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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坦克,前進!

2026-10-17 04:05:29 作者: ht142

  第397章 坦克,前進!

  整輛裝甲車從內部被炸成了兩截,前半截歪倒在路邊,後半截陷進了雪裡,發動機艙里冒出了濃烈的黑煙。

  燃燒的裝甲車殘骸橫在了街口,濃煙滾滾,照亮了整個第九街。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PMC停火了,安提法停火了,老兵停火了,連SWAT和ACU的隊員也都把手指從扳機上挪開了。

  街對面的商鋪里,躲在掩體後的PMC傭兵們徹底慌了。

  領隊的傭兵隊長死死盯著那輛還在冒煙的二戰老坦克,頭皮一陣發麻。

  謝爾曼。

  這東西在二戰戰場上屬於標準配置,1944年在諾曼第和巴斯托涅服役,1945年衝進過德國本土,韓戰初期還在頂第一線。

  到了越南戰爭,美軍已經開始用M48巴頓和M551謝里登替代它了,七十年代退役,八九十年代大部分被拆解、改裝、送進博物館,少數落進了私人收藏家手裡。

  一個職業僱傭兵在戰場上認出這輛車的時候,腦子裡閃過的第一件事不是「它有多強「,而是「它怎麼來的「。

  謝爾曼本身真的不算強,對上現代戰場上的任何反坦克武器都是一炮的事,哪怕是一發40毫米榴彈直接命中炮塔頂部都可能讓乘員喪失戰鬥力。

  但它能開進西雅圖第九街並且開炮,這才是問題所在。

  一輛能開動的謝爾曼,意味著這輛坦克背後的人能搞到它的燃料、維護配件、甚至是能開炮的炮彈,並且有渠道把它從某個收藏家手裡運進美國本土城市。

  一個街頭黑幫或者一個腐敗警察怎麼可能辦到這樣的事,這個謝爾曼背後一定有軍方的背景。

  PMC的兩個隊長在掩體後面簡短地交換了意見,用的是戰術手勢,沒有說話。

  一個隊長的手從「MOVE「(前進)改成了「HOLD「(停止),又改成了「FALLBACK」

  (後撤)。

  原本以為是來收割流浪漢的輕鬆任務,現在變成了拿步槍去跟坦克對線的送死局,士氣在Stryker殉爆的那一瞬間就徹底崩盤了。

  距離PMC不遠的幾個路口,安提法的年輕人則是滿臉懵逼。

  這幫天天在網上喊口號、拿著燃燒瓶砸玻璃的左翼青年,根本不認識什麼是M4A3謝爾曼。

  他們看著那個方方正正、噴著黑煙的鐵疙瘩,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個戴黑色面罩、年紀大概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牆後探出頭,看著那輛鐵疙瘩。

  「那是什麼玩意?「他問旁邊的人。

  「不知道。「旁邊那個人也張著嘴。

  「坦克?

  「看著像。」

  「這麼丑的坦克?

  」

  

  「老古董吧,蘇聯的?

  「你他媽見過蘇聯坦克長這樣嗎?」

  「沒見過,反正不是M1,M1我玩過使命召喚。」

  兩個人低聲爭論了半天也沒爭出個結果。

  對他們來說,那只是一輛突然冒出來的鐵疙瘩,打爆了那輛裝甲車。

  他們不知道76毫米M1A1主炮是什麼概念,也不知道謝爾曼在二戰里的地位,更不知道它曾經在諾曼第海灘上被德軍的88毫米炮打得遍地開花。

  他們只知道對面突然冒出了一輛坦克。

  而在戰線的另一側,老兵們的陣地里,氣氛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前遊騎兵機槍手格里芬趴在沙袋後面,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輛謝爾曼。

  「上帝啊————」格里芬嘴唇都在哆嗦,眼眶瞬間紅了。

  前黑鷹直升機機修師庫珀直接從掩體後面站了起來,連手裡的槍都扔了。

  「謝爾曼!是他媽的謝爾曼!」庫珀像個瘋子一樣揮舞著雙手,大喊出聲。

  「操他媽的現役美軍!操他媽的DEI!這才是真正的美利堅武德!」

  「你看見那車體側面了嗎?還有星徽!

  「我看見了!「格里芬大喊著。


  「是咱們的人開進來的!

