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70章 在終末隕落之後——

第70章 在終末隕落之後——

2026-08-29 14:59:33 作者: AAA虛構史學家

  於是你也不說。

  卡芙卡把你帶回了星核獵手那裡,讓你看見了你的同伴們。

  ……昔日的同伴們。

  「卡芙卡。」你突然開口。

  她偏過頭看你,那一瞬間,她髮絲間漏下的橙色日光像細碎的金子。你原本想問,如果有一天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你會不會恨我。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個更輕的問題:

  「我睡著的時候,有說夢話嗎?」

  卡芙卡挑起一邊眉毛,像是認真回憶了一下。「沒有。」她說,「你睡得像塊被水泡過的木頭。」

  你忍不住笑了一聲。這是你成為人類後第一次笑。笑的時候,胸口那根不知名的、繃緊的弦突然鬆了,牽扯著肺部,帶出一陣細細的疼。你彎下腰,把額頭抵在杯沿上,笑得肩膀輕輕發顫。

  卡芙卡沒笑話你。她只是鬆開你的手,轉而揉了一下你的後腦勺。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極有分寸的親昵,像是怕把你這個剛出生的「凡人」碰碎了。

  「笑什麼?」她問。

  「不知道。」你悶聲說,「就是突然覺得……活著真好。」

  卡芙卡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揉你的頭髮。

  「嗯。」她說,「那就不虧。」

  後來,銀狼真的把飛船上最後三包應急口糧翻了出來。刃不知道從哪裡拎出幾罐氣密裝飲用水,面無表情地擺在餐桌上。艾利歐也醒了,頂著一頭亂髮,盤著腿坐在角落裡,慢吞吞地撕開一包壓縮餅乾,咬了一小口,又慢吞吞地說:「難吃。」

  「閉嘴吧,最後一包了。」銀狼含著一根沒點的糖棒,含含糊糊地罵,「再挑三揀四就把你扔到那顆石頭行星上自生自滅。」

  「石頭行星沒有大氣層。」艾利歐說。

  「那就去死。」

  你坐在餐桌邊,看著他們拌嘴。卡芙卡給你遞了一塊壓得極緊的能量棒。你試著咬了一口,硬得差點崩了牙。可你還是很認真、很慢地把它吃完了。每一口都帶著某種奇異的儀式感,仿佛在確認自己的牙齒、舌頭、食道都在照常工作。

  刃始終沒有加入談話。但他也沒有離開。他只是坐在離你最遠的對角線上,把劍橫放在膝頭,偶爾抬起眼,看你一眼。那眼神很複雜,像在看一個曾經的敵人,又像在看一個終於從某個深淵裡爬回來的、不太熟的故人。

  你回望他,忽然說:「謝謝。」

  

  刃的眉頭動了一下。他好像沒料到你會這麼說。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地嘖了一聲,把臉轉向舷窗。

  那天剩下的時間過得很慢,慢得像被人偷偷撥慢了宇宙的時鐘。你們誰也沒有提出下一步計劃。沒有任務坐標,沒有情報交接,沒有必須在某個時間點抵達某個星區的宿命。飛船就這麼安靜地懸停在橙色的光里,像一片被風遺忘的葉子。

  你靠在休息艙的門口,看著卡芙卡教銀狼如何用有限的物資煮出一鍋能下咽的濃湯。她們兩個人擠在逼仄的料理台前,一個說【你切菜的手法像在拆炸彈】,另一個說【那你來】。刃被安排去檢查躍遷引擎的冷卻管道,居然沒有拒絕。艾利歐趴在桌上,把玩著銀狼的一隻全息投影球,像個第一次見到玩具的孩子。

  這場景平凡得近乎無聊。

  可你卻覺得眼眶一陣一陣地發熱。你不得不仰起頭,看著艙頂那些老舊而溫暖的黃色燈帶,讓那點濕意慢慢退回去。

  你在心裡對自己說:你做到了。

  不是以神明的身份,不是以開拓者的身份。你只是以你的身份,坐在一艘破舊的飛船里,聞著有點糊的湯味,聽著他們在廚房裡吵架。你仍然會疼,會累,會害怕,會不知明天將去往哪裡。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明天還在。

  因為卡芙卡在煮湯,銀狼在罵人,刃在修引擎,艾利歐在發呆。

  因為宇宙沒有劇本了。

  晚上,你躺在窄床上,聽著飛船深處傳來遙遠而規律的引擎脈動。那聲音像一顆巨大心臟在緩慢跳動,與你的心跳漸漸重合。

  你閉上眼,沒有再做任何夢。

  第二天清晨,你被一陣細微的響動吵醒。

  是卡芙卡。她正站在你的床邊,垂眼看著你,手裡拿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黑色為主,深紫色內襯,面料柔軟而結實,領口處繡著一行極小的銀色字母。


  「穿上看看。」她說。

  你坐起身,接過那套衣服。展開一看,才發現是一件樣式簡潔的短外套和一條方便活動的長褲。尺碼竟出奇地合身。

  你抬頭看她。

  「銀狼的備用庫存里翻出來的。」卡芙卡抱著手臂,語氣淡淡的,唇角卻微微翹著,「出門在外,總不能一直穿著別人的舊襯衫。」

  你嗯了一聲,把衣服換上。外套貼住脊背,柔軟得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你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連關節處的剪裁都預留了足夠的活動空間。

  「很合身。」你說。

  卡芙卡滿意地打量了你一圈,點點頭:「不錯。像個能自己出門打架的人了。」

  你怔了一下。

  「我還能打架嗎?」你問。

  卡芙卡走到你面前,抬手替你理了理領口。她的動作很輕,卻很篤定。

  「你以後想做什麼都可以。」她說,眼睛裡有很淡的光,像那顆年輕的橙色恆星,「去做人,去做夢,去學做飯,去和銀狼搶最後一包零食,去喜歡一個人,去討厭一顆星球,去在某個普通的日子裡毫無理由地哭一場。這都行。只要你想。」

  你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但是——」卡芙卡豎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你額頭上,「在你學會走路之前,別一個人跑太遠。」

  你看著她,突然發現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痕,大約是昨夜你睡著後她仍守了很久。

  你伸手,握住她點在你額頭上的那根手指,慢慢拉下來,貼在自己臉頰邊。

  「我不走了。」你小聲說。

  「哪兒也不去了。」你說,「就在你身邊。」

  卡芙卡沒說話。她的手指在你臉側輕輕蜷了蜷,像是想抓住什麼。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一種極輕、極溫柔的聲音應你:

  「好。」

  艙外,橙色的太陽剛剛升起。而你們誰都不知道明天會怎樣。這艘飛船會遇見什麼,是風暴、是荒星,還是漫長而和平的航行;是疲憊、是爭吵,還是許多個可以一起分享的清晨。

  未知像一張巨大的、空白的星圖,在你們面前緩緩展開。

  你們終於可以自己寫下第一個坐標了。

  就如同在阿基維利隕落之後,無名客才開始真正的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在終末隕落之後,星核獵手才真正的得到了解放。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