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所有人:「?」
?
開拓者們:「?」
當時的白厄:「?」
紅溫了……你你你你們開拓的命途果然是侵略啊!當時在翁法羅斯的時候你們表現的跟個土匪一樣果然不是騙人的啊!
當時的列車組的人:「?」
啊不是的……真的不是的……
星穹列車上的觀景車廂里,此時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帕姆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毛茸茸的長耳朵直接耷拉了下來,列車長抱住自己的腦袋,發出了信仰崩塌的尖叫:「帕!帕!!阿基維利大人才不是星際海盜帕!開拓不是侵略帕!列車長絕對不承認這種可怕的開拓帕——!!」
三月七已經完全抱住了腦袋:「完了,全完了,我們成反派了!我們成宇宙最大的黑惡勢力了!楊叔你快說句話啊楊叔!」
瓦爾特·楊推了推眼鏡,但他的手罕見地在顫抖。作為見證過無數文明興衰、甚至跨越了宇宙的理之律者,他此刻竟然無法從邏輯上反駁你剛才的那番話。
「……從宏觀社會學的角度來看,」瓦爾特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當一個高維文明以連結的名義強行介入低維文明的發展軌跡時,其本質……確實伴隨著文化與可能性的覆寫。但是……」
但是這也太極端了啊!!
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嘆了口氣:「如果阿基維利聽到這番話,大概會從虛無中直接氣得復活吧。」
丹恆默默握緊了擊云:「……或者心虛地承認。」
而另一邊,遠在翁法羅斯的黃金裔們已經快要厥過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這群自稱無名客的傢伙沒安好心!什麼鋪設星軌,什麼連接宇宙,根本就是給你們的星際殖民打掩護!打劫!全是打劫!」
可是,無論旁觀者們如何崩潰、如何吐槽、如何三觀碎裂,在這片混沌的深空之中,你的開拓(侵略)並未停止。
相反,它迎來了最終的收網。
奧博洛斯的掙扎終於停止了。
不是因為祂死了,而是因為作為貪饕的概念……而是,祂好像要被你吃掉了。
你伸出的手掌猛地一握。
轟——!!!
貪饕那龐大到足以遮蔽星系的軀殼,在這一刻轟然向內坍縮。那些曾經吞噬了無數星辰、無數文明的深淵巨口,被強行掰開,然後——被鋪上了鐵軌。
是的,鐵軌。
銀白色的、閃爍著開拓意志的星軌,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蛛網,又像是某種冷酷的血管,強行刺入了黃昏古獸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寸虛數法則之中。
貪饕的胃,被你強行改造成了星軌的【中轉站】。
貪饕的飢餓,被你強行扭轉成了對未知坐標的【探索欲】。
【看啊,歸寂。】
你站在那顆剛剛被鑄就的、由黃昏古獸心臟改造而成的巨大星軌樞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曾經的同伴,現在的絕滅大君。
【納努克的做法太粗暴了。你們覺得宇宙錯了,所以要把一切燒成灰燼。可是燒成灰燼之後呢?什麼都沒有。】
【那是一種逃避。】
你的聲音在混沌中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開拓則不同。】
【既然宇宙充滿了錯誤,充滿了無法填滿的飢餓與混亂,那麼……就把它們全部納入我的版圖。把不聽話的星神,變成我腳下的路;把反抗的法則,編織成我的鐵軌。】
【只要我將這大千宇宙、將所有的命途都鋪滿我的星軌,那麼這宇宙所有的可能性,就都將按照我的意志來運行。】
你對著歸寂伸出手,微笑著。
【這才叫我見。】
【我見,我至,我征服。】
歸寂倒退了一步。
歸寂:「?」
我我我我……這這這,啊啊啊,這就是我的孫孫孫女嗎?
身為外公的歸寂下意識的看向了姬子。
這這這這就是你養的嗎?
姬子:「……孩子的媽媽是卡芙卡。」
歸寂:「?」
不是bro……啊?
歸寂,堂堂反物質軍團絕滅大君,曾經令無數星系聞風喪膽的毀滅先鋒,此刻在這片被星軌強行縫合的混沌深空里,大腦宕機了足足十秒鐘。
他看了看那頭已經被強制改造成貪饕星際高鐵中轉樞紐的黃昏古獸。
又看了看站在樞紐上方,正沐浴在神聖開拓光輝中、大談宇宙霸權主義的你。
最後,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虛空,死死地盯住了星穹列車觀景車廂里的姬子。
「不是……」歸寂那原本足以震碎星辰的聲音,此刻帶上了一絲老父親般的崩潰與顫抖,「就算孩子的媽媽是卡芙卡,但孩子這陣子明明是住在你們列車上的吧?!你們星穹列車平時到底都教了孩子些什麼啊!!!」
「我教她喝手沖咖啡。」姬子面不改色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極其優雅地甩鍋,「瓦爾特教她做人的道理,丹恆教她整理智庫,三月七教她拍照。至於我見我至我征服這種宇宙暴君級別的反派發言……」
姬子頓了頓,目光深邃:「那絕對是星核獵手胎教沒做好。」
當時的星核獵手:「?」
當時的星核獵手也很崩潰啊……他們跟著命運的奴隸一起搞事,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怎麼會碰見這樣的事情?
他們努力的阻止終末,但是為何你快要成為終末本身了?
星核獵手人都傻了!
劇本呢?劇本快點撈撈!
艾利歐:「……」
艾利歐露出了疲憊的眼神。
沒有了先前的戲謔,也沒有了任何荒誕的玩笑。
在星核獵手那座隱秘於深空邊緣的據點內,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全息投影屏幕的光芒如同冰冷的刀鋒,切割著昏暗的艙室,也映照出每一個人臉上難以掩飾的凝重與戰慄。
銀狼不再吹泡泡了。她面前的數以百計的虛擬屏幕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頻率閃爍著刺眼的紅光——不是因為系統故障,而是因為她所觀測到的宇宙底層邏輯,正在被一種更加霸道、更加絕對的法則強行重寫。
所有關於虛數的公式都在崩潰,因為它們被強行扭曲成了星軌的形狀。
這……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