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從周衡的腰側滑到他後腦勺，手指穿過他濕漉漉的髮絲，掌緣貼著他的後頸。
之後蕭決不再給他任何喘氣的時間。
周衡沒想到，蕭決剛剛居然還在克制，眼下他有些受不住了。
他的手掌從蕭決的後頸滑下來，落在他的腹部，推了一下。
那一下推在蕭決的腹肌上，掌心貼著他繃緊的皮膚，指節微微彎著，像是想在兩個人之間撐開一道縫隙。
蕭決的身體在那一推之下沒有退後，反而壓得更近。
他的身體開始往上縮。後背在床單上蹭著，肩胛骨貼著布料往上移，想把自己從蕭決身下抽出去。
他往後縮了一寸，又被拽回來一寸，縮一寸，拽回一寸。
蕭決的手扣住他……
周衡成了胸口貼上床墊，臉頰歪著，側臉壓進枕頭裡，脊椎的弧線從後頸到尾椎順著他的動作重新貼平了床單。
他的膝蓋還沒有完全撐起來，蕭決的手已經從旁邊撈了一個枕頭墊在了他身下。
周衡的手攥著枕頭邊緣，把那一角布料擰成一道密密的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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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額頭抵著床墊，從鼻腔里出來的氣流又短又急，在布料和皮膚之間來回反彈，悶在那一小片被體溫捂熱的區域裡。
他的整條腿都在微微發著抖。
他的膝蓋在床單上往下滑了一截又被撈回來。
蕭決的呼吸貼著他的後頸。
周衡的額頭頂著床頭，嘴唇被他咬得發白，牙印深得像是要陷進肉里。
蕭決的手掌從後面鉗住他的下頜把他臉扳過來，嘴唇貼上他嘴角，然後又從他的嘴角滑到他的耳廓，聲音從他耳道口的方向鑽進來："你躲什麼。你躲得開麼。"
周衡的眼圈又紅了。
他的睫毛濕了一小片，從根部到尖端都掛著細密的水珠。嘴唇微微張著，呼吸不均勻地從唇縫間進出，整個人陷在枕頭裡，側臉貼在枕套上，能看到他那道從顴骨延伸到下頜的弧線邊緣泛著一層被反覆摩擦過的、不均勻的紅。
他偏過頭，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半寸，聲音從枕頭和臉頰之間的縫隙里擠出來，悶著的，含混的，帶著一層被壓扁了的哭腔："你……（此處看題目）……"
蕭決看著他。
他看到了平時那張冷淡的、不近不遠的臉，此刻在這張床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原來的樣子。
每一次他把他弄哭的時候，那張臉上的反差都會讓蕭決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胸腔深處被猛地拽了一下。
一邊覺得他這副被欺負得狠了的樣子讓他又愛又憐，一邊又在心底升起更深的渴望。他越是這樣，他就越想把他弄得更狠一些。
他嘴上哄著，聲音放輕，低低的，像往一個正在發燙的表面上覆了一層薄薄的水霧："寶寶……"
他的嘴唇貼上周衡的耳朵。
他的聲音是輕的、軟的，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可他的……卻完全不是這麼說的。
周衡從鼻腔里衝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周衡的眼淚終於從眼角滑了出來。
蕭決的手從他胯骨上抬起來，捏住他的下頜，把他臉從枕頭裡扳了過來。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周衡嘴角，細細親吻。
而後嘴唇貼上他的眼角，抿了一下。
"你哭什麼，"他的聲音從那個貼近的位置傳過來，低低的，"你一哭我就想把你弄得更凶。"
周衡的手掌抬起來，腕骨帶動掌心在空中劃了一道短促的弧線，拍在蕭決的側臉上。
指節因為剛才那些折騰而發軟，只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
蕭決的手從周衡的下頜上抬起來，握住了周衡那隻還沒有完全收回去的手，把他的手心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
之後他的嘴唇落在他腕骨內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上，印上密密麻麻的吻。
他低下頭，看著周衡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
他想，怎麼會有人從頭到腳都讓他愛成這個樣子。沒有一處不是。
…………
蕭決把周衡從浴室抱出來，周衡已經徹底沒力氣了。
他的腦袋歪在蕭決的肩窩裡，眼皮垂著。蕭決把他放在床沿上，拿干毛巾把那片已經泛紅的後背又擦了一遍，換了件乾淨的短袖套上，把他放平在枕頭上，被子拉到胸口。
他做這些的時候周衡一直沒有睜眼，只在被子蓋上去的時候微微縮了一下肩膀，整個人陷進床墊里，呼吸很快就變得綿長均勻了。
蕭決蹲在床邊看了一會兒。他伸出手把周衡額前那一縷被汗黏在皮膚上的碎發撥開，指腹在他眉骨上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