  幾個老兵從掩體後站了起來,有人把手裡的步槍舉過頭頂,還有人直接吹了一聲口哨o

  「我就說!我就說老闆不是一般人!「一個老兵喊道,「你他媽看看這個!這是二戰的東西!二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媽的跟著這個人有肉吃!」

  「干碎那幫穿裙子的娘炮!」精確射手丹尼爾正在一處高點,看到謝爾曼,眼淚和著臉上的灰往下掉。

  對於這群被社會遺忘的老兵來說,這輛從歷史垃圾堆里開出來的二戰坦克,簡直比上帝顯靈還要管用,這代表著他們那個時代的榮光。

  五金店二樓,哈里森的下巴幾乎要砸到腳背上了。

  他手裡的對講機還停留在通話界面,整個人像一尊石雕一樣僵在那裡。

  一樓的推土機舉著防彈盾牌,看著那輛坦克的履帶,也愣住了。

  「那是————那是坦克?「推土機問。

  「是坦克。「麥克阿瑟站在窗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霍洛維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收緊,握的死緊,直至手臂顫抖。

  「什麼型號?「推土機問。

  「M4A3謝爾曼。「麥克阿瑟說。

  「我怎麼不認識?

  「你當然不認識,這東西退役比你出生還早。「麥克阿瑟說,「二戰時期的裝備

  了。」

  「二戰?「推土機的下巴動了動,「那不是————那不是比越南還早?

  「比越南早二十年。」

  「副組長————」推土機咽了口唾沫,「我們ACU的裝備庫里————什麼時候有這玩意了?」

  「你問我,我他媽問誰去!」哈里森終於回過神來,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哈里森手裡的對講機響了。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陣雜音,然後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沃特!你開的什麼玩意!

  這是里昂的聲音,咬牙切齒,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我給你指的路是往左拐上第九街,結果你往右拐,繞了好幾個街區!你是不是不認識路!」

  對講機里沉默了一秒。

  然後沃特的聲音也炸了出來。

  「老闆你他媽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他媽的開的是一輛謝爾曼!謝爾曼!你懂不懂什麼叫謝爾曼!」

  「這不是你他媽警局那輛福特探險者!這是M4A3!一九四四年的東西!」

  「福特GAAV8發動機!手動變速箱!操縱杆式轉向!沒有助力!沒有自動檔!我他媽得用兩隻手拽著操縱杆才能讓它轉彎!」

  「我知道!「里昂吼回去。

  「你知道個屁!我他媽從倉庫里把它開出來的時候,離合器踩下去像踩在水泥里!換擋的時候得用全身力氣!這輛車比我爺爺的年紀還大!

  「放屁,它是全新的!」里昂罵道。

  「你才放屁!謝爾曼怎麼可能有全新的!」

  「你之前不是在營地里一直嚷嚷著要搞一輛謝爾曼嗎!」里昂毫不客氣地噴了回去。

  「麥克阿瑟問你想要什麼裝甲,你說謝爾曼!我記著呢!真給你弄來了你又叫喚不會開!」

  「那他媽是情懷!誰他媽真開過這玩意!給我點時間摸清楚檔位行不行!」

  「閉嘴!專心開你的車!」

  對講機里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哈里森、麥克阿瑟和霍洛維茨三個人面面相覷。

  謝爾曼坦克的炮塔艙蓋被人從裡面一把推開了。

  里昂半個身子探出艙口,手裡捏著對講機,頭上還沾著一點炮塔內部的機油。

  他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抬起頭,目光鎖定了五金店二樓的窗口。

  「哈里森。」

  「你剛才在頻道里吼什麼?嗓門大得差點把我耳朵震聾了!我不是來了嗎!」

  哈里森瞪著眼睛,指著那輛還在噴著尾氣的謝爾曼,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里昂————你————你他媽從哪搞來的這玩意?!」


  「博物館。」里昂隨口瞎編了一個理由,「剛從一個私人收藏家手裡————借來的。」

  哈里森沉默了兩秒。

  「哪家博物館有謝爾曼還能開炮?

  「都說了是私人收藏家,西雅圖北邊有個老頭,家裡車庫放著一輛,有證件,有炮

  彈,我上周就跟他聯繫過了,本來打算過幾天再弄出來。

  66

  「你他媽上周就聯繫了?「哈里森的聲音拔高了一截。

  「是啊,「里昂說,「你以為我閒著?

  「那你之前人在哪?!

  「在處理別的事。」

  「什麼別的事?

