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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那你試試

2026-09-28 11:47:31 作者: 微光晴明

  初秋的風穿過學校的香樟林,帶著微涼的暖意,拂過教學樓整齊的玻璃窗。

  朗朗的讀書聲層層疊疊從各個教室飄出,充斥著整個校園。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落下來,在走廊的地板上灑下斑駁細碎的光影,一派歲月靜好、書香四溢的模樣。

  上課鈴聲清脆響起,孩子們乖乖坐回座位,等待著任課老師的到來。

  鄭冉冉不僅是一年級一班的班主任,同時也兼任二年級一個班的語文老師。

  她溫柔耐心,教學細緻認真,對待每一個學生都溫柔包容,在學校里口碑極好,不管是同事還是家長,提起她都是滿口誇讚。

  今日上午第二節課,正是她給二年級三班的語文課。

  鄭冉冉收拾好教案,身姿挺拔地走上二樓的教室。

  她今日穿了一條素雅的米白色棉麻長裙,裙擺長度直直垂落到腳踝,款式簡約大方,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搭配一件淺杏色的針織小開衫,端莊又溫婉,是最得體不過的教師穿搭。

  走進教室,喧鬧的班級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上課。」

  鄭冉冉聲音輕柔清脆,帶著獨有的溫柔。

  「老師好!」

  全班同學整齊起立,聲音洪亮。

  簡單的師生問好過後,課堂正式開始。

  鄭冉冉站在講台中央,手持粉筆,一邊講解課文重點,一邊在黑板上工整地板書。

  陽光落在她溫柔的側臉上,眉眼溫潤,氣質嫻靜。

  她全身心投入在教學中,認真講解著字詞釋義和課文主旨,專注地引導孩子們思考問題。

  絲毫沒有留意到,教室後排的角落裡,有一道充滿頑劣惡意的目光,一直死死盯著自己的裙擺。

  那個男生名叫許大富,是二年級三班出了名的問題學生。

  他生性調皮搗蛋,頑劣跋扈,仗著母親蠻不講理、護短至極,在班裡橫行霸道,欺負同學是家常便飯。

  班裡的孩子大多都怕他,老師多次管教約束,也因為家長的不配合,始終收效甚微。

  此刻的許大富,坐姿歪歪扭扭,壓根沒有聽課的心思。

  他眼珠滴溜溜亂轉,目光死死黏在鄭冉冉垂落的長裙裙擺上,心裡升起一個惡劣又荒唐的念頭。

  他在班裡橫行慣了,平日裡最喜歡捉弄女同學,掀女生裙子是他最常做的惡作劇。

  過往無數次作惡,都被他母親輕飄飄糊弄過去,這讓他愈發肆無忌憚,膽子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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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沒有尊師重道的概念,在他眼裡,就連老師也成了可以隨意捉弄的對象。

  趁著全班同學都在認真聽講、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黑板和課本上的瞬間,許大富壓低身體,悄無聲息地從座位上溜了出來,弓著腰,躡手躡腳地繞到講台側面。

  他屏住呼吸,眼神透著十足的壞氣,抬手猛地朝著鄭冉冉垂在身側的長裙裙擺狠狠一扯、一掀!

  一股突兀又明顯的拉扯感驟然從裙擺上傳來!

  猝不及防的觸碰和拉扯,讓專注講課的鄭冉冉渾身一僵,頭皮瞬間發麻。

  她下意識地繃緊身體,幾乎是在裙擺被掀起的瞬間,她憑著本能快速併攏雙腿,雙手猛地按住裙擺,用力死死壓住。

  動作快到極致,堪堪護住了自己。

  要是慢一秒,後果便不堪設想。

  哪怕她穿的是長度及踝的長款長裙,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學生惡意掀扯裙擺,依舊是極大的冒犯和羞辱。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狂跳,一股羞憤、震驚、憤怒的情緒瞬間席捲了鄭冉冉的全身。

  她背脊發涼,臉頰瞬間血色盡褪,原本溫潤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冰冷的寒意。

  她從未想過,自己兢兢業業教書,真心對待每一個學生,竟然會在課堂上,被自己的學生做出如此惡劣、無禮又冒犯的舉動!

