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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長生種與短生種理論雛形(4k)

2026-05-24 23:47:08 作者: ht142

  第212章 長生種與短生種理論雛形(4k)

  三人踩著泥濘的積水,快步來到了停在教堂外的福特探險者旁。

  里昂一把拉開后座的車門,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克里斯多福面色慘白的倒在座椅上。

  托馬斯牧師站在車門邊,他的目光迅速掃過了克里斯多福那條血肉模糊的小腿。

  老牧師的眼神在看到傷口上方那根綁的標準的戰術止血帶,以及填塞在撕裂肌肉里的凝血海綿時,微微停頓了一下。

  「處理的很專業,這救了他一命。」

  托馬斯的聲音依舊乾癟,但語速明顯變快了。

  「野生動物的撕裂傷,伴隨嚴重的軟組織挫傷和靜脈斷裂。他現在的血壓估計低的嚇人,心率也在下降。」

  托馬斯轉頭看向里昂。

  「我需要大劑量的雙氧水和生理鹽水清創,可吸收縫合線,持針器,止血鉗,還有頭孢或者任何廣譜抗生素。」

  「如果有局部麻藥最好,沒有就硬縫。」

  「你知道我這裡已經沒有藥了,如果你也沒有這些,那我們現在就可以去給他挖坑了。」

  「我有。」

  里昂面不改色的轉過身,大步走到了福特探險者的車尾,「砰」的一聲掀開了後備箱蓋。

  寬大的後備箱門向上彈起,剛好在托馬斯和亞歷克斯的視線前方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視覺盲區。

  里昂的後備箱裡其實除了簡單的應急救援裝備以外,裝的全是各類步槍手槍以及大量的備用彈夾,根本沒有托馬斯剛剛說的醫療物資。

  他微微低頭,意念瞬間切入了系統的兌換面板。

  對於「執法正義強化系統」來說,像碘伏、紗布、縫合線、利多卡因麻醉劑和普通的廣譜頭孢抗生素,這種東方爛大街的流水線工業產品,在系統商城裡的價格低的令人髮指。

  里昂的視線掃過那些位列底部的基礎物品,迅速扣除了一小筆點數。

  

  幾乎是一瞬間,一個深綠色的硬殼急救箱憑空出現在了後備箱裡。

  為了不顯的突兀,系統甚至貼心的在急救箱外殼上做了一些磨損和刮痕處理。

  里昂單手拎起急救箱,「呼」的一聲關上後備箱,轉身將其遞給了托馬斯。

  「基礎的清創工具、7—0和4—0的縫合線、止血鉗、利多卡因、兩盒靜脈注射用的頭孢曲松,還有————」

  里昂語氣平淡的報著清單,「足夠你把這條腿拼起來了。」

  托馬斯接過急救箱,熟練的撥開鎖扣。

  看到裡面碼放的整整齊齊、包裝完好的無菌醫療器械和抗生素後,他那張被風霜刻滿皺紋的老臉終於抽動了一下。

  但他沒有多問半句廢話,好奇心這種東西往往是致命的。

  「搭把手,把他搬進去。」

  托馬斯指了指教堂側面的一扇小門。

  「中殿太髒了,全是綠膿桿菌和葡萄球菌。去教堂後側的受洗室,那裡有一張大理石長桌,我昨天剛用漂白水擦過。」

  里昂直接探身進入了車廂,避開了克里斯多福受傷的腿,雙臂發力,像拎起一袋毫無重量的棉花一樣,將這個乾癟的老頭扛在了肩膀上。

  亞歷克斯趕緊跑在前面推開了教堂側面的小門,三人避開外面走廊上那些哀嚎的流浪漢,快步穿過了昏暗的通道,走向了後側的受洗室。

  在狹窄的走廊里,里昂扛著人,步伐極穩。

  他偏過頭,看著走在旁邊、正從急救箱裡往外掏手術刀和止血鉗的托馬斯。

  「你以前在哪家醫院主刀?」

  里昂壓低聲音問道,「這種深度的動物咬傷和血管修復,不像是普通的急診科大夫能做好的。」

  托馬斯撕開一包無菌紗布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他發出了一聲乾澀的冷笑,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的有些自嘲。