  「跟你沒關係!」

  博物館當然是放屁。

  就在不久前,里昂還待在斯特林的別墅里。

  那場關於「末日狂歡」的荒誕戲碼里昂儘早讓它結束了,安撫完屋子裡那幾個被情緒左右的女人後,里昂早就穿好衣服溜了出來。

  甚至安撫期間,里昂還躲在浴室里抽空給ACU、老兵、SWAT他們布置了簡單的任務。

  至於出來之後,他在老太太的牽線下跟敲鐘人見了一面,確定了合作後,敲鐘人過去找麥克阿瑟聊了聊確實也是里昂授意的。

  因為里昂清楚麥克阿瑟在後續的戰鬥中絕對會指揮大量的部隊,確認一下他到底是什麼想法是必須的,再之後,他就一直在北區外圍轉悠。

  當之無愧的時間管理大師。

  通過變態的身體素質,以及壁虎游牆和暗影牽引提供的機動性,里昂早就把街面的情況摸了個一清二楚。

  老兵聯軍加上ACU和SWAT,對付安提法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大順風的局,他根本沒打算急著露面,權當給麥克阿瑟練兵了。

  直到麥克馬洪那條老狗急了跳牆,把PMC和Stryker裝甲車投進了戰場。

  局勢逆轉的瞬間,里昂就知道普通的輕武器搞不定了,老兵們需要裝甲載具的掩護。

  他溜進了一個偏僻的廢棄倉庫,然後打開了系統商城。

  系統商城裡擺著好多裝甲載具的選項,從輪式裝甲車到履帶式步兵戰車,從M113到M2

  布拉德利,從BTR到M1126,看得他眼花。

  他現在簡直是富得流油,系統更新了點數發放機制後,僅僅是這一晚他就狂攬了接近10000點。

  里昂完全可以直接把這一萬點數花出去,兌換一輛現役的M1A2主戰坦克出來。

  但他最後還是沒這麼幹。

  一來,一萬點數太貴,他還要留著點數給老兵們升級單兵武裝。

  二來,西雅圖街頭如果真的憑空冒出一輛現役的M1A2,國民警衛隊和五角大樓就算全員突發腦血栓也會直接派軍隊下場洗地,那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最重要的是,謝爾曼便宜,只要兩千點。

  這玩意雖然老,裝甲薄得跟紙一樣,隨便一發RPG就能把它炸回零件狀態,但對付現役的輕型輪式裝甲車,那門76毫米炮足夠了。

  而且這玩意的出現還算是可以理解的,不至於驚動軍方。

  1942年到1945年,美國工廠一共生產了將近五萬輛謝爾曼,戰後大量流入民間,被農場主買去當拖拉機,被電影公司買去當道具,被博物館買去當展品,被收藏家買去當玩具。

  這玩意在美國本土的存量不小,只要有錢、有渠道、有耐心,從某個私人收藏家手裡弄一輛能開動的謝爾曼,理論上是可以解釋的。

  76毫米炮彈也能解釋。

  二戰彈藥在美國民間收藏圈流通的數量不少,雖然大部分是啞彈或者展示品,但總有幾發是真的。

  一個有錢的收藏家,家裡放著能開動的坦克和幾發能打出去的炮彈,這種事在美國不算天方夜譚,況且炮彈打都打出去了,管他呢。

  更重要的,是老兵。

  麥克阿瑟在據點的點名會上異想天開地說過要搞一輛謝爾曼。

  當時里昂沒當回事,後來沃特接手維修連,也念叨過幾句,說謝爾曼是美軍裝甲兵的情懷符號,如果能搞到一輛,老兵們的士氣能直接拉滿。


  里昂記下了。

  一輛謝爾曼對戰鬥力的實際提升有限,但就士氣來說,這東西在老兵心中的地位是不可估量的。

  至於為什麼沒有兌換其他現代裝甲車————因為里昂自己也早就想摸摸真坦克了。

  雖然謝爾曼是蛆,76炮打不穿虎式,反而被虎式的88反一切炮吊起來抽,但是它是真坦克啊!

