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二話不說,抬腳便踹。
鞋尖結結實實地印在紅寡婦的腰眼上。
「啊!」
紅寡婦慘叫一聲,整個人打橫飛出五六米,正好摔在屍鱉最密集的前方區域。
她跌在滿是塵土的青磚地上,體內蠱毒帶來的絞痛和眼前撲來的紅色蟲潮讓她防線全潰,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嗚咽。
「姓周的,我淦你全家!」
「老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絕望的閉著眼,任由那些紅色的甲蟲爬在她臉上。
打算臨死之前,先過一過嘴癮。
哪知,那些紅色的甲蟲剛觸碰到她的皮膚。
就像是活物碰到了燒紅的烙鐵,尖嘯著退散開去。
「你這個小白臉子,真是沒有一點好心眼兒!」
她雙腿交疊的躺在地上,罵了足足半分鐘。
等她再次睜開眼時。
卻發現,蟲潮在她周身空出了一圈無人敢近的地界。
「罵夠了,就繼續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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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捏了捏眉心,平靜說道。
「周爺......
我...
我...」
紅寡婦打著哆嗦爬起來,像個被抽走魂的木偶,踉踉蹌蹌地向前走。
她每向前挪動一步,身前的屍鱉潮便驚懼地向兩側分開。
這一切,源於她體內的蠱蟲——白玉聽風。
那份源於血脈的壓制,遠勝於對血肉的渴望。
周然跟在紅寡婦身後,視線穿過重重黑暗,定格在墓室穹頂西北角的一尊石雕上。
那是一尊被陰氣侵蝕的鎮墓獸。
獸口之中,一團幽幽紅光正是控制整個屍鱉群的中樞。
「原來在這。」
周然腳尖在地面一點,身子便輕飄飄地拔地而起。
半空中,他反手抽出腰間那柄尋常的隨身短刀。
這一刀,不帶刀芒,不催法訣,唯有「化空」的意境,斬的是規則本身。
嗤!
短刀划過。
堅固的花崗岩鎮墓獸連帶它背後的青磚牆體,被齊整地一分為二,切口平滑如鏡。
鎮墓獸被毀,墓室里的紅光登時熄滅。
所有瘋狂涌動的血屍鱉動作一滯,隨即迅速乾癟風化,最終化作滿地紅色飛灰。
倖存的十幾個盜墓賊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死死盯著周然,眼神里全是看鬼神的驚駭。
周然安穩落地,走到鎮墓獸的殘骸前。
在碎裂的石腹中,他伸手摸出一塊約莫兩指寬的太荒源骨碎片。
源骨到手,體內的太荒霸體再次發出饑渴的低鳴。
鎮墓獸塌了之後,它背後的牆壁上顯現出一條幽暗的漆黑地道。
「走。」
周然將源骨揣入懷中,頭也不回地率先走進地道。
剩下的人不敢多言,互相交換了眼神,然後乖乖跟上。
地道很窄,王胖子舉著強光手電筒在最前面開路。
走了大概十分鐘,周遭的溫度越來越低。
走在最前面的王胖子毫無徵兆地頓住了,像釘子一樣杵在原地。
「走啊,愣著幹嘛?」
後方的苗瑩瑩催了一句。
王胖子沒有回應。
他身體僵直,脖子一寸一寸地轉了過來。
手電筒的光從他下巴往上打,把他那張憨厚的胖臉照得青白一片。
胖臉扯出一個非人的笑容,兩邊唇角硬生生提到了耳根。
一個粗獷的漢子,嘴裡卻發出了一個尖利的女人嗓音:
「然哥,你看我美嗎?」
甬道內,空氣黏得能擰出水。
王胖子寬闊的糙臉上,肌肉不正常地抽搐,五官被擰成一副令人作嘔的嬌羞模樣。
「然哥,你看我美嗎?」
尖銳的女聲再次從他喉嚨里擠出。
話音未落,王胖子右手反握著精鋼匕首,卯足了勁,直奔周然脖頸的大動脈捅去!
刀鋒破空,帶起一陣尖嘯。
周然眼中精光一閃。
說時遲那時快,他左臂前探,五指如鐵鉗,死死扣住了王胖子持刀的手腕。
巨大的衝力被硬生生截停,胖子的手腕動彈不得。
王胖子雙眼翻白,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嚎。
周然五指加力,暗金色的太荒氣血順著指尖,霸道地灌入王胖子的經脈。
滋滋——
至陽至剛的生機一入體,胖子體內潛伏的陰邪之物便發出被滾油潑中的動靜。
「滾!」
周然低喝一聲,右手併攏成劍指,指尖凝聚一滴殷紅的太荒精血,點在王胖子眉心。
暴戾的氣血之力化作洪流,沖入王胖子的識海,將那一團陰冷幻覺碾得粉碎。
王胖子渾身肥肉一顫,臉上詭異的嬌媚神情褪去。
他膝蓋發軟,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周然收回手,胸口起伏了一下,呼吸粗重了半分。
並不是這一頓操作,讓周然消耗多少靈氣。
而是周然慶幸於那一滴太荒之血剛好祛除他體內邪祟的同時。
剩餘的霸道之力,並沒有抹去他的神魂。
不過這一口嘆氣,卻被隊末的柳麻子盡收眼底。
更是在他眼裡變了味。
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依舊掛著諂媚,但一雙賊眼卻驟然亮了。
機會來了!
這年輕人能讓陰兵讓道,能一刀破邪陣,本是不可招惹的人物。
他能讓紅寡婦百邪不侵,必定也是動用了消耗元氣的法寶!
可現在為了救兄弟,他明顯消耗了元氣!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還揣著那塊大僱主出天價懸賞的源骨!
所謂富貴險中求!
柳麻子心裡的小九九打得飛快,他掃過周圍的同夥,恐懼與貪婪正在那些人眼中交替閃現。
這把火,他來點!
「諸位!」
柳麻子從地上一躍而起,抽出腰間那把老舊的王八盒子,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周然。
「這小子剛受了內傷,又摸了我的黃泉匕首,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他手裡的骨頭,誰拿到手,誰就能在國外買島!
併肩子上,剁了他,人人有份!」
「什麼?
他拿了柳麻子的匕首?「
「那可是古墓里出土的邪物啊,據說摸過它的人,活不過半日!」
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隨著這番話煽動起來,剩餘十個盜墓賊眼中冒著狼光,紛紛抽出傢伙,將周然等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嘻嘻...」
小柔一雙美眸含情脈脈的看著周然,只是眼中的表現欲幾乎要化作實質。
就像一條狗,迫不及待的衝上去咬傷害她主人的人。
「嗯。」
周然輕嗯了一聲,然後便低下頭,撣了撣衣服上的灰。
得到周然的命令,那張清純的臉蛋上,浮現出病態狂熱的興奮。
她終於有機會,為主人的威嚴,獻上自己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