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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西雅圖無限制格鬥大賽

2026-10-01 18:28:31 作者: ht142

  電話接通。

  「道格拉斯。」弗蘭克·哈德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聽起來非常鬆弛,背景音里甚至還能聽到冰塊撞擊玻璃杯的清脆聲響。

  雷諾茲靠在胡桃木辦公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弗蘭克,我已經看過了你的發布會。」雷諾茲的語氣聽起來充滿了作為同僚的深切關懷。

  「你的演講非常精彩,但是,福克斯那邊的第二波預告直接點了你的名,這讓我這個市長感到非常……憂慮。」

  「憂慮什麼?憂慮卡爾頓·布萊克那個老東西因為收視率太低而突發腦溢血嗎?」哈德森輕笑了一聲。

  「弗蘭克,我們之間就不用繞彎子了。」雷諾茲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許。

  「你確定,關於那些神神叨叨的傢伙……你沒有任何可以直接追溯到你本人的紙質文件、錄音或者……某些不太適合放在黃金檔播出的影像資料?」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哈德森腦子裡閃過了自己那間奢華的二樓休息室,但先知早就匯報過,那裡已經被徹底清空了,連一張帶字的衛生紙都沒留下。

  

  至於資金流向,那是通過政治行動委員會洗過的,就算是國稅局的審計員來查,也只能查到一堆合法的慈善名目。

  「道格拉斯,你覺得我會犯那種低級錯誤嗎?」哈德森的語氣里透著十足的傲慢。  「他們手裡最多只有幾張帳篷和流浪漢的照片,想用這種東西就說我和邪教有關係?法庭會把他們當成笑話。」

  雷諾茲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沒有實錘就好,只要沒有鐵證,這就只是一場普通的政治口水戰。

  既然對方沒有真的掉進糞坑,那現在就是談生意的好時候了。

  「這就好,這就好,你知道的,弗蘭克,作為市長,我必須確保我們整個市政團隊的聲譽不被那些右翼瘋子玷污。」

  雷諾茲的語氣立刻變的熱情起來,「市政廳的公關團隊已經準備好了,警察總局這邊芬奇也隨時可以出具聲明,證明西雅圖根本不存在什麼恐怖邪教。」

  「我們絕對會為你提供最堅實的後盾。」

  他話鋒一轉。

  「不過你也知道,最近市政廳的預算非常緊張。」

  「尤其是下個季度的城市綠化和社區翻新項目,資金缺口很大。」

  「你名下的那個文化復興基金……最近是不是有一筆閒置的撥款?」

  「如果能稍微向市政工程這邊傾斜一點,我想,這會極大增加我們公關團隊對抗福克斯新聞的工作熱情。」  電話那頭的哈德森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道格拉斯,你對城市建設的責任心真是讓我感動。」

  哈德森咬著雪茄,用同樣虛偽的腔調回應。

  「不過那筆基金的去向需要議會內部委員會的批准。」

  「當然,如果市政廳在處理某些媒體造謠的問題上表現出足夠的效率,我想委員會是非常樂意支持市政建設的。」

  「非常好,弗蘭克,我就知道我們為了西雅圖的繁榮,總是能達成共識的。」

  雷諾茲滿意的笑了,「晚上八點,我們一起欣賞福克斯的笑話。」

  雷諾茲掛斷了電話。

  他放下電話,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警察總局長芬奇。

  「他說沒留下任何把柄。」雷諾茲整理了一下領帶。

  「既然他這麼自信,那就等八點的新聞播完,如果福克斯真的只是在放空炮,我們今晚就下場幫他洗地,順便從他那個肥的流油的基金會裡挖一塊肉下來。」

  芬奇剛要點頭附和,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芬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了起來。

  「是南區分局的局長。」芬奇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按下了接聽鍵。

  「我是芬奇。」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非常急促,甚至帶著點氣急敗壞。

  「局長,出事了。」

  南區局長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跑了八百米,「南區第十八街和幾個主要高架橋下面的營地,突然湧進來了一大批流浪漢!」