  鄭冉冉沒有慌亂失態,更沒有尖叫失態,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和屈辱,穩住顫抖的聲線,冷冷看向躲在講台邊、一臉得意壞笑的許大富。

  「許大富,你給我站住!」


  冰冷嚴肅的聲音,瞬間打破了課堂的寧靜。

  全班同學皆是一愣,紛紛抬頭看了過來,原本安靜的課堂瞬間鴉雀無聲。

  許大富臉上的得意還沒褪去,被鄭冉冉厲聲呵斥,不僅沒有半分愧疚和害怕,反而梗著脖子,一臉無所謂的囂張模樣,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鄭冉冉看著他毫無悔意的樣子,心底的怒火更盛。

  她克制著情緒,沒有在課堂上過度發作,避免影響全班學生上課,只是沉著臉,冷聲讓他回到座位站好,繼續完成剩下的課程。

  整整四十分鐘的課程,鄭冉冉強壓著心底的屈辱和憤怒,一字一句完整講完了所有內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體一直在微微發抖,心底又氣又寒。

  下課鈴聲響起後,鄭冉冉第一時間找到了二年級三班的班主任,將剛剛課堂上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客觀平靜地告知了對方。

  沒有添油加醋,沒有誇大其詞,只是如實陳述許大富課堂惡意掀扯老師裙擺的惡劣行為。

  三班的班主任聽完之後,又驚又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許大富在班裡頑劣成性,屢次欺負同學,她早已頭疼不已,沒想到這孩子竟然膽大包天到敢冒犯任課老師,做出如此沒有教養、毫無底線的舉動!

  班主任不敢耽擱,立刻將許大富叫到了辦公室單獨問話。

  面對老師的質問,許大富依舊吊兒郎當,拒不認錯,一口咬定自己只是開玩笑,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任何過錯。

  看著他囂張跋扈、不知悔改的模樣,班主任徹底無奈又氣憤,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許大富家長的電話,第一時間通知家長到校處理此事。

  整件事,鄭冉冉自始至終都沒有大肆宣揚。

  她性格溫柔內斂,顧及學校的風氣,也不想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更不想讓自己陷入流言蜚語中,所以除了告知當班班主任之外,她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件屈辱的事。

  就連她身邊相熟的同事,也大多不知情。

  她本以為,這件事會在學校的公正處理下,得到一個合理的結果,本以為家長能明事理,好好教育孩子,杜絕這類惡劣行為再次發生。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件事會傳到樂寶的耳朵里。

  課間十分鐘的校園,是最熱鬧鮮活的時刻。

  走廊里滿是嬉笑打鬧的孩子,清脆的笑聲、打鬧聲、說話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樂寶正拉著柔柔,在走廊的空地上追逐打鬧。

  小小的身影跑跑跳跳,扎著的高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即使帶著口罩,也能感受到小臉上滿是無憂無慮的笑容。

  「太過分了,許大富真的太壞了!」

  「我真的服了,他以前天天欺負我們,現在居然連鄭老師都敢招惹!」

  「鄭老師那麼溫柔那麼好,從來都不凶我們,他怎麼忍心啊……」

  斷斷續續的幾句話,帶著滿滿的憤慨和委屈,鑽進樂寶的耳中。

  樂寶奔跑的腳步驟然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她微微蹙眉,總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讓她心頭一緊的名字——鄭老師。

  那是她的舅媽!

  「你們說什麼?」

  樂寶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相信有人敢欺負溫柔善良的舅媽。

  她立刻停下和柔柔的打鬧,甩開小手,快步朝著那幾個圍在一起議論的女生跑了過去。

  小臉上的嬉鬧之色盡數褪去,只剩下認真又嚴肅的神情。

  那幾個二年級的女生都是認識樂寶的。

  樂寶長相可愛乖巧,性格正直仗義,在學校里小有名氣。

  見樂寶主動過來詢問,幾個女生再也忍不住了,積壓許久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爆發,你一言我一語,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樂寶,你都不知道,許大富有多壞!他今天上語文課,居然偷偷掀鄭老師的裙子!」