  他在倉庫里把謝爾曼兌換出來後,外圍的沃特也聯繫上了他,說要跟他講什麼蘇聯克格勃的事情,里昂順手把他叫來了倉庫。

  沃特趕到倉庫,看到這輛保養得跟新的一樣的二戰老古董後,整個人都傻了。

  里昂用「從地下收藏家手裡弄來的現貨」糊弄了過去。

  總得有人當駕駛員,趕路、磨合這該死的機械傳動,這耗費了他不少時間,這才導致哈里森後來在通訊里發瘋。

  沃特坐進駕駛位的時候是有點緊張的,他是修坦克的,不是開坦克的,M1A2他摸過很多次沒錯,但那玩意開起來比一輛大卡車還舒服。

  謝爾曼不一樣,離合器踏板得用全身力氣踩,換擋的時候得把操縱杆往懷裡拽,跟開一輛四十噸的拖拉機差不多。

  沃特從倉庫里把車開出來的時候熄了一次火,往前開的時候又掛錯過一次檔,拐彎的時候把倉庫門口的垃圾桶都撞飛了。

  至於後面里昂切進頻道罵了沃特,其實他心裡並不怎麼生氣。

  沃特開得慢是事實,但一個修M1坦克的技師第一次開謝爾曼,二十五分鐘開到戰場已經算快了。

  罵他只是為了把通訊頻道里的氣氛從「快死了「拉回「活著「,在戰場上調節氣氛,比在戰場上喊「穩住「更有效。

  哈里森顯然無法消化「私人收藏家」這個解釋。

  「收藏家?哪個收藏家他媽的會在倉庫里存高爆穿甲彈?!」哈里森趴在窗台上吼

  道。

  「有錢人的愛好你不懂。」里昂懶得廢話,他拍了拍炮塔邊緣,按下喉麥。

  「沃特,倒車,躲入牆角掩體,我們需要現場會開坦克的老兵進來填補空位,車裡就我們兩個人開不動。」

  坦克內部傳來一陣劇烈的齒輪摩擦聲,謝爾曼龐大的車體開始後撤,履帶碾碎了路邊的消防栓,水柱沖天而起,澆在發燙的裝甲上,升起一團白色的蒸汽。

  沃特在駕駛艙的觀察窗里其實基本上什麼都看不見,謝爾曼的視野就是這麼操蛋,駕駛員前面那扇裝甲百葉窗只有巴掌寬一條縫,角度還是固定死的。

  他憑著記憶和里昂的喊聲,把車倒進了磚樓後面,車體側面對著街口,主炮還能覆蓋第九街的主幹道。

  「會開坦克的過來上車!其餘老兵聯隊,壓上去,掩護坦克車組!」麥克阿瑟在頻道里也下達了指令。

  幾名老兵聞言,立刻壓低了身體,貼近了掩體後的謝爾曼。

  另一邊的前M1A2坦克手布巴聽到麥克阿瑟的指令後,原本泥頭車開的虎虎生風的他卻反而縮在了駕駛錶盤後面。

  他雙手死死捂著耳朵,肩膀瑟瑟發抖。

  裝甲車殉爆的巨響還有坦克的嗡鳴聲引發了他的PTSD。

  「布巴?你當過坦克手對吧?」麥克阿瑟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

  「我不去————」布巴盯著地板,嘴唇直哆嗦。

  「我聞到那個味道了,機油,還有燒焦的肉————」

  「法盧賈那次,反坦克地雷把我們的底盤炸穿了,乘員燒成了炭,我親眼看著三個人在車裡燒死。」

  「車長就在我旁邊,我摳了半個小時才把他的骨頭從座位上摳下來!」

  麥克阿瑟很快找到了布巴,一把打開駕駛室,揪住了布巴的戰術背心領口,硬生生把他從駕駛室拖了出來。

  「看著我,士兵!」麥克阿瑟盯著他的眼睛。

  「你是個專業的裝甲兵,你不進去,誰來開坦克?讓那個連離合器都踩不明白的機修工把這輛坦克開進溝里嗎?」

  布巴的眼睛通紅,胸膛劇烈起伏。

  「你看到街對面那些拿槍的雜碎了嗎?你不進去,這輛謝爾曼就會被對面的破甲彈炸成廢鐵!」麥克阿瑟用手指著正在往前摸索的老兵們。

  「就因為你不想進鐵棺材,就打算看著你身邊的兄弟變成地上的碎肉?告訴我,你想不想保護你身邊的這群老夥計!」


  麥克阿瑟鬆開手,用力拍了一下布巴的肩膀。

  布巴盯著麥克阿瑟那張長滿皺紋的臉,咽了口唾沫。

  接著,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格里芬正端著槍在掩護側翼,精確射手丹尼爾在樓頂架著狙擊槍,每個人都在為了活命拼死開火。