  「瑞典恩格爾伍德醫院。胸心外科和創傷外科雙料主任醫師。」

  托馬斯一邊頭也不抬的擺弄著手裡的持針器,一邊用那副麻木的嗓音講述著自己操蛋的過去。

  「二十年前,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那些因為車禍碎成幾塊的倒霉蛋重新縫起來。」


  里昂挑了挑眉:「既然是頂尖專家,怎麼混到這步田地的?醫療事故?」

  「不,是因為規矩。」

  托馬斯推開受洗室虛掩的木門,冷風夾雜著潮濕的霉味吹了出來。

  「狗屎一樣的醫療排隊系統。」

  托馬斯走到大理石長桌旁,示意里昂把人放下,嘴裡繼續說道。

  「一個得了急性化膿性闌尾炎的傢伙,按照流程,他必須先去預約他的全科醫生,等幾個月的時間排隊。」

  「等到全科醫生確認他確實快死了,然後再填一堆見鬼的轉診單,最後才能送到我這種專科醫生的手術台上。」

  托馬斯將無菌手術墊鋪在大理石桌面上。

  「要是按流程,等他拿著轉診單見到我的時候,闌尾早就穿孔了,人也死透了。」

  里昂把克里斯多福平放在石桌上,靜靜的聽著。

  「我當時剛好下夜班,沒走流程,直接把他推進了手術室,開腹保住了他的命。」

  托馬斯拿起剪刀,利落的剪開克里斯多福殘存的褲管。

  「結果就是,我違反了醫院的轉診規定。他們停了我的職,準備吊銷我的執照。」

  「我嫌噁心,在那之前直接把辭職信甩在了院長臉上,隨便他們想怎樣就怎樣去了,自己則跑到這裡當了神父。」

  托馬斯舉起一瓶雙氧水,直接澆在了那片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大量的白色泡沫瞬間湧起,伴隨著一陣「嘶嘶」聲。

  處於深度昏迷中的克里斯多福因為劇痛,身體本能的絞緊了一下,但被裡昂死死的按住了肩膀。

  「我以為我跑到這個破教堂來當個神父,就能遠離那套偉大」的醫療體系流程。」

  托馬斯拿起了手術刀,眼神瞬間變的冰冷且專注。

  「結果繞了二十年,外面那些流浪漢還是在排隊等死,而我,還是得拿這把刀。」

  里昂聽完這番話,徹底放下了心。

  一個在手術台上幹了幾十年的老專家,技術絕對毋庸置疑。

  這波穩了。

  他鬆開了按著克里斯多福肩膀的手,往後退了半步,把位置讓給了托馬斯。

  手術正式開始。

  托馬斯的動作沒有絲毫老年人的顫抖,他用組織鑷翻開了外翻的皮肉,手術刀精準的切除了那些已經呈現灰白色的壞死肌肉組織。

  擴創術是處理動物咬傷的核心,必須將所有可能潛藏狂犬病毒和厭氧菌的污染組織徹底刮除,哪怕這會讓傷口看起來更加猙獰。

  「止血鉗。」

  托馬斯頭也不抬的伸出手。亞歷克斯則趕緊從急救箱裡翻出了一把止血鉗遞過去。

  托馬斯鉗住了那根還在緩慢滲血的脛前動脈,用生理鹽水沖洗掉了視野里的血污,隨後捏起了一根極細的7—0可吸收縫合線。

  他的手指異常靈活,針尖穿透了血管壁,打結、剪線,一氣呵成,硬生生的將斷裂的血管重新接通。

  站在一旁的亞歷克斯看的目瞪口呆。

  隨著最後幾針皮下減張縫合的完成,克里斯多福小腿上那個恐怖的深坑被勉強拉攏在了一起。

  雖然看起來像條醜陋的蜈蚣,但致命的出血已經徹底停止。

  托馬斯還沉浸在手術的收尾工作中,他正低頭用注射器將頭孢曲松溶液緩緩推入老頭的靜脈。

  里昂看著老頭逐漸平穩下來的胸膛起伏,知道他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里昂往後退了兩步,靠在了受洗室的石牆上。他雙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同樣退下來的亞歷克斯。

  「這老頭,」里昂壓低了聲音,下巴朝著正在專注收尾的托馬斯揚了揚,「在美國絕對算是個異類了。」

  亞歷克斯扯下臉上的一個口罩,只留下一層透氣,他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何止是異類,這特麼簡直比我在停屍房裡看到一具會自己跳芭蕾的屍體還要罕見。」

  亞歷克斯壓著嗓子,用中文向里昂吐槽道。

  「我在停屍房幹了這麼久,見過的美國大夫,十個里有九點九個是披著白大褂的吸血鬼。」


  「只要你的醫保卡里刷不出錢,哪怕你腸子流了一地,他們也能面帶微笑的給你開兩片止痛藥,然後讓保安把你扔到大街上。」

  「醫德這種東西,在美國的醫療帳單面前連擦屁股紙都不如。

  里昂摸了摸下巴上青灰色的鬍渣,看了看不遠處的手術台。

  「確實。能混到胸心外科主任的位置,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住在富人區,開著遊艇,周末去打高爾夫。」

