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晨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溜進二樓的客房。
蘇清河在一片靜謐中睜開了眼睛,她偏過頭看著躺在自己身側的少年。
謝妄還在熟睡。
蘇清河看著他這張找不出任何瑕疵的臉,心裡生出一種想要惡作劇的衝動。
她伸出白皙的食指,在半空中虛虛描摹著他高挺的鼻樑骨。
手指最終落在他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把那塊溫熱的皮肉。
謝妄的眉頭在睡夢中微微蹙了一下,但他並沒有醒來,只是將腦袋往被子裡埋得更深了一些。
蘇清河轉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放著的電子鬧鐘,屏幕上顯示著早晨七點半的數字。
爸媽要起床了。
蘇清河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她掀開覆在身上的那一層柔軟的空調被,把修長的右腿從他的腰腹上方跨了過去。
她就這樣隔著一層略微厚實的冬被,整個人跨坐在了謝妄的身上。
蘇清河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溫度正在不受控制地直線攀升,這個跨坐的動作實在有些難以啟齒的羞恥感。
但眼下已經顧不上那份翻湧的情緒了。
她俯下上半身,雙手同時捏住謝妄兩側的臉頰,用力往外扯了扯。
「謝妄。」
「快點醒醒。」
視線從最初的惺忪迷濛,迅速過渡到一種帶著暗火的清明。
他靜靜地看著以這種曖昧姿態騎在自己身上的女孩。
「蘇老師。」
「一大早就投懷送抱,這誰頂得住。」
謝妄的雙手從被子裡探出來,虛虛扶在蘇清河纖細的腰肢兩側。
他掌心的滾燙溫度透過那層單薄的白色睡裙布料,清晰地傳遞到她的皮膚上。
與此同時,蘇清河敏銳地察覺到了身下那層冬被裡正在發生的變化。
謝妄,有反應了。
她像是一隻受驚的貓,慌亂地從他的腰腹上翻了下來。
「你你趕緊起床。」
蘇清河站在床邊結結巴巴地丟下這句話。
她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轉身就跑。
謝妄靠在深色的床頭板上,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漾開一片愉悅的笑意。
蘇清河拉開客房的木門,閃身走了出去。
她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大口地平復著胸腔里狂跳的心臟。
就在她以為已經安全過關的時候。
「姐姐。」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走廊盡頭突兀地響起。
蘇清河轉過頭。
蘇羽穿著一身綠色的恐龍連體睡衣,手裡還抱著一個恐龍尾巴玩偶。
他正站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用手背揉著惺忪的睡眼。
顯然是剛從洗手間裡出來。
當蘇羽看清蘇清河身後那扇緊閉的客房門,以及她那張紅透了的臉頰時。
他原本滿是困意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是兩隻一百瓦的燈泡,彎成了兩道狡黠的月牙。
「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蘇羽一邊說一邊往後退,那副壞笑的表情簡直要把欲蓋彌彰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蘇清河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努力維持著平日裡那種清冷矜持的表象,走過去半蹲在蘇羽面前。
「真的嗎小羽。」
蘇清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充滿壓迫感。
蘇羽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他把捂在嘴巴上的手放下來,湊到蘇清河耳邊壓低了聲音。
「姐姐。」
「我現在的王者榮耀段位好低啊,同學們都笑話我。」
「你能不能讓謝妄哥哥帶我打一打。」
敲詐勒索!
蘇清河被這個小鬼頭氣笑了,她伸手在蘇羽肉乎乎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個小壞蛋。」
「這么小天天就知道打遊戲,你謝妄哥哥馬上還要高考呢,哪有時間陪你瘋。」
就在這時,客房的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
謝妄已經換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走了出來,他低頭看著滿臉期待的蘇羽,
「成交。」
蘇清河驚訝地轉頭看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跟著這個小鬼一起胡鬧。
謝妄沒有理會蘇清河的警告。
他俯下身視線與蘇羽平齊。
「我可以帶你上分,保證讓你在同學面前橫著走。」
謝妄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誘導。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蘇羽瘋狂地點頭,那顆小腦袋點得像是在搗蒜。
「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謝妄直起身子,手指漫不經心地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以後見到我,把哥哥兩個字去掉。」
「直接叫我姐夫。」
走廊上的空氣在這句話落地的瞬間安靜了兩秒。
蘇清河的眼睛瞬間睜大,耳根的紅暈以燎原之勢蔓延到了修長的脖頸上。
「謝妄。」
她羞惱地低聲呵斥了一句。
蘇羽的反應速度卻比她快得多。
他抱著那個恐龍尾巴玩偶,站直了身體,用清脆響亮的聲音對著謝妄喊了出來。
「沒問題。」
「姐夫早上好。」
謝妄滿意地揉了揉這顆聰明的小腦袋。
蘇清河捂住臉,覺得自己的清白在這個清晨被這對狼狽為奸的男人徹底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