  「操!」

  他猛地推開麥克阿瑟的手,狠狠抹了一把臉,頭也不回地沖向了那輛噴著黑煙的謝爾曼。

  不到一分鐘,謝爾曼坦克的炮塔轉動變得平滑起來。

  布巴鑽進了炮手位,手握住搖柄,腦子裡的恐懼瞬間被壓平。

  里昂則是從炮手位退了出來,他站在了車長塔的位置,雙手握住了那挺M2白朗寧重機槍的握把。

  以里昂現在超凡的體質和誇張的射擊精確度,操作主炮的殺傷效率甚至可能不如操作

  12.7口徑的重機槍。

  「我指揮,你開炮。」里昂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你瘋了?上面沒有掩體!」沃特喊。

  「閉嘴,往前推進!」里昂在喉麥里下令。

  「布巴,十點鐘方向,二樓那個機槍陣地,一發高爆彈!」

  謝爾曼履帶碾過碎玻璃,車體猛地一頓。

  76毫米主炮發出一聲轟鳴聲,炮彈砸進了街角二樓的窗戶,把半面磚牆炸成了碎塊。

  與此同時,里昂也扣下了重機槍的扳機。

  12.7毫米口徑的重機槍子彈帶著毀滅的動能掃向街面。

  里昂根本不需要像普通機槍手那樣打散布,動態視力讓他把重機槍當成了精確射手步槍在使用。

  點射,全是兩三發的短點射。

  街對面的一個PMC剛從汽車後面探出頭,一發子彈直接削掉了他的半個腦袋。

  磚牆在12.7毫米子彈面前也跟紙糊的一樣,直接被撕碎。

  躲在牆後的兩名僱傭兵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被大口徑子彈攔腰打斷,血霧和碎磚塊一起炸開。

  「十二點鐘,街角掩體後!準備高爆彈!」里昂大喊。

  街角,有兩個扛著M4的傭兵正在交替掩護,里昂的角度射擊不到。

  「高爆彈。」裡面的裝填手老兵重複了一遍,從彈藥架上抽出一發。

  「沃特,往前開一點,把炮管露出去!」

  謝爾曼的履帶再次轉動,車體從一處磚樓掩體後緩緩探出,76毫米炮管指向了街角東側。

  PMC的步兵看見了那根炮管,有人喊了一聲,幾個人同時撲向路邊的排水溝。

  「轟高爆彈在街角炸開,把旁邊建築的玻璃門炸成了粉末,彈片掃過牆面,在水泥上留下了一片蜂窩狀的彈坑。

  在里昂恐怖的重機槍壓制和主炮的協同下,老兵們迅速跟進。

  他們躲在謝爾曼龐大的車體後方,交替掩護射擊。

  步坦協同的默契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庫珀在坦克後方跟著跑,一邊跑一邊笑。

  「操他媽的!這玩意真管用!」庫珀喊道。

  「別他媽喊了,跟上!」格里芬回頭吼了一句。

  街對面的PMC僱傭兵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是拿錢辦事的僱傭兵,不是死士。

  面對一輛有主炮、重機槍,且車長准得像個開了鎖頭掛的怪物的坦克,任何戰術都成了笑話。

  「那他媽是車長?!」PMC的通訊頻道里傳出帶著雜音的喊聲。

  「誰他媽能站著面對火線還把M2重機槍壓得那麼穩!他開了自瞄嗎!」

  西雅圖南區的高速公路出口。

  一輛同樣塗著深灰色的Stryker裝甲車停在應急車道上,後面跟著兩輛載滿全副武裝PMC的黑色越野車。

  這是麥克馬洪調來的第二波PMC支援。

  車長的耳機里傳來了北區指揮官急促的聲音:「停在南區,別進來!重複,別進來!

  」

  「出什麼事了?我們還有五分鐘抵達目標區域。」車長皺起眉頭。


  「北區有一輛坦克!是一輛他媽的坦克,還是二戰的謝爾曼坦克!他們有重炮,我們的一號車已經被炸碎了!原地待命,等待後續指令!」

  「你說什麼?!謝爾曼?!你他媽昨晚喝的假酒還沒醒嗎?」指揮官罵了一句髒話,推開車門看了一眼遠處的西雅圖市區輪廓。

  「我沒在開玩笑!」北區指揮官說。

  「我的人正在被一輛二戰坦克碾著跑!你把第二波裝甲車開進來也沒用,Stryker的裝甲在76毫米炮面前跟紙一樣!」

  耳麥里的聲音夾雜著重機槍的掃射聲,指揮官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車隊打了個手勢。

