸蕊,三十六歲,替他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
男孩十七歲,女孩十三歲。
「阿蕊,你立馬收拾東西,帶著孩子們去國外。」
看到趙應時過來,陸蕊很高興,因為他平常真的不怎麼過來,一個月也就來個三四次。
可在聽到他說的話後,立馬淚水漣漣,用帕子擦著眼角,「老爺,您是不要我們母子三人了?」
趙應時一聽就知道她想歪了,忍著心煩解釋,「不是不要你們,是保你們,快收拾,去國外待一段時間,如果沒事,我會去接你們。
頓了一下後他又補充道:「如果我很長時間沒去接你們,那差不多就是我出事了,你們永遠不要回來香城。」
陸蕊收了嬌弱姿態,一把抓住男人,神色緊張問道,「老爺,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好讓我心裡有個底。」
趙應時將她摟進懷裡,「你不需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要知道我希望你們好好活著就行。」
「不,老爺……」陸蕊抓住他雙臂抬頭看他,「我不走,不論發生什麼,我都和你一起面對。」
「胡鬧!」
趙應時將她推開,「你不要自己的命,難道也不顧孩子的命?」
「那你就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陸蕊對趙應時是有感情的,畢竟是趙應時將她從泥潭拉出來,才有了現在的生活。
趙應時見拗不過她,無奈嘆息說實話,「我夫人昨晚被人殺了,據姜偉隊長分析,兇手很可能就是殺閔家的那人。」
閔家全滅,死狀悽慘,全香城皆知,陸蕊自然也是知道的。
聞言,因哭而泛紅的臉變的煞白,「為什麼,難道你和那個兇手有仇?」
趙應時腦海浮現三十多年前船上那場殺戮畫面。
「你們這一群畜生,雲家哪裡對不起你們了,居然勾結外人對主家下手。」
被鮮血染紅的船餐廳躺著幾十人,有的已經斷氣,有的則吊著一口氣用仇恨目光看著站著的一群人。
被罵的為首之人輕笑一聲,「二老爺,雲家確實沒有對不起我,您罵我是畜生我認。」
說著他哈哈大笑,「畢竟做了畜生就有這潑天財富,你們說,給你們這麼多財富,做一回畜生,委屈?」
「不委屈,哈哈。」
「不但不委屈,就是下輩子還做畜生也甘願。」
他身後的人都跟著附和。
為首之人抬手,「好了,都別笑了,趕緊補刀,不能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補刀後,餐廳里的人全部死的透透的。
「雲家三房兒媳婦沒出來吃飯,應該帶著孩子在房間裡,你們誰去解決一下。」
「我去!」
「好,趙串子,那對母女就交給你了。」
「求求你,不要殺我女兒,她才兩歲,什麼都不記得。」
美貌婦人抓著人苦苦哀求,「串子,看在曾經我幫過你的份上,留下歸月一條命,不需要你養她,到岸後,將她丟了也行。」
「只要你答應,讓我做什麼都行。」
「老爺……」
陸蕊看著趙應時恍惚的臉,抓住他的手喊了一聲,趙應時回神,過往的回憶讓他變的越發煩躁。
「別問了,快點收拾,收拾好聯繫我,我安排人送你們走。」
說完,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