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賤的沈時瀾再次被親媽趕出了家門。
誰讓他一句話,精準踩中樂寶大王的顏值痛點,把好不容易止住哭聲的小糰子又說崩潰了。
向嘉慧護外孫女心切,當場拎著沈時瀾的耳朵,連罵帶趕,直接把嘴賤的親兒子掃地出門。
沈時瀾兩手空空站在自家別墅門外,摸著被揪得發紅的耳朵,一臉生無可戀,委屈得不行。
他屬實冤枉,隨口一句實話而已,怎麼就落得無家可歸的下場?
無處可去的他,只能」委屈「巴巴的去找自家女朋友冉冉求安慰。
到了冉冉家,沈時瀾把自己被趕出來的原委說了一遍,得到冉冉的兩個字」活該「。
然後,他再次被女朋友拒之門外。
這天晚上,洗完澡的樂寶遲遲不肯上床睡覺。
主臥的落地鏡前,小小的身影靜靜佇立,一動不動,已經對著鏡子呆滯了整整一個小時。
鏡子前,那個身著粉白的小睡衣,白白嫩嫩的領口襯得小臉愈發黝黑,反差感極強。
她踮著小小的腳尖,努力仰著圓乎乎的臉蛋,一眨不眨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呆呆的,久久不肯挪步。
從前在國外海邊瘋玩的半個月,日日只顧著追浪、堆沙、奔跑撒歡,滿眼都是好玩的風景和新鮮的玩伴,壓根沒空好好照鏡子看自己。
加上每天海風日曬,一點點緩慢變黑,潛移默化的變化,小傢伙根本沒有半點察覺。
可回到家一整天,爺爺震驚的眼神、外婆認不出她的茫然、舅舅直白的吐槽,一幕幕畫面在小腦袋裡反覆回放。
直到此刻認認真真對著鏡子細看,樂寶才徹底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鏡子裡的小胖子,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白白嫩嫩、粉雕玉琢,人見人夸的糯米小糰子了。
小臉、小手、脖頸,全都黑了整整一個度,是那種肉眼可見、實打實的黝黑,再也不是淺淺的曬紅。
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起,小臉上滿是凝重。她伸手從床頭櫃抽屜里,翻出一張自己出門前的可愛小照片。
她一手拿著舊照片,一手對著鏡子來回比對,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越看越emo,越對比越難過。
昔日雪白漂亮的自己,和如今黑乎乎的自己,差距大得刺眼。
巨大的落差感瞬間擊潰了小胖子的心理防線,悲從中來。
下一秒,樂寶小嘴猛地一癟,積攢的委屈瞬間爆發。
「嗚啊啊啊啊——窩不漂釀了!嗚嗚嗚!」
嘹亮又委屈的哭聲驟然響徹臥室,小胖子站在鏡子前,哭得搖頭晃腦,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悽慘又可愛。
守在旁邊看了半天的沈婉寧,看著閨女這又認真又好笑的崩潰模樣,實在沒忍住,喉嚨一松,「噗嗤」一聲,直接笑出了聲。
這一笑,徹底雪上加霜。
親媽的嘲笑,成了壓垮樂寶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只是小聲啜泣的小糰子,瞬間哭得更大聲、更慘烈了,音量直接翻倍,委屈直衝房頂。
嗚嗚嗚媽媽還笑寶寶!媽媽不愛寶寶了!
洗完澡的陸沉越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閨女抱著照片,站在鏡子前嚎啕大哭,哭得滿臉淚痕;老婆趴在床頭,肩膀一聳一聳的,憋笑憋得渾身顫抖,分明是笑得不能自已。
母女倆一個崩潰大哭,一個瘋狂憋笑,畫面滑稽又熱鬧。
「怎麼了?」
陸沉越無奈走上前,把小傢伙抱了起來。
「粑粑……嗚嗚,媽媽壞!媽媽笑寶寶!」
她立馬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死死指著床上偷笑的沈婉寧,哭嗝連連。
小傢伙眼底盛滿了委屈,濕漉漉的大眼睛蓄滿淚水,滿心都是疑惑:她都變醜、不漂亮了,哭得這麼傷心了,媽媽不僅不安慰,還笑話她!
是不愛了嗎?
看不到寶寶都哭了嗎?
「好了好了,爸爸在,不哭了」
陸沉越只得抱著她在房間來回踱步。
一邊是老婆,一邊是閨女,他夾在中間,才是最為難的那個。
自從這天晚上,樂寶徹底解鎖了「顏值焦慮」模式,一改往日瘋瘋癲癲、愛出門撒歡的性子。
從前天不亮就吵著出門、風雨無阻要去外面玩的小社牛,徹底變了個人。
她再也不吵著要出門了。
天天呆在家裡,哪裡也不去。
有人來找她玩,熟悉的人她就和人家在屋子裡玩,不熟悉的人,更是躲著不見人。
太陽更是成了她的頭號天敵,別說去曬太陽,就連陽台窗邊都不肯多待一秒,生怕自己再黑一點。
不僅如此,樂寶還開啟了瘋狂自救、努力變白的日常。
每天一大早,她就踩著小凳子跑到梳妝檯,扒拉沈婉寧的各種護膚品。
大人的防曬霜、保濕水乳、補水面膜,但凡她夠得到的,全都不放過。
小小的人兒,學著媽媽的樣子,有模有樣給自己塗防曬、抹水乳,甚至還會踮著腳撕面膜,笨手笨腳往自己小臉上貼。
一張大大的面膜紙,蓋住她整張圓臉,只露出亮晶晶的大眼睛和小小的嘴巴,模樣滑稽又認真。
全家人每次看到她一本正經護膚變白的模樣,都忍不住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是日復一日的認真護膚起了作用,還是因為小傢伙年紀小、皮膚新陳代謝速度極快,恢復能力強。
開學前,還真讓她變回了那個白白胖胖的糯米糰子。
於是,我們的大王又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幼兒園扛把子的位置做的穩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