  芬奇愣住了,「湧進來?從哪湧進來的?」

  「從西區!那些傢伙推著購物車,拖著帳篷,像蝗蟲一樣順著九號公路全跑回來了!」

  南區局長大聲抱怨,「他們不僅回來了,而且看起來就像是被狗攆了一樣,甚至大部分人連鋪蓋都沒拿就跑了!」

  芬奇猛地站了起來,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在褲子上。

  「你說什麼?從西區跑回來的?」芬奇的音量不自覺的拔高了。

  坐在辦公桌後的雷諾茲聽到這句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就在一個月前,正是他和芬奇聯手制定了流浪漢傾銷計劃,暗中停掉了西區的環衛清理,把南區、北區和東區的流浪漢全往西區趕,目的是為了用治安瑣事拖垮維多利亞·斯特林和那個該死的里昂·萬斯。

  僅僅過去了一個月,事情剛剛初有成效,富人和中產已經出現很多不滿了,怎麼偏偏這種時候這幫人自己跑回來了?

  「你確定是從西區回來的?」芬奇追問道。

  「非常確定!巡警隨便抓了幾個問話,他們說西區的黑幫突然瘋了,拿著棒球棍和槍在街上挨個街區趕人!」

  南區局長在電話里喊道。

  「局長,我們這邊的收容所在流浪漢壓力降低後關了不少,現在這幫人回來,南區的治安馬上就要炸鍋了!」

  芬奇掛斷了電話,轉頭看向雷諾茲。

  雷諾茲的臉色已經鐵青,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斯特林那個婊子……」雷諾茲咬著牙,一字一頓的罵道。

  「她居然敢直接動用黑幫去趕人?」

  「不太可能。」芬奇搖了搖頭。

  「斯特林就算再怎麼急,也不可能直接指揮黑幫,那會留下致命的把柄,而且西區的血幫不是剛被裡昂那個瘋子端了嗎?」  「那這些流浪漢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集體夢遊走回來的?!」雷諾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馬上去查!」雷諾茲指著芬奇的鼻子吼道。

  「立刻給我在西區的眼線打電話,我要知道西區現在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是誰在街上趕人!」

  芬奇從口袋裡抽出一條手帕,擦了擦光亮的腦門。

  他在西區確實布置了一個流浪漢眼線。

  這傢伙平時就在第四大道附近鬼混,偶爾能提供點情報,然後以此換一點錢。

  電話掛斷後,他就開始打起了那個人的電話,一遍一遍撥,但是對方始終不接。

  「快接,快接……」

  芬奇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空的另一隻手煩躁的去摸索辦公桌上的咖啡杯。

  嘟嘟聲響了五秒,十秒。

  芬奇咽了口唾沫,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傍晚時分,太陽剛落,按理說這種時候正是街頭的流浪漢蹲在帳篷旁邊喝啤酒的時間。

  「接啊,你這個廢物……」  嘟嘟嘟。

  電話又沒接,開始忙音了。

  「操!」

  與此同時,西區,第四大道。

  (建議搭配bgm:shake and sway—dj/ remix)

  那個被芬奇斥為廢物的眼線,此時正在狂奔。

  他的雙腳瘋狂的踩過路面上一個推倒的垃圾桶,踩的罐頭和紙板稀碎作響。

  他不是不想接電話。

  他甚至根本沒感覺到口袋裡那個老式翻蓋手機正在震動。

  因為現在震動的頻率太高了,整條街都在震。

  無數的腳步聲、棍棒敲擊金屬垃圾桶的咣當聲、叫罵聲,以及自己心臟快要炸裂的咚咚聲。

  就在剛才,他蹲在帳篷邊想點根煙,突然看到街角烏泱泱湧出了一片黑壓壓的人頭。  那些穿著廉價皮夾克、嘻哈衛衣、還有光著膀子露著文身的青年男人,手裡拎著棒球棍、鐵管,臉上掛著過年搶購打折牛排時才會有的亢奮紅暈。

  跑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穿著一件新黑皮衣,頭髮被風吹起來,發狂了一樣。

  眼線認識他,他是那個開理髮店的大t。


  大t手裡的一把格洛克朝天一指。

  「都他媽聽好了!天黑之後還在街上遊蕩,衣著不乾淨的,一律按流浪漢處理!給我打!」

  嘭!

