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不到一分鐘,賈仁禮就又掏出手機打通了陳洛的電話。
「喂,陳書記!」
省委大院陳洛家中,陳洛聽著賈仁禮的聲音有些皺眉。
「還有什麼事嗎仁禮同志?」
「是這樣的陳書記,我想問問您關於漢東省京州市光明區區委書記李尚利的情況。」
「李尚利?」
陳洛都愣住了,不過他也察覺到了賈仁禮語氣里的凝重。
「李尚利同志怎麼了?」
「陳書記,我剛剛在漢東國際機場遇見李尚利同志了,他的身邊跟著三個遺老遺少,還遞給他一本護照,護照上的名字可不是李尚利同志的名字,這是要出國啊!
一個正廳級的幹部,不聲不響就想通過一本假護照離開漢東,陳書記,這個情況我必須向您匯報!」
聽到這兒的陳洛也重視起來,如果賈仁禮沒說錯的話,這可不是一個小事。
「我明白了仁禮同志,我現在就讓省廳的同志核對一下,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李尚利任何沒有出國的申請和需求!」
掛斷電話,陳洛就打給了田國富。
「喂,國富書記嗎?」
「陳書記,有事嗎?」
「國富書記,就在剛剛,從黔省降落漢東國際機場的賈仁禮同志向我匯報說在機場看見了打算利用假護照出國的李尚利,情況比較緊急,如果仁禮同志沒判斷錯,李尚利這是想潛逃出國!」
田國富聞言語氣都變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陳書記,我馬上讓省紀委的工作人員前往機場!」
「國富書記不用急,我先給省公安廳打個電話,先把人攔下來。」
「好的陳書記,我也給沙書記匯報一下,畢竟是正廳級的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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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通話結束,陳洛又給雲海峰打去了電話,指示雲海峰讓人攔截李尚利的出境。
中午十一點半,前往m國的飛機起飛時間是十一點五十分,明明距離起飛時間只剩下二十分鐘應該進行檢票登機了,可機場的工作人員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人群中站著等待的李尚利有些慌張,額頭上的汗珠不停滴落,他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直到六七個穿著制服的機場民警走近。
這些民警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李尚利和那三個長袍馬褂的遺老遺少。
走來的速度越來越快,這下子不僅是李尚利慌了,連同那三個遺老遺少都愣住了。
「李書記,您這是想去哪兒?」
民警們將四人圍住,互相使個眼色,瞬間掏出手銬就扣住那三個遺老遺少,只剩下李尚利被兩個民警左右架著渾身癱軟無力。
「完了,完了……全完了!」
李尚利心如死灰,被逮住意味著什麼他太清楚了,利用假護照出國都是小事,甚至毛婭回來控訴他也不是什麼要命的事,最最最要命的是他怕自己聯繫這些遺老遺少的事被捅出來,那就真一輩子出不來了,這是叛國啊!
離開候機樓的時候李尚利目光無意間落在雙手抱胸用犀利眼神看自己的賈仁禮身上,那種感覺……是純正紀委的味道。
「尼瑪!」
李尚利最後嘶吼一聲,雙目通紅,他大概清楚自己為什麼被攔截了。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賈仁禮看著李尚利被帶走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這樣的問題幹部他不是第一次見了,黔省最近兩年落馬的正廳級幹部中,有四分之三都和他有關係。
甚至副省級的幹部他都送進去了兩個。
李尚利算什麼?
等了半個小時的時間,賈仁禮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喂,是賈書記嗎?我叫劉明宇,是陳書記的秘書,陳書記讓我來機場接您,賈書記您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不用過來劉秘書,你說個位置我直接走過來就行,來來回回的太麻煩了。」
劉明宇聽得嘴角直抽抽,他來之前陳洛就交代了這位賈仁禮書記性子很直,現在一看,果然是這樣。
「行,仁禮書記,我在停車場等您!」
小跑上前,劉明宇伸出手帶著笑容就問好道:「仁禮書記,您好啊!」
賈仁禮叫狀一愣,沒有握手,而是頷首點頭道:「問好幹嘛?上車呀劉秘書?
陳書記還等著和我談話呢,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我沒這種習慣。」
這下子劉明宇是真蚌埠不住了……
尷尬收回手,他算是真體會到對方的直率了,不是那種瞧不上自己,也不是故意不和自己握手,就是單純的覺得不該握手。
「好的仁禮書記!您請上車!」
劉明宇耐著性子就要給賈仁禮打開後車門,奈何賈仁禮一點不慢,直接先拉開車門副駕駛位隨後一屁股坐上車。
「仁禮書記……您……」
「劉秘書還有事嗎?」
「沒……沒事兒!」
劉明宇默默關上後車門快速回到駕駛位,車子快速離開機場直奔省委而去。
與此同時省委政法委書記辦公室,田國富算是飛奔過來的,一進門就直接拿過陳洛桌上的杯子,也不管誰喝過的就一飲而下。
喘著粗氣不停冒汗。
陳洛見狀只是默默給田國富換個新杯子接一杯新的水遞給他。
「陳書記!不對啊!」
「哪裡不對?」
陳洛打著馬虎眼裝傻。
而田國富則是雙手撐在桌子上就這樣打量著陳洛,意思你再裝……
四目相對,陳洛率先沒頂住壓力,主要是這件事他幹的有點不地道。
「好吧,是我忘記提醒國富書記你了,貿然就向沙書記匯報是不是被批了?」
田國富翻個白眼。
「沙書記批評批評我倒是沒關係,反正又不掉塊肉,我是怕這件事被上面知道,這叫什麼話嘛,我們省紀委監督幹部的功能是癱瘓了還是擺設?
一個正廳級的幹部大搖大擺拿著假護照想要飛出國我們省紀委居然都不是第一個察覺的,而是靠著還沒上任的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