  里昂沉吟著,思索道,「但他偏偏因為看不慣讓病人排隊等死就主動掀桌子辭職,跑來這裡給流浪漢當保姆了。」

  亞歷克斯靠在里昂旁邊的牆上,雙手抱在胸前,順著里昂的話茬接了下去:「不光是錢的問題,你當警察的應該也清楚,那些頂尖的醫藥公司,或者搞前沿醫學的實驗室,背地裡拿這些流浪漢試藥做人體實驗的神經病還少嗎?」

  「在他們眼裡,這幫嗑藥的傢伙連小白鼠都不如,小白鼠還可能被動物保護組織沖,活人死了就隨便找個坑一埋,連家屬都不會來鬧。」

  里昂聽著亞歷克斯的吐槽,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了那些在街頭隨處大小便的癮君子,以及那些坐在高級寫字樓里穿著定製西裝的科技新貴和醫學專家。

  「你覺得,為什麼這幫掌握著核心技術的精英,會對底層的死活冷漠到這種地步?」

  「我的意思是說更具體一點的那種,而不是什麼階級之類的空泛東西。」

  里昂微微側頭,看著亞歷克斯,拋出了一個問題。

  亞歷克斯愣了一下,他皺起眉頭,作為留學生的視角讓他本能的聯想到了美國的校園文化。

  「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把對方當成同類?」

  亞歷克斯撇了撇嘴,聲音壓的很低。

  「你想想美國的公立學校是怎麼搞的。」

  「那套操蛋的快樂教育。底層的黑人和白垃圾家庭,父母自己就是嗑藥、混幫派、今天不知道明天的貨色。」

  「在他們那種家庭氛圍里,學習?那是傻逼才幹的事。」

  「只有會打橄欖球,會搞拉拉隊,會混社會,那才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

  里昂點了點頭,順著亞歷克斯的思路往下理:「而那些像托馬斯,或者躺在手術台上那個老頭一樣的學術天才呢?他們在學校里就是所謂的「Nerd」(書呆子)。」

  「對!」

  亞歷克斯一拍大腿,但立刻壓低了聲音。

  「這幫書呆子在公立學校里,絕對是被那幫四肢發達、腦子空空的底層混混按在儲物櫃裡霸凌的頭號目標。」

  「每天不僅要被嘲笑,還要被按在廁所里把頭按到馬桶里霸凌,被搶午餐錢,扒褲子,這也都是基操。」

  里昂看著托馬斯熟練的給克里斯多福推注抗生素的背影,眼神變的越發深邃。

  「然後呢?」

  里昂順著邏輯繼續進行推演,「等這幫書呆子熬過了操蛋的學生時代,考上名校,進了輝瑞、波音,或者成了頂尖外科醫生。」

  「他們背上了學貸,但是掌握了權力和先進的醫療資源,而當年那些霸凌他們的風雲人物,因為反智,早早就染上了毒癮。」

  「他們三十多歲就爛在了街頭,變成了外面那些為了半塊發霉麵包互相捅刀子的流浪漢。」

  亞歷克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眼睛慢慢瞪大,似乎抓住了什麼恐怖的盲點。

  「臥槽————」

  亞歷克斯喃喃自語,臉色變的有些古怪。

  「所以,那些搞人體實驗的醫學瘋子,或者那些制定醫保政策的精英,看著這些流浪漢死在街頭的時候,他們的心裡天然就不會有任何的負罪感。」

  「除了他們有學貸要還,本來就要從這幫人身上榨取價值以外,還因為在他們的潛意識裡,他們弄死的,就是當年把他們按在馬桶里喝水的那些底層人渣。」

  「短生種。」

  亞歷克斯突然蹦出了一個極具奇幻色彩的詞,但放在現在的語境下卻詭異的貼切。

  「底層因為反智和及時行樂,三十歲出頭就可能死於槍擊或者芬太尼,他們是短生種。」

  「他們只在乎今晚能不能爽,明天能不能搞到錢買下一管藥。」


  「而那些精英,」里昂的目光掃過克里斯多福和托馬斯,「他們有更好的生活環境,吃著有機的白人飯,規劃著名幾十年的職業生涯。他們是長生種。」

  里昂轉過頭,看著亞歷克斯。

  「長生種看不起短生種,覺的他們是只配用來做實驗和提供廉價勞動力的耗材。」

  「短生種他們反智、短命,像蜉蝣一樣瘋狂繁殖又迅速在美國的體制下被收割致死。」

  「這兩撥人,雖然都長著兩條腿,但在對方眼裡,早就不是同一個物種了。

  「」

  亞歷克斯聽完這番話,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看著空曠陰暗的受洗室,再聽著外面走廊里隱隱傳來的流浪漢的哀嚎聲,感覺腦子裡那些零碎的美國社會現象,在這一刻被一根無形的線死死的串在了一起。

  長生種怎麼可能去同情短生種?不主動投毒加速他們的死亡,都算是長生種修養高了。

  「臥槽————全串起來了。」

  亞歷克斯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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