  一聲槍響,撕裂了第四大道的空氣。

  「啊——!!」

  流浪漢們發出刺耳的大喊,鑽出帳篷就開始跑,破舊的購物車被推倒在路中間,睡袋被人踩出了泥水。

  眼線拔腿就跑,褲子口袋裡那個破手機還在震,但他現在只恨自己的兩條腿不夠長。

  另一邊市政廳辦公室里,芬奇對著手機愣了片刻,然後罵了句髒話,把手機拍在桌上,起身抓起外套,打算再去調其他部門的眼線。

  但在西區,第四大道的圍剿才剛剛開始。  大t今天是徹底瘋魔了。

  這種瘋不是磕了藥的那種瘋,是那種被錢砸暈了,失去了理智的亢奮。

  就在幾個小時前。

  大t剛給ray打了個電話,語無倫次的匯報:「沒有一個不服的,ray哥!一個都沒有!今晚太陽一落,所有人,我保證是所有人,全部都上街!」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在理髮店等著。」

  凱美瑞停在了理髮店門口,里昂把車停在路邊,搖下車窗。

  大t屁顛屁顛跑過去,里昂從副駕上拎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行李包,直接砸進了大t懷裡。

  大t低頭一看,袋口露出了厚厚一沓富蘭克林頭像。

  他差點沒接住。

  「這些是你們的辛苦費,把錢分下去,這事既然要干,就得乾的徹底,乾的漂亮。」

  大t抱著錢袋,嘴唇哆嗦了兩下。  「ray哥,這、這也太多了……」

  車窗關上了。

  凱美瑞掉頭,駛入夜色。

  大t抱著那一袋錢,在理髮店門口站了很久,然後猛地轉身,用腳踹開了店門,把剛剛離開不久的人又叫回來了。

  不等有人抱怨,他把那個行李包猛地砸在了收銀台上,成捆的鈔票從袋口滑出來,一沓沓扎著橡皮筋的百元大鈔堆成了一座小山。

  「開會在今天下午已經開夠了!」

  店裡擠著幾十個黑幫成員,大t手下的,還有那些下午剛被壓服的牆頭草小頭目以及他們的手下。

  所有人都盯著那堆錢,咽口水的聲音壓過了窗外的風聲。

  「看到了嗎!啊?!這他媽是什麼!我告訴你們,ray哥一分錢都不會少你們的!」

  大t手忙腳亂的抓起一捆百元大鈔,往髒辮頭目手裡塞。

  髒辮頭目的眼睛瞪的老大,他本來在大t收服他後還有點害怕,但是現在看到這沓錢,他就不只是有點害怕了,現在給他一個反悔的機會他都不要,誰跟錢過不去?

  他攥著那沓錢,轉身對著自己的手下嚎了一嗓子。  「媽的!今天誰跑的慢就是這個月沒飯吃!」

  他的手下們也紅著眼睛衝過來領錢,大t一隻腳踩在椅子上,手裡抓住一把鈔票往空中一撒。

  「全分下去!一人一沓!給下面跑腿的小弟也分!所有人都有份!這是ray哥給的辛苦費!」

  「跟老子衝過今晚,明天想買葉子買葉子,想換新車換新車!」

  四十分鐘後,最先湧上街頭的,是第四大道理髮店門口集結的一百多號人。

  這群烏合之眾分屬七八個小幫派,平日裡為了爭一條街的散貨權能拔刀互砍。

  但現在,每個人都兜里揣著一沓厚厚的美金,手裡拎著嶄新的棒球棍,腰裡還能隱約摸著鐵傢伙。

  他們整齊劃一的朝同一個方向推進,那種場面,比西雅圖任何一場黑幫大聯合都要震撼。

  大t跑在最前面,身後是髒辮頭目、禿頂頭目、還有幾個平時誰也看不起誰的年輕小頭目。

  「一街一街清!帳篷全他媽踩爛!睡袋全扔垃圾堆!」

  大t嚎叫著,手裡的格洛克再次朝天開了一槍。

  「有不服的!給我往死里打!!」  「沖啊!!」


  一百多個人像洪水一樣湧入了第四大道的流浪漢聚集區。

  一個剛想爬起來翻圍欄的流浪漢,屁股上狠狠挨了一棍,整個人撲在鐵絲網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啊!別打了!我走!我這就走!」