  「全體熄火,原位待命,不准進入北區和南區。」他冷著臉下達指令。

  「等北區那邊的後續消息,這活兒的定金不包含對抗坦克。」

  北區第九街外圍。

  PMC指揮官蹲在一家便利店吧檯後,聽著外面12.7毫米重機槍撕裂混凝土的恐怖聲音,臉色鐵青。

  他現在只想把麥克馬洪那個政客的腦袋塞進馬桶里。

  說好的只是一群只有輕武器的退伍兵,現在對面居然拉出了一輛坦克。

  但他是個講究職業素養的人。

  按照規矩,拿了錢就得辦事,總得試著挽回一下局面。

  「反坦克小組,帶上RPG,從左側小巷繞過去,打它的履帶側後方。」

  三個背著RPG的僱傭兵貓著腰,順著後巷的陰影快速移動。

  北區街邊的臨時指揮部內。

  霍洛維茨盯著屏幕,眼角一跳。

  「左邊,第二個巷口,有三個背著長管子的進去了。」

  「那條巷子唯一的出口在藥店側面。」

  「那是奔著謝爾曼的側翼去的!」麥克阿瑟立刻在對講機里通報。

  「老闆,右側翼藥店方向小巷有RPG!」

  他的話音剛落,里昂已經轉過了槍口。

  恐怖的反應速度讓他瞬間捕捉到了掩體後露出的半個肩膀。

  哪怕只是朝里昂射擊的步兵都被裡昂先一步打碎了,更何況幾個拿著RPG,反應比步槍兵更慢的傢伙呢。

  那名RPG射手剛把發射筒扛上肩膀,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一發12.7毫米子彈直接削掉了他的半個腦袋。

  旁邊的副射手嚇得轉身就跑,沒跑出兩步,就被裡昂補了一槍,撲倒在雪地里。

  原本準備投擲手雷掩護的格里芬帶著幾個老兵迅速沖了上去。

  「好東西!」格里芬一把撿起掉在地上的RPG—7,又從屍體上扒下兩發破甲彈,咧嘴笑了起來。

  「這可是高端貨!現在歸我們了!」

  PMC指揮官聽著巷子裡的聲音停歇,知道最後的機會沒了。

  對方不僅有坦克,還有一個能把整條街的視野全控在手裡的情報網,加上一個準度變態的車長兼機槍手。

  甚至還繳獲了他們的RPG,裝甲車進來哪怕不撞上謝爾曼也絕對會被RPG一炮掀飛。

  「全員撤退!交替掩護,撤出北區!」指揮官在頻道里大吼。

  接著,他轉過身,走到了旁邊那個還在聲嘶力竭對著對講機指揮的安提法老大埃文身邊。

  埃文滿臉黑灰,聽到撤退指令,抓上了指揮官的袖子:「你們不能走!麥克馬洪說他付了錢的!你們得把那輛破坦克炸了!」

  PMC指揮官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拔出腰間的格洛克17。

  僱主說了,任務失敗,儘量抹除痕跡,包括這個沒用的炮灰。

  「麥克馬洪先生還說,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砰。」

  一發9毫米子彈穿透了埃文的眉心,他的屍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隨著PMC的全面撤退和埃文的死亡,第九街的槍聲終於稀疏下來。

  安提法的殘黨群龍無首,還沒了PMC作為督戰隊,早就扔下武器跑得沒影了。

  硝煙漸漸散去。


  哈里森從五金店二樓走下來,腳踩在滿地的彈殼上,他看著那輛停在路口的謝爾曼,以及滿地殘缺不全的屍體,腦子裡還是嗡嗡的。

  里昂鬆開M2重機槍的握把,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

  他撐著炮塔邊緣,翻身跳下坦克,雙腳穩穩落地。

  「老闆!」

  格里芬、庫珀等人帶著一大群老兵從兩側圍了上來。

  里昂看著老兵們,正準備迎接他們的歡呼和敬畏,順帶交代幾句收尾的工作。

  老闆親自弄來了一輛坦克力挽狂瀾,肯定能讓這群人死心塌地吧。

  結果這群老兵幾十號人烏泱泱地涌過來,直接繞過了里昂,把他擠到了路邊,呼啦一下全圍在了謝爾曼坦克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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