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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刀斬求救電話,祁同偉仇人雙規

2026-08-11 15:58:42 作者: 眼前這個人叫小帥

  秦老手背繃住。

  音頻繼續。

  「西山那邊還接嗎?」

  短促的轉接聲後,人工核驗字一個個被讀出。

  「六碼轉接,甲位核驗。」

  「口令。」

  衡世昌的呼吸聲很重。

  「三月三。」

  沈重抬手,把音量調高。

  衡世昌在錄音里壓著嗓子。

  「請轉秦老身邊。」

  那幾個字落下後,會議室里的燈像暗了一層。

  

  秦老的嘴角動了動。

  「錄音不能說明什麼。」

  沈重把終端轉向他。




  秦老靠回椅背。

  「西山每天有多少通電話,你知道嗎?」

  沈重又點開通話鏈路圖。

  「保密專線六碼轉接,人工核驗字,三月三口令,青台衡身份確認。」

  他停了一下。

  「衡世昌在北線被捕,你這裡啟動焦土計劃。」

  秦老呼吸重了些。

  沈重把另一份材料推出來。

  「時間對上了。」

  秦老不再看屏幕。

  他盯著沈重,聲音壓低。

  「沈重,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你拿我,軍中會有多少人不安,你想過沒有?」

  「前沿線牽著多少舊部,多少家屬,多少外事口子,你想過沒有?」

  「你今天把我從這把椅子上拽下來,明天誰來收拾這個攤子?」

  沈重看著他。

  「國家會收拾。」

  秦老笑了一下,笑聲很乾。

  「國家?」

  他抬手點了點桌面。

  「我也是國家的一部分。」

  沈重把終端接入投影,第三份照片鋪滿整面牆。

  照片有些發黃,邊角帶著舊卷痕。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資金流水。

  明帳。

  暗帳。

  港務口。

  外貿殼。

  轉款時間。

  經手代號。

  還有一處紅筆圈出的「秦克文名義」。

  秦老看清那幾個字後,手開始發抖。

  佛珠被他碰掉了一顆。

  嗒。

  珠子滾到桌沿,又掉在地上。

  沈重看著牆上的照片。

  「1998年海州走私,明暗資金流水底卷。」

  秦老沒有吭聲。

  沈重繼續。

  「陸正平當年被你們壓撤卷。」

  「陸亦可把線重新挖出來。」

  「陸家父女二十多年,保住了這張紙。」

  秦老嘴唇動了幾下。

  「這不可能。」

  沈重看向他。

  「你們以為卷撤了,紙燒了,人嚇住了,案子就沒了。」

  他抬手點了點投影。

  「可這張底卷還在。」

  秦老的手掌按住扶手,指節繃得發青。

  他先前那副端正坐姿塌了些,薄毯從膝上滑下去,露出一雙瘦得厲害的腿。

  「陸正平……」

  他咬著這個名字,聲音帶著粗氣。

  「他當年明明簽了撤卷。」

  沈重往前半步。

  「他簽的是撤卷。」

  「沒簽賣國。」


  秦老抬頭看著沈重,臉上的體面終於裂開。

  「你懂什麼?」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佛珠,珠串被扯得亂響。

  「那個年代,海州那條線不保,外面的路就斷了。」

  「資金要走,人要走,關係要走。」

  「你以為我願意用這些手段?」

  「你們這些後來的人,只會拿著結果審判前面的人。」

  沈重沒有表情。

  「你用軍費洗帳,用戰備庫養私線,用地方幹部擋刀,用暗殺堵嘴。」

  秦老喘著氣,胸口起伏很重。

  沈重把一張照片切出來。

  上面是醫院投藥線的同源晶片。

  「祁同偉躺在病房裡,你的人還要補刀。」

  他又切出北線滲透設備。

  「北線戰備庫,你的人把手伸進去了。」

  再切出運輸機攔截圖。

  「甲一押運,你的人敢在天上攔。」

  秦老的手抖得更厲害。

  「那不是我的命令。」

  沈重盯著他。

  「Q1牌在你這裡。」

  「影子替你持牌。」

  「衡世昌替你跑線。」

  「秦克文名義替你落字。」

  「現在說不是你的命令,晚了。」

  秦老張了張嘴,沒能立刻出聲。

  就在這時。

  辦公桌上的紅色海外保密電話響了。

  鈴聲很急。

  叮鈴鈴。

  叮鈴鈴。

  秦老整個人像被這聲音拽了一把。

  他的眼底亮了起來,身體往前撲,手越過佛珠和文件,直奔聽筒。

  「電話給我。」

  沈重站著沒動。

  秦老抓住聽筒,手背青筋鼓起。

  「沈重,你敢攔這通電話?」

  電話鈴還在響。

  秦老嗓音發緊,卻還帶著最後那點架子。

  「你知道這條線通到哪裡嗎?」

  「你知道電話那頭是誰嗎?」

  「你今天讓我接,我還能給你留條路。」

  沈重垂眼看著那根紅色電話線。

  「路?」

  秦老抓著聽筒,眼神盯死沈重。

  「年輕人,別把門關死。」

  「這個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槍和證據解決。」

  話剛落。

  沈重拔出軍刺。

  刀光壓過桌燈。

  咔。

  電話線被齊根斬斷。

  鈴聲當場停了。

  秦老手裡的聽筒還貼在掌心,裡面只剩空空的電流尾音。

  他僵在椅子上,喉嚨里像堵著什麼。

  沈重把軍刺上的膠皮碎屑甩到桌邊,低頭看著他。

  「你的救兵,來不了了。」

  秦老抬起頭,臉上那點撐出來的體面還掛著,可下頜已經繃不住了。

  「沈重,你會後悔的。」

  沈重看著他。

  「後悔的人,輪不到我。」

  話音剛落。

  會議室大門再次被推開。

  兩名內衛先入場,槍口下壓,步子很齊。隨後,徐老走了進來。

  老人穿著深色中山裝,頭髮花白,背脊卻挺得很直。他手裡拿著一紙文件,文件夾壓得很平,紅章在燈下格外醒目。

  周衛國跟在後面,懷裡抱著證物箱,臉上平時那點貧勁也收乾淨了。

  秦老看見徐老,手裡的聽筒砰的一聲掉在桌上。


  「老徐。」

  徐老沒應。

  他走到桌前,目光先掃過那枚Q1金牌,又看了一眼斷掉的電話線,最後落在秦老臉上。

  「秦克文。」

  秦老嘴角動了動,「你我認識幾十年,非要這樣?」

  徐老把文件打開。

  紙頁翻動的聲音很輕。

  可落在屋裡,像一塊石頭砸進水缸。

  「經軍委緊急會議表決,並報最高層核准,秦克文涉嫌組織前沿統籌組非法體系,竊取軍務機密,操控地方權力,轉移戰備資金,指揮舊案撤卷,縱容境外資金通道。」

  秦老的手扶住桌沿。

  徐老繼續念。

  「即日起,解除秦克文一切職務待遇,停止其全部特供通訊、特供交通、特供醫療權限,執行最高級別雙規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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