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太兇了

  周衡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片原本是白色平面、只有一道燈管和幾道細裂縫的天花板，此刻被一層完整的鏡面覆蓋著。

  鏡面從床頭延伸到床尾，從左側牆邊延伸到右側牆邊，把整個房間的上方都囊括了進去。

  他躺在床上從這個角度看上去，能看到自己仰面躺著的姿態，衣擺因為剛才那些拉扯翻到了肋骨上方，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

  蕭決正撐著膝蓋半跪在床沿上，後背的線條在鏡面里拉成一道被俯視的角度，能看到兩個人之間的間隙和重量分布，清晰得像一幅被放大了的俯視圖。

  "這是什麼。"周衡的聲音震驚。

  蕭決順著他的目光抬頭看了一眼那面鏡子，然後又把目光落回周衡臉上。

  他的嘴角弧度在那一瞬間擴大了幾分："一點小情趣。"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你什麼時候搞的？"

  蕭決的手已經從周衡的腰側滑到了他的後背："就我們回去那幾天，找人裝的。"

  他的手指已經摸到了衣擺的邊緣，捏住了往上掀，布料從周衡的腰側翻起來，被他的手指勾著從頭頂扯了出來。

  他把那件短袖揉成一團扔到床尾，然後彎下腰，去解自己家居褲的系帶，動作快而利落，手指一扯就把系帶拉開了。

  褲腰從他胯骨上滑落，他用腳踝蹬了一下，布料順著他的腿滑下去，堆在地板上。

  周衡的手指還在他胸口抵著，被那道正在逼近的重量壓得一點一點地屈起來。

  "你等等——"周衡的聲音發緊。

  蕭決已經壓了下來。

  他另一隻手從周衡的後背滑下去，托住他的後腰。

  …………

  蕭決的手鉗住周衡的下頜，把他的臉扳向天花板。

  鏡子裡，周衡看見自己被壓進床墊里的樣子。

  他的喉結正隨著喘氣的節奏上下起伏，鎖骨下方的皮膚泛著一層不均勻的紅，從胸口蔓延到肩頭。

  他看見自己的手正攥著蕭決的小臂，指甲陷進皮膚里，在那道繃緊的肌肉表面劃出幾道白痕，白痕又迅速變成細長的紅印。

  周衡往後縮了一寸，又被蕭決的手拽了回來。

  周衡的指甲陷進蕭決手臂的肉里。

  "叫。"蕭決的聲音從他耳邊落下來，氣流直接掃過他的耳廓。

  周衡咬著自己的下唇，把聲音堵在齒關後面，唇緣泛著被擠壓出來的白。

  蕭決的拇指按在他嘴角，把下唇從他牙齒里撬了出來。

  

  那道被壓了太久的聲音從唇縫間漏出來，又短又澀，像一根被扯斷了太多次的線，每一段都比前一段更短。

  蕭決太兇了，周衡眼淚都出來了。

  他想躲，又被蕭決撈回來。

  "再大點聲。"蕭決咬著他的耳朵。

  周衡偏過頭，臉埋進枕頭裡，聲音被棉絮吸走了一部分，留在外面的那半截還是漏了出來。

  他的手指從蕭決的小臂上滑下來，攥住枕頭邊緣。

  "慢——"周衡的聲音從枕頭裡悶出來，後半截……散了。

  蕭決的手又捏住他的下巴，把他臉從枕頭裡扳出來，讓他對著那面鏡子。

  鏡子裡周衡的臉紅得發透，眼尾濕著，嘴唇張開著，正從裡面往外吐氣，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短。

  能看到蕭決額前碎發被汗黏在眉骨上的樣子。

  "看著。"蕭決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命令式的，"…………"

  周衡腳趾蜷著，腳背繃成一道弓起來的弧線，踝骨的凸起在鏡子裡顯得格外分明。

  蕭決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嘴唇貼著周衡的鎖骨，正喘著氣，氣流從那一道縫隙里湧出來，帶著滾燙的溫度，一下接一下地打在那一片已經被汗浸透的皮膚上。

  周衡緩了一會，就把手掌抵上蕭決的胸口，往外一推。

  蕭決剛把臉從他頸窩裡抬起來，他偏過頭，目光落在周衡臉上，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周衡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手臂一伸，攥住被角往自己身上扯。

  那一床被子被他拉到一半，蕭決的腳抬起來蹬了一下，整床被子從床尾滑落下去，在地板上散成一攤，邊角還搭在床沿上晃了一下，然後徹底落了地。

  周衡低頭看著地板上那堆被子，嘴唇抿成一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