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宇,愣著幹嘛?」
陳洛揮了揮手,劉明宇立馬回過神來。
「陳書記,仁禮書記我接回來了。」
「嗯,你讓仁禮同志直接進來就行。」
「好的沙書記!」
劉明宇儘量讓自己保持鎮定,直到退出房間後他才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心慌的感覺才退卻一些。
「嚇死人,沙書記他們怎麼這麼快就都過來了呢……」
搖搖頭,劉明宇沒有深究這個問題,來到賈仁禮等待的房間,推開門,劉明宇就發現賈仁禮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戶邊打量著下方的綠植。
「仁禮書記,陳書記讓您直接過去。」
聞言,賈仁禮收回自己的視線,點點頭道:「行,那我就過去了。」
看賈仁禮要走,劉明宇不由著急出聲喊道:「等等,仁禮書記,省委沙書記,省紀委的田書記,京州市委的達康書記目前都在陳書記的辦公室里……」
賈仁禮聽後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平靜轉過身看向劉明宇,詢問著,「劉秘書,幾位領導都在是有什麼說法嗎?不過陳書記不是讓我直接過去嗎?」
劉明宇喉結滾動,終究是尷尬搖搖頭。
「沒,沒什麼,仁禮書記您慢走。」
賈仁禮的反應讓劉明宇明白他剛才的提醒那都是多餘的,對方壓根就不緊張。
兩分鐘後,賈仁禮敲響了陳洛的辦公室門。
「陳書記,我是賈仁禮!」
屋內正在聊天的四人停了下來。
「仁禮同志進來吧!」
聞言賈仁禮推開門,隨後平靜來到四人面前,禮貌問候,「陳書記下午好!」
陳洛點點頭,隨後指向一旁的沙瑞金。
「仁禮啊,這位是省委的沙書記,這位是紀委的田書記,這位是京州市委的達康書記。」
陳洛充當介紹人,賈仁禮依舊淡定問好,「沙書記,田書記,李書記好!」
沙瑞金三人都眯著眼,雖然對於賈仁禮早有耳聞,可真正見到了對方才明白為何黔省那邊會連夜開會把人送來漢東了。
這傢伙不吃壓力呀!
「仁禮同志,坐下說吧。」
田國富以為是賈仁禮沒聽清楚,打著圓場,「仁禮同志,沙書記讓你坐下再聊。」
但賈仁禮還是無動於衷……
「仁禮同志,坐下說。」
直到陳洛開口,賈仁禮這才點點頭拉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李達康本來是不想笑的,可現在他是真的沒憋住笑容,這是什麼,奴隸的奴隸不是你的奴隸?不知道的以為陳洛是年羹堯呢。
雖然尷尬,不過沙瑞金和田國富早就清楚賈仁禮性格和普通人不同,加上對方的家世背景,這件事就當沒發生唄。
「仁禮同志,你剛來漢東就能在機場火眼金睛鎖定想要非法出國的正廳級官員,看的出來,仁禮同志你的工作能力是頂尖的,當然,這也和田書記給你打電話讓你大膽猜測小心求證有關係。」
陳洛這話賈仁禮聽得有些雲裡霧裡,夸自己工作能力強這他聽得懂,可田國富什麼時候給他打過電話了?
壓下心裡的疑惑,賈仁禮還是牢牢記住自己的承諾,在漢東都聽陳洛的。
「謝謝陳書記誇讚,也謝謝田書記您提出的指導意見!」
聽到這個回答,陳洛心中對於賈仁禮的信任程度明顯提升一個台階。
還真像賈老說的那樣,對方來了漢東都會聽自己的,不過陳洛也不能過分,沒有繼續讓賈仁禮昧著良心說話。
「田書記,你離茶壺近,要不先給仁禮同志倒杯茶水潤潤嗓子?」
陳洛的這話意思很清楚了,人家給你台階下,你給人家倒杯茶算扯平了。
田國富也樂得如此。
親自提著茶壺給賈仁禮斟茶。
「謝謝田書記!」
賈仁禮也是來者不拒,道謝後小口小口品味起來杯中茶,嗯,清香撲鼻,只需要喝一口賈仁禮就清楚其價格不菲。
緊接著他就皺起眉頭。
這一幕把沙瑞金幾人都看傻了,這又是作甚?就是陳洛都有些愣神。
「咳咳,仁禮同志,有什麼問題嗎?」
陳洛耐著性子詢問,賈仁禮也沒有不敢開口,直言道:「陳書記,這茶很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鳳凰單叢,700年的古樹茶,市價最起碼都是幾十萬一斤,茶商甚至能炒到上百萬一斤。」
這話說完,沙瑞金三人倒是很平靜,甚至還又續上一杯品嘗了一下。
「怪不得清香撲鼻,原來價格這樣貴,可不能浪費了,再來一杯!」
李達康笑著又又續杯起來……
陳洛翻個白眼,隨後看向賈仁禮道:「仁禮同志是不是覺得我們過於享受了?」
賈仁禮實話實說。
「陳書記,不是享受的事,我從來不覺得合法的享受是一件錯事,只不過這茶的價格按照幾位領導的工資獎金,加起來好幾年也買不起一斤……」
這話有點扎心。
沙瑞金都聽笑了,打趣道:「仁禮同志這是懷疑我們幾個有人表面老實,實際上是大貪官呢!,不過仁禮同志,你這個懷疑可以取消,茶是陳洛同志的茶,要說別人我們還不能確保,可陳洛同志嘛,他對錢不感興趣,他就沒碰過錢。」
賈仁禮有些沒聽懂,追問道:「沙書記,您這話我記得是一位企業家說的……」
「都一樣都一樣,陳洛同志的身價可一點不比這位企業家低。這點你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向上級紀委求證。」
陳洛都無語了,還扯自己身上來了,這茶葉他也不知道什麼價,都是自己老婆給的,這事兒鬧的。
「行了行了,說點正事吧,仁禮同志,晚上我們省委會召開一個緊急會議。
關於李尚利的情況,你既然是發現人,那我會提議由你來具體負責對李尚利的審查調查!
仁禮同志,有沒有問題?」
說到正事兒,沙瑞金他們三人也都點點頭沒有反對,讓賈仁禮來查,一個是真相能保證,再一個就是不吃壓力和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