  「走?!剛才給臉不要臉是吧?!剛才不走現在還想走?!」

  髒辮頭目追上去又是一棍。

  「落後就要挨打!這句話沒聽過嗎?!啊?!」

  流浪漢被打的連滾帶爬,捂著腦袋一瘸一拐的往南區的方向跑。

  旁邊幾個黑幫小弟一看勢頭這麼好,直接搬起地上的破椅子往流浪漢堆里砸,砸完還不忘跟旁邊人擊個掌。

  「耶!三連擊!」

  「牛逼!干他!!」

  整個第四大道亂成了一鍋粥。  到處是奔跑的黑幫、大喊的流浪漢、被踢翻的燃燒油桶,到處是沒命狂奔的流浪漢。

  他們之中,甚至還有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剛才還在烤火的同伴突然消失了,然後就是棍子落在自己背上。

  帳篷區里一個前臂上有蠍子文身的老流浪漢被逼急了,從地上抄起一根生鏽的鋼水管大吼:「你們憑什麼趕人?!這他媽是公共的地方!」

  他周圍幾個跟他混的年輕流浪漢也拿起了玻璃瓶和石塊。

  大t停下腳步,從腰後拔出格洛克手槍。

  「憑什麼?」

  「憑老子有槍,憑老子兜里有錢,憑巡警今晚不會管你們的死活。」

  老流浪漢的瞳孔收縮了,手裡的水管在發抖。

  大t把槍口往上一抬,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擦著老流浪漢的頭髮飛進夜空,燒焦了幾根髮絲。

  「還不滾?!」  老流浪漢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哀嚎,扔掉水管轉身就跑,那速度完全不像一個前臂文身的五十歲老頭。

  大t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媽的浪費老子一發子彈,這種刺頭就是欠收拾,非要在槍口底下才肯尿褲子。」

  他抬頭掃了一眼街上還傻站著的幾個流浪漢。

  「看什麼看?!想吃紫彈了?!」

  砰砰!

  又是兩發子彈打在地上。

  那幫流浪漢頓時四散奔逃,踩著自己同伴的帳篷和家當,連滾帶爬湧向了南區的方向。

  撞球廳里那個下午還對大t不屑一顧的壯漢,此刻用鋼管戳在地上支撐著自己喘粗氣,手裡還攥著搶來的半瓶威士忌。

  他抬眼看到大t正在罵人,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所以說ray哥看的遠啊,你看這些瘋子,軟的他不吃,硬的才吃……」

  大t也是徹底放飛了自我,追著一個背著破背包的流浪漢猛敲,一邊敲一邊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流浪漢了!必須出重拳!」

  「這群垃圾,在老子地盤上拉屎撒尿,占老子的消防栓,搶老子的客戶!」

  棍子揮下去,又是一聲悶響。

  流浪漢在地上滾了一圈,嚎著求饒。

  「一秒六棍不是我的極限!!」

  大t嚎叫著,棍子像雨點一樣落下去,「是棍子的極限!!」

  大t旁邊,那個痘痘臉的小弟雙手舉著一根拆下來的拖把棍,跟在後面專門補刀,看誰倒在地上想爬起來就補一棍。

  「老大!我打了三個了!媽的他們跑起來了!跑的好快!」

  「打!不要停!跑掉的往南區追幾步!讓他們知道以後西區不是他們能來的地方!」

  大t把格洛克塞進後腰,從地上撿起一個流浪漢丟下的破背包,直接掄起來砸向另一個正在逃跑的人影。

  這一下沒有砸中,背包被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堆里。

  「耶!老大人體描邊大師!」  痘痘臉興奮的跳了起來。

  「你說什麼?!」

  「不、不是,老大你牛逼!我的意思是老大能文能武能開理髮店能打群架!」


  黑洞洞的槍口轉過來,痘痘臉立刻改口。

  混亂之中,大t一腳又踹翻了一個流浪漢,踩在他背上,額頭青筋暴起,頭髮貼在腦門上。

  「記住了!以後誰再敢來西區亂搭帳篷,老子見一次打一次!」

  這一幕,正好落在兩個街口外,一輛停了很久的巡邏車車窗里。

  米勒巡警坐在駕駛座上,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透的便利店咖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街面上那個正在翻垃圾桶試圖躲藏的流浪漢。

