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真追究起來,田國富這個紀委書記還真會被上面看扁。
不過這件事陳洛已經想到解決方案了。
「國富書記,我要糾正你一句!」
「???什麼名堂?」
田國富一副真懵圈的神色。
「什麼叫沒入職的紀委幹部?明明就是已經入職的漢東省紀委副書記賈仁禮同志在機場偶遇試圖非法出境的李尚利,賈仁禮同志向省紀委匯報後省紀委協調省公安廳將其成功攔截在機場!」
「我操!還能這樣玩?」
田國富傻眼了,而陳洛則是點點頭道:「按理說是有些不符合規矩,不過規矩是黔省那邊先打破的,哪有連夜召開常委會第二天一早就把人打包送我們漢東的?
我們漢東總不能讓來的幹部覺得被冷落吧?我們也能連夜宣布對賈仁禮同志的臨時任命嘛。」
「可是咱們沒上會討論……」
陳洛眨巴眨巴眼睛,「討論了呀,不是已經同意對賈仁禮同志的任命了嘛。
從我們漢東申請調動賈仁禮同志,到黔省通過漢東調動申請的那一刻起,國富書記你完全能臨時指示賈仁禮同志工作要大膽猜測仔細求證嘛。
賈仁禮同志能火眼金睛認出李尚利,不就是歸功於這份指示?」
田國富聞言翻個白眼,「人家賈仁禮同志未必會配合,他要是說我沒說過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的性格。」
「試試唄,萬一成了呢?」
陳洛小手一攤,意思很明顯,你不想試試那就擺爛,反正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天了就是挨罵兩句,李尚利人又沒跑掉。
「等等!不對!」
思索一陣後,田國富目光死死盯著陳洛,「你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
陳洛聞言尷尬一笑。
「害,我能有什麼目的,這不是賈老說仁禮同志來漢東工作上的事仁禮同志都願意聽我指揮嘛,仁禮同志的性格你我都清楚,我怕萬一真遇到事指揮不動……」
「所以你就拿這件事先試探試探?」
田國富的目光變得幽怨起來。
「陳書記,你不會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吧?包括李尚利出境被賈仁禮同志巧合識破這件事?」
「呸,我又不是神,哪能安排這樣的巧合?」
「難說……」
兩人也不糾結了,剛才聊的這些是口乾舌燥,陳洛拿茶葉,田國富拿水壺接水。
兩人分工明確,十分鐘後就雙雙坐在沙發上小口小口品嘗著香茶。
不過剛坐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就被唰的一下推開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呼吸聲急促,額頭上也有汗珠,不過見到田國富和陳洛的時候明顯鬆了一口氣。
「國富書記,你讓我好一頓找……李尚利的事情況如何了?剛剛沙書記給我打電話問我這個市委書記是怎麼管人的,手底下的區委書記要出國跑路了都不知道。
怎麼樣?抓住了沒有?」
李達康一屁股強行擠進陳洛和田國富的中間,一邊問一邊自顧自給自己倒上一杯茶,也是一點不客氣。
聞言田國富幽幽回復道:「抓是抓住了,就是還存在一些小問題……」
不過李達康明顯不在乎什麼問題。
「害,抓住了就行,沙書記也真是的,人抓住了還嚇我,不是沒跑掉嘛。」
李達康是無所謂的,他又升不上去了,一些小的錯誤他直接能忽略不計,還不如杯中茶來的清香繞鼻,閉上眼品茶,爽!
「咳咳……咳咳……」
不過這時一旁的田國富突然咳嗽一聲,陳洛看著門口突然出現的沙瑞金更是直接笑得扭過頭去。
「達康同志,你剛剛說什麼?嚇唬你?」
陡然聽到沙瑞金的聲音,正在眯著眼品茶的李達康面色瞬間蒼白,緩緩睜開眼,看到果真是沙瑞金的時候,剛剛還清香誘人的茶水此刻全都噴了出來。
「噗!沙書記!您怎麼也來了?」
李達康還想轉移話題,奈何沙瑞金一點機會都不給。
「我不來可聽不到達康同志背後這樣蛐蛐我……」
這時候陳洛也起身微笑著打起圓場。
「沙書記,您過來坐!」
一旁的田國富同樣起身把旁邊的沙發移過來推到他們三人的對面。
沙瑞金也不是小氣的人,更不是真要追究李達康,因此直接就坐在了三人對面。
李達康俯著身,取出新的杯子,將茶水斟好後推到沙瑞金面前。
「沙書記,您喝喝茶消消氣……」
言歸正傳,沙瑞金過來是有事情的。
「陳洛同志,國富同志,達康同志,我過來是有件事要提一提,李尚利非法出境這件事並不是簡單的對組織不忠誠!
剛剛上面國安的同志給我打電話,告訴我抓捕李尚利時順手擒住的那三個遺老遺少很可能是海外某個叫囂恢復清廷的封建餘孽組織成員!」
一瞬間,陳洛三人臉上的笑容都消失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沙書記,意思是李尚利有叛國的可能性?」
「是的!因此我才過來通知你們,晚些時候開一個緊急常委會議討論一下!
那個……你們和趙達功的關係不錯,給他說一聲,先別揪著建軍省長不放,建軍省長我了解,他還不至於給李尚利充當叛國的靠山石。」
陳洛三人聞言點點頭。
當務之急是先把李尚利的問題搞清楚,秋後算帳什麼的再說。
當然,沙瑞金也是有考量的。
他清楚周建軍不可能給李尚利叛國提供任何支持,雖然兩人在鬥爭,可那是規則內的鬥爭,如果沙瑞金給周建軍潑叛國保護傘的髒水那就是把人往死里逼!
這對誰都不會有好處,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沙瑞金能接受自己受輕傷。
不能接受自己受重傷,他還想坐鎮漢東幾年看看有沒有機會摘取副果呢。
就在幾人討論著的時候門被敲響隨後輕傷推開了。
「陳書記,仁禮書記到了!」
說話的是劉明宇。
正在討論的四人停了下來,只能怪門的隔音太好了讓劉明宇聽不見屋內的談話聲。
看著那四張熟悉的面孔,劉明宇整個人都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