  「真的太可惡了!他以前就經常掀我們班女生的裙子,天天欺負女同學,我們實在怕他,現在全班女生都不敢穿裙子來學校了!」

  「我們以為他只是欺負同學,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對鄭老師做這種惡劣的事情!」


  幾個女生小臉漲得通紅,字字句句都帶著義憤填膺,眼底滿是憤憤不平。

  一旁的柔柔聽完,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忍不住出聲追問:

  「那你們怎麼不告訴老師啊?」

  提起這件事,幾個女生瞬間蔫了下去,眼底湧上濃濃的委屈和無奈,語氣也變得酸澀起來。

  其中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生嘆了口氣,低聲解釋道:

  「我們怎麼沒告訴啊?第一個被許大富掀裙子的是我們班的劉鑫!劉鑫第一時間就告訴班主任了,可結果呢?」

  她咬著唇,想起當初的場景,依舊滿心憋屈:

  「許大富的媽媽來學校之後,不僅沒有半分道歉的意思,反而蠻不講理,當眾把劉鑫和她爸爸狠狠罵了一頓!」

  「她還說,是劉鑫自己非要穿裙子,活該被欺負!說我們小題大做,說小孩子之間只是鬧著玩,是我們斤斤計較!」

  「她罵人特別凶,撒潑耍賴,句句難聽,老師根本攔不住,也拿他們母子沒辦法。從那以後,我們誰都不敢告狀了,只能默默忍著,再也不敢穿漂亮的裙子上學了。」

  一番話說完,空氣都像是壓抑了幾分。

  明明是受害者,卻要忍氣吞聲;明明是作惡的人,卻有家長撐腰肆無忌憚。

  何其不公!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不講理的人!」

  柔柔聽得滿臉怒火,小拳頭緊緊攥起,氣得胸口微微起伏,忍不住憤憤地怒罵出聲,滿眼都是替老師、替同學抱不平的氣憤。

  而一旁的樂寶,早已沒了任何情緒外露。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子挺拔筆直,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再也沒有半分孩童的天真爛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冷意。

  別人只覺得憤怒、委屈、不公。

  可樂寶心裡,只剩下滔天的火氣和刺骨的冷意。

  她舅媽那麼好一個人,竟然有人敢這麼欺負她。

  不可饒恕!

  樂寶的手指一根根緩緩收緊,小小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節微微泛白,稚嫩的手背上繃出清晰的青筋。

  小小的身軀里,積攢著巨大的怒氣。

  她倒是要看看,今天是她的拳頭硬還是那小子身上的肉硬。

  不過,在此之前,她得叫了外援來。

  樂寶立刻拿出兒童電話手錶,小手飛快地操作,熟練地撥通了自家舅舅沈時瀾的電話。

  與此同時,學校辦公室內。

  班主任打完電話後,便一直在辦公室等候。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

  辦公室的走廊上傳來兩道截然不同的腳步聲。

  一道沉穩急促,帶著凜冽的氣場,一道拖沓粗魯,帶著囂張跋扈的氣焰。

  許大富的媽媽和匆匆趕來的沈時瀾,一前一後,抵達了教師辦公室門口。

  沈時瀾一進門,目光第一時間就精準鎖定了站在窗邊、臉色蒼白、眉眼帶著委屈隱忍的妻子鄭冉冉。

  他邁著長腿快步走上前,沉穩的嗓音帶著極致的擔憂和緊張,低聲問道:

  「怎麼樣?有沒有事?」

  鄭冉冉抬起眼,看著滿眼緊張護著自己的丈夫,心頭一暖,又一酸,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拉住他的手臂,輕輕示意他不要擔心,不想他因為自己動怒。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不想讓丈夫為了自己衝動行事。

  而緊隨其後走進來的許母,身材肥胖,肥頭大耳,臉上橫肉堆積,眉眼刻薄刁鑽,渾身帶著一股市井蠻橫的戾氣。

  她剛一進辦公室,都不等老師開口說明情況,就率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不屑和傲慢,張口就是顛倒黑白的刻薄話語。

