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隔音差

  周衡的後背貼著牆面，冰涼的觸感隔著衣料滲進來，和胸口那層被體溫蒸出來的潮熱裹在一起，形成一道讓他不知道該往哪邊靠的拉扯。

  他的腳趾微微蜷著，踩在地板上的那隻腳掌因為用力而繃出一道細長的筋絡，從腳踝一直延伸到小腿內側。

  他的手指攥著蕭決的肩膀，指節泛白，指甲隔著衣料陷進那一層薄薄的肌肉里，像是在用那一點掐進去的力道把自己從持續湧上來的那些感覺中固定住。

  周衡怕樓下聽到動靜，任蕭決折騰的再狠，也不敢出聲，被逼眼尾那一片皮膚都紅了一圈，從眼角向外蔓延，把那道平日裡清冷的弧線邊緣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濕漉漉的顏色。

  蕭決的呼吸在他耳邊變重了。他看到了周衡眼尾那一片泛開的紅。

  他的手掌從周衡的腰側滑上來，掌心貼著他的後背，指腹壓著那一小片被汗浸得微微發黏的皮膚，感受著那下面因為呼吸急促而持續起伏的肌肉。

  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周衡的耳廓，裹著一層笑意："隔音差，你小點聲，別被聽到了。"

  周衡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他的嘴唇本來就咬著一小塊下唇內側的軟肉，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咬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手指從蕭決的肩膀上滑下來，落在他的小臂上，想把他往外推，但蕭決的小臂在他掌心裡繃著，紋絲不動。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被壓得極低的、悶在唇齒之間的聲響，那道聲音落在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里，又被他自己咬碎成更小的碎片。

  蕭決的另一隻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攥著自己小臂的那隻手從手臂上掰開，按在了牆面。

  他的手掌貼著周衡的手背，手指嵌進周衡的指縫裡，把他的手固定在冰涼的牆面上。

  他的身體往前壓了一下，把他整個人釘回了牆面和胸口之間。

  周衡在一瞬間鬆開了咬著的下唇，一道短促的、猝不及防的聲響從喉嚨里沖了出來。

  他猛地收住了那道聲音，牙關重新合攏，舌尖抵著上顎，把後續的那些聲響全堵了回去。

  他的眼角那一圈紅色又深了一層，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了一下，顏色往顴骨的方向又蔓延了幾分。

  蕭決在他耳邊停了一下，嘴角那層笑意又深了一點。

  他的嘴唇貼著周衡的耳廓，聲音帶著一層因為正在持續用力而變得斷斷續續的、混著喘息的餘韻："糟了，要被樓下聽到了。都知道我們在做什麼了。"

  周衡的眼睛猛地睜開了。那道從眼尾蔓延開的紅色此時已經覆蓋了半張臉，他抬起那隻沒有被按在牆上的手，掌心貼著蕭決的側臉，指節微微彎著，像是想捂住他的嘴。

  蕭決看到他眼角那層越來越深的紅色，看到他嘴唇因為被反覆咬著而變得更加濕潤的弧度。

  他把手從牆面上放下來，扣著周衡的後腦勺，把他的額頭抵進自己的肩窩裡，手掌貼著他的後頸，指腹壓著他髮際線邊緣那一小片被汗浸濕的皮膚，慢慢順著那道弧度撫過去。

  他的嘴唇貼著周衡的耳廓："騙你的。隔音好得很，樓下聽不見。"

  周衡的額頭抵著他的肩窩，他感覺到蕭決的手指正沿著自己的後頸慢慢滑下去，貼著脊椎的走向一路滑到腰窩的位置，在那一小片凹陷處停了一下，然後一把握住。

  他的嘴唇貼著周衡的耳廓又碰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輕："我怎麼捨得讓別人聽。"

  又折騰了好一會兒。

  周衡的後背幾次離開牆面又被重新按回去，到最後腿都軟的站不住了。

  周衡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從牆上放下來的。

  他腿彎軟了一下，蕭決的手臂從他腰側穿過去，把他整個人托住了，另一隻手扯了床頭柜上一條干毛巾，胡亂擦了擦……然後彎腰把他抱起來。

  他一隻手托著周衡的後背，另一隻手從他膝彎底下穿過去，走進浴室，用後背頂開了門，打開花灑，熱氣從淋浴間裡湧出來，在燈光下凝成一團緩慢移動的白霧。

  

  他把周衡放進浴缸里，熱水湧上來，漫過他的腰和後背。

  周衡靠在浴缸邊緣，頭微微後仰，頸側的線條在燈光下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他閉著眼，睫毛上掛著細小的水珠。

  蕭決蹲在浴缸外面，擠了沐浴露搓開泡沫，沿著他鎖骨慢慢往下塗，指腹貼著他的皮膚滑過，把那一層被汗浸透的黏膩感從皮膚表面揉開，又用花灑沖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