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太硬了，蕭決怕硌到周衡，想帶著他去床上。
周衡的腳離開了桌面，膝蓋順著那道托舉的力道彎了一下，兩條腿自動地掛上了蕭決的腰側，腳踝在他後腰處交疊扣住。
他的手臂環過蕭決的脖子，指節在他後頸的皮膚上收攏了一下，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聲音從那個貼近的位置傳過來："你幹嘛……"
他的尾音比平時輕，邊緣帶著一層被剛才那些折騰泡軟了的、失去稜角的柔軟。
那道聲音落進蕭決耳朵里，他扶著周衡後腰的手在那一瞬間猛地收緊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感覺從客廳到臥室這一段小小的距離怎麼這麼漫長。
他停了下來，把周衡抵在門框旁邊的牆面上，後背貼著牆，涼意重新滲進他的皮膚，和胸口那片滾燙的溫度重新形成了兩個相反的力。
他的身體壓了上去，嘴唇貼著周衡的耳廓，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呼吸從唇縫間湧出來，覆著他耳後的皮膚："等不了。"
蕭決沒有給他緩衝的餘地。
周衡的手臂還環著他的脖子，腳踝還扣著他的後腰，後背貼著牆，整個人被卡在牆和他的胸口之間，沒有挪動的空間。
他的手指從蕭決的後頸滑下來攥住他肩頭的衣料，指節泛白，把那一塊布料擰成一道深褶。
蕭決的嘴唇貼在他鎖骨上方那一片皮膚上，牙齒磕了一下又鬆開，含住，抿了一下，又鬆開。
牆面被那道力道震得發出悶悶的聲響。
他緩了那股子躁動，把周衡從牆上撈起來，腳尖重新離了地，抱著他轉身邁進臥室。
周衡的後背陷進床墊里。
他環在蕭決脖子上的手臂還沒有鬆開，腳踝還交疊著扣在他的後腰，整個人被放在床墊上的時候膝蓋還保持著剛才掛在他腰側的弧度。
他看著蕭決那張還在喘氣的臉，嘴唇微微張開。
蕭決低下頭，嘴唇重新壓上周衡的嘴唇。
他的手掌從周衡的腰側滑到他的大腿外側，沿著那道線條的走向滑到膝彎，把那條腿又往上折了一些，讓膝蓋貼近他胸口的高度。
他的身體重新壓了上來，床墊在他身下那道力道中微微沉了一下，春末午後的光從窗簾邊緣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細細的亮線。
周衡仰面躺在床墊上，目光自下而上地落在蕭決臉上。
此刻蕭決正撐在他上方，手臂繃著，肩膀的線條從他頭頂的高度向下延伸，把整張臉完整地框進了他的視野里。
周衡看到蕭決的眉頭微微蹙著，所有的注意力都收攏到一個點上。
那道蹙起的紋路在他的眉骨上方形成一道淺淺的縱向褶皺，讓他的眉眼看起來比平時更深、更沉。
蕭決的眼睛每每到這個時候，總是盛滿著痴迷於欲望。
汗珠從蕭決的鬢角滲出來，沿著他顴骨的弧度滑下去，在他下頜的邊緣停了一下，然後落下來。
周衡看著那道汗珠滑過的軌跡。蕭決整條手臂的線條都在繃緊。
他的腹肌在此刻比平時更加明顯。形成一個深色的、被光分割成明暗兩半的輪廓。
那些線條在發力的時候變得格外清晰，每一條都在皮膚表面形成一道被拉緊的凸起，順著肌肉的走向從胸腔的下緣延伸到小腹上方，像一條正在流動的地圖，路徑清晰，邊界分明，每一道溝壑都被光勾出了清晰的邊緣。
周衡的目光從那些線條上掃過，從肋骨的邊緣掃到小腹的上緣，又從小腹掃回肋骨的邊緣。
周衡看得有些出神。
他的手從蕭決的肩頭抬起來，掌心貼著蕭決的側臉。他的手指微微張開，從蕭決的顴骨到下頜的邊緣覆住了那一小片皮膚。
蕭決的臉在周衡的掌心裡微微側了一下，沿著那道掌紋的走向調整了自己的角度。他的嘴唇在周衡的掌緣蹭了一下。
周衡的拇指從他的顴骨滑到他的下頜，然後他的手指從蕭決的臉側滑到他的後頸，指節微微彎著，扣住了他後腦勺的髮根。
他的手臂收攏，把蕭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
蕭決的整個身體順著那道力道往前傾了一寸，兩個人的胸膛重新貼在一起，他撐著手臂的角度被那道拉近的距離壓縮成了更小的夾角，他的身體覆得比剛才更近。
周衡的嘴唇貼上了蕭決的嘴唇。
他的嘴唇貼上去的時候沒有用力，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葉子，重量不夠壓出水花，只帶起一圈幾乎看不見的漣漪。
他的嘴唇在蕭決的唇面上停了一下，然後他張開嘴，含住了蕭決的上唇，用嘴唇把那一片薄薄的、溫熱的皮膚輕輕地抿了一下。
他的舌尖沿著蕭決唇峰的走向慢慢地描了一道弧線，從唇珠的頂部滑到邊緣，又從邊緣滑回起點。
蕭決停在那裡，一動不敢動，怕攪擾了周衡的興致。又怕壓著他，他的手臂微微撐著，不讓重力落在周衡身上。
周衡嘴唇還貼著蕭決，聲音從那道被擠壓得幾乎沒有縫隙的位置傳過來，又輕又細："你怎麼不動……"
蕭決的睫毛在那一瞬間猛地顫了一下。
他的手臂彎了一寸，身體往下壓了一些，嘴唇重新覆上周衡的嘴唇，格外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