  然後那個流浪漢被兩個黑幫小弟從垃圾桶里拽出來,一人擰一條胳膊,往地上甩了個四仰八叉。

  「米勒,你看到了嗎?」

  副駕上,鮑勃巡警把一盒甜甜圈擱在儀表台上,油膩的手指在警服上蹭了蹭。

  「左邊那個穿花襯衫的,往屁股上打,還帶掄圓了加速的。」  「看到了。」米勒吸了口咖啡。

  「後面追的剛才還踩到了一個水坑,滑了一跤,但是棒子沒脫手,看起來很熟練。」

  兩人又沉默的觀戰了一會兒。

  街對面,一個流浪漢被追到了巷口,一個光頭頂著啤酒肚的黑幫帶著兩個小弟沖在最前面,手裡的鐵管舞的像直升機的螺旋槳。

  流浪漢抱頭鼠竄,他試圖翻過一面矮牆,被後面追的一個人拽著褲腿扯下來,另外兩個人立刻圍上去,棍子像擂鼓一樣砸下去。

  米勒看了一會兒,又喝了一口咖啡。

  「鮑勃,你說他們是在清場還是在跳街舞?」

  「我不知道是不是街舞,反正跳的正經好看。」鮑勃拿了塊甜甜圈咬了一口。

  街角那邊,另一輛沒熄火的巡邏車裡,丹佛斯正在跟后座的一個年輕警員閒聊。

  后座上,那個剛被調劑過來的菜鳥巡警扒著車窗,看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丹佛斯中士……我們真的不用下去阻止一下嗎?」

  「阻止什麼?你有什麼證據?」丹佛斯頭也沒回,手裡夾著半截香菸。  「我看到的證據就是,有幾個熱心市民正在自發幫助市政部門進行街道的……怎麼說來著?淨化。這是我們納稅人的榜樣,我們應該感謝他們。」

  「可是,那個穿黑皮衣的剛才朝天開了好幾槍啊。」

  「那是禮炮,慶祝即將到來的美好明天。」丹佛斯彈了下菸灰。

  菜鳥巡警張了張嘴,轉頭繼續扒車窗。

  另一個街角,一群拿著棍子的小弟追著七八個流浪漢從街頭碾到街尾,大t滿頭大汗,停下來靠在消防栓上歇了會兒,然後抬頭看了看周圍。

  滿街都是奔跑的人影,到處都是棍棒敲打的聲音和怪叫。

  「好!」

  大t一拍巴掌,朝著還在追人的手下吼道:「把這條街的帳篷全拆了!那邊的油桶踢到馬路中間!誰今天打的人多,明天老子再多發點錢給誰!」

  「哦哦哦哦哦!!」

  小弟們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手裡的棍子揮得更猛了。

  街燈的橙色光暈照在了斑駁的人行道上,那些帳篷已經倒得七七八八,碎布和紙板在水坑裡泡著,幾個剛剛被暴力驅逐的流浪漢一瘸一拐的往街角逃竄。

  年輕巡警看著街對面巷口幾個黑幫正在爭奪一根鐵管的所有權,那鐵管本來是打人用的,但打著打著不知道誰鬆了手,現在兩個人反而為了誰該拿它繼續追人吵起來了。  「鮑勃。」

  米勒把空的咖啡杯擱在杯托里。

  「我覺得我應該下去指導他們一下,拿著棍子追著人打的姿勢太不規範了,那個穿花襯衫的,剛才差點打到路燈,這種準頭怎麼混。」

  「你想去摻和?」鮑勃吐槽了一句,同時打開甜甜圈的盒子把最上面一塊拿走了。

  「我是為了街區治安。」米勒說,他已經推開了車門。

  「你他媽就是想打流浪漢,我都看到你表情了,你跟我扯淡?」

  米勒沒回答,雙腳已經踩在地上,警靴碰到了水漬,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所以我去看看。」

  「你居然是這樣的警察。」鮑勃說著也拉開了副駕的門。


  與此同時,整條第四大道上,大t的嚎叫穿透了此起彼伏的悶棍聲。

  「給我跑!跑起來!不准停!打!笨蛋!落後就要挨打!!」

  痘痘臉那個小弟在身後舉著拖把棍,嘴唇一張一合,聲音被滿街的敲打聲蓋了過去,但口型清晰可見。  「西雅圖的第四大道,今夜屬於我們!」

  一個小弟扶著牆喘氣,棍子杵在地上,嘴角咧到底:「媽的,老大,這也太爽了,我打了六個了,比我以前偷車還爽。」

  「別停,繼續,後面還有幾個賴在帳篷里的,去把他們叫醒。」大t拍了他後腦勺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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