  她雙手往腰上一叉,掃視了一圈辦公室的老師,語氣囂張又輕蔑,絲毫沒有半點上門解決問題的態度,反而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鬧得還要專門叫家長來學校!」

  許母嗤笑一聲,滿臉無所謂的模樣,大剌剌地說道:

  「不就是小孩子鬧著玩,不小心掀了一下裙子嗎?又沒有真的看到什麼,能有多大點事?」


  「我兒子才幾歲的小孩子,懵懂無知,他能有什麼壞心思?不過就是調皮一點罷了!你們當老師的,至於這么小題大做,揪著一個小孩子的小錯不放嗎?」

  話音一頓,她話鋒一轉,眼神刁鑽刻薄,直直看向鄭冉冉,字字句句都帶著惡意的羞辱和指責:

  「要我說啊,這事根本就不怪我兒子!」

  「好好的上課,你一個當老師的,穿得花枝招展、裙子飄飄的,打扮得這麼花哨,站在講台上晃來晃去的,給誰看呢?這不就是故意引誘小孩子分心嗎?」

  這番顛倒黑白、蠻不講理、惡意羞辱的話,赤裸裸地響徹在安靜的教師辦公室里。

  在場所有老師的臉色瞬間全都沉了下來,滿心無語又氣憤。

  誰都看得清清楚楚,鄭冉冉今日一身素色長裙,簡約素雅、端莊得體,是最標準、最合規的教師穿搭,半分花哨性感都沾不上邊。

  可許母為了偏袒自己的兒子,為了推脫責任,竟然如此睜眼說瞎話,當眾惡意詆毀、羞辱兢兢業業的人民教師!

  鄭冉冉本就因為課堂上的冒犯滿心屈辱、心裡憋屈,此刻被對方如此顛倒黑白、惡意人身攻擊,瞬間被氣得渾身發抖。

  溫熱的酸澀瞬間湧上眼眶,一雙溫柔的眼眸瞬間泛紅,氤氳出薄薄的水霧。

  當著辦公室所有同事的面,被一個蠻不講理的家長肆意羞辱、惡意抹黑,指責她穿著不得體、心思不正。

  巨大的委屈和屈辱感席捲全身,讓她氣得指尖發涼,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喉嚨發緊,一時間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時瀾親眼看著妻子受此天大的委屈,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隱忍顫抖的身體,眼底的溫柔瞬間盡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封般的寒涼和洶湧的戾氣。

  作為業內頂尖的金牌大律師,常年冷靜自持、理智克制。

  可此時此刻,看著自己溫柔善良的妻子,被如此肆意踐踏尊嚴、惡意羞辱,他心中所有的理智和底線,幾乎瞬間崩塌殆盡。

  他修長的手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手臂青筋隱隱凸起,周身氣場冷得嚇人,周身瀰漫著壓抑的怒火。

  這一刻,他半點都不想忍,也半點不想讓!

  眼前這個蠻不講理、顛倒黑白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寬容和禮貌!

  胸腔里的怒火瘋狂翻湧,一股極強的怒意直衝頭頂。

  若不是鄭冉冉死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用力輕輕搖頭阻攔,再三示意他不要衝動、不要鬧事。

  以他護妻的性子,此刻緊握的拳頭,早就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在許母那張刻薄囂張的臉上!

  辦公室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老師都敢怒不敢言。

  許母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凝滯的氣氛,也看不到眾人眼底的憤怒,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囂張跋扈里,洋洋得意地繼續輸出著刻薄的話語,自以為占盡了道理,無比得意。

  就在她唾沫橫飛、繼續肆意詆毀鄭冉冉,囂張氣焰達到頂峰的瞬間。

  辦公室的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軟軟糯糯,卻帶著刺骨冷意、清晰無比的小奶音,悠悠響起——

  「是嗎?」

  「既然被掀一下裙子,沒什麼事,只是小題大做。」

  「那你也好好嘗嘗,被人當眾掀一下裙子的滋味好了。」

  眾人聞聲齊刷刷轉頭看去。

  只見本該在上課得樂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辦公室門口。

  小臉冷冷清清,眼神毫無溫度,稚嫩的臉上沒有半分孩童的稚氣,只有滿滿的冷然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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