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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跋扈的森長可

2026-10-15 02:26:23 作者: 妙妙家的前夫哥

  第147章 跋扈的森長可

  長慶親自出城一里迎接,看向南方滾滾煙塵中的人影。

  為首的少年騎在一匹高大的黑馬上,身穿黑色具足,腰間挎著兩把刀,身材看上去不高,下巴快要揚到天上去。

  十四五歲,正是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

  行至長慶面前,森長可在馬上衝著他點了點頭,「信長公讓我來給你當與力,今後多多指教!」

  話是客氣話,但那語氣里的倨傲幾乎要溢出來。

  他身後跟著三十餘騎,個個都傲氣十足。

  但森長可就算再無知,也不敢不給長慶面子,毛利長慶的武勛,也就只有柴田勝家能堪堪一比。

  長慶礙於他是信長寵臣,也沒有計較他的無禮。

  他看向隊伍後方,丸目長惠已經下了馬,正向他走來。

  「治部殿!如今又能一起據敵了!」長惠說罷鞠躬行禮。

  

  長慶扶起他,仔細打量。兩年不見,丸目長惠瘦了許多,怕是也沒少被信長訓斥。

  「領地最近怎麼樣?」

  自打本多大人為我理清了頭緒,如今也算省事了不少森長可在馬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撇了撇,小聲嘟囔:「一萬石的小城主,治部殿如此客氣,豈不是怠慢了我?」

  丸目長惠面色不變,仿佛什麼都沒聽到,看來一路沒少被這個少年數落。

  長慶的笑臉仍是掛著,「森大人有所不知,丸目大人是我舊識,因此多說了幾句。還請入城歇息,今晚我會設宴,為二位接風。」

  說是接風,實際上也是讓二位與力與諸將、豪族認識一番。

  此後攻略上野,二人也有需要支援的時候。

  毛利家臣與小笠原、真田、木曾、諏訪的家督都來了。

  酒過三巡,森長可的臉已經紅了起來。

  「這酒不夠勁!」他把酒杯往案上一頓,大著舌頭。

  陪酒的佐吉賠笑道:「森大人,這是信濃本地的酒,自然不比富饒的美濃。」

  森長可一揮手,讓佐吉閉嘴,隨後看向了席間受到毛利眾將厚待的丸目長惠。

  「丸目大人,聽說你是治部殿的弟子?」

  丸目長惠點頭稱是。

  森長可笑了起來,「我父親在世時對治部殿讚不絕口,卻為何沒有提及丸目大人呢?」

  丸目長惠與森可成合作甚少,而且離開毛利軍後,他受困於治理領地,又跟錯了大將,因此武名不顯。

  此言一出,誰都聽得出長可是在找茬兒。

  丸目長惠向來寡言,也不愛與人鬥氣,因此並未動怒。

  森長可見他不應聲,反而越發來勁。

  「我聽說你是毛利大人的第一個家臣?怎麼,跟著佐久間大人討不到好處,又跑回治部殿這兒來了?」

  這話已經近乎羞辱,丸目長惠能忍,但他的老同僚前田慶次可不會忍。

  「啪」地一聲,慶次把酒盞摔得稀碎。長慶瞪了他一眼,他咬著牙又坐了回去。

  長慶端起酒,笑道:「森大人。丸目大人是我舊臣不假,但他沒有立下功勞,只是因為時機未到,大家都是織田家臣,切不可互相貶低,傷了和氣。」

  長惠瞄了一眼長慶。

  這人還是當年的那個瘋子嗎?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這才幾年不見,怎麼變成丹羽長秀那種和事老了?

  但他想到這種轉變對長慶來說也是好事,又將視線聚焦在了面前的酒盞里。

  森長可打了個酒嗝,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過火,但少年的自尊讓他不肯服軟。

  他訕訕地笑了笑,目光又轉向了前田慶次。

  織田的家臣說不得,家臣的家臣總能說道說道。

  「這位是前田大人吧?我聽說你原本是前田家未來的家督,卻因為父親無能,父子都被趕出了織田家?」

  前田慶次剛剛平復的心火,頓時衝上了嗓子眼。

  森長可卻渾然不覺,「前田利家自上洛開始,戰功赫赫,如今也手握十萬石領地了。


  信長公眼光的的確不錯————」

  「森長可!」慶次掀翻了桌子,「我是給你臉了嗎?」

  森長可被他這氣勢嚇了一跳,但少年人的血性上來,哪肯認慫?

  他也站起身來,「怎麼?我說錯了嗎!」

  「你!」

  「慶次!」長慶沉聲喝道。

  前田慶次只覺得一口惡氣難出,但主公的命令不能不聽。他死死盯著森長可,又把小桌粗暴地翻了回來。

  森長可見狀,更是有恃無恐。

  「這才對嘛————下臣就要聽上位者的訓示!以後才能知恥後勇————」

  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道人影突然竄到了他身邊。

  毛利家臣誰人不知,那是「葦名流」縮地之法。

  那影子跨過了小桌,隨後揪住森長可的衣襟。

  前田慶次本就比森長可高上一個頭,像拎小雞一樣把長可從座位上提了起來。

  「你幹什麼!放開我!」森長可拼命掙扎,但他那點力氣在前田慶次面前根本不夠看。

  「咔嚓」一聲,慶次居然把長可的胳膊弄脫臼了。

  森長可慘叫起來。

  前田慶次把他損在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胸口,「你父親森可成,是條好漢。你繼承了森家的家名和領地,卻沒繼承他的腦子!他何曾侮辱過同僚!」

  「你————你敢打我!有本事接好我的胳膊咱們再打過!」森長可疼得滿臉是汗,但嘴裡還在逞強。

  「好!」慶次幾乎瞬間接回了長可的胳膊,然後一把將他扔了出去。

  「治部殿!你就不管管你的家臣嗎?」森長可已經開始在找台階下了。

  前田慶次自知惹了禍,又想到自己一直被信長討厭,在此只會讓長慶難堪,索性離席而去。

  服部春安作為毛利家老,此次攻略也來了信濃。他見慶次離開,惟恐這傢伙逃走,連忙跟了出去。

  「佐吉,還不將森大人扶起來!」長慶冷道。

  佐吉上前扶起長可,卻被其一腳踢開。

  森長可掙扎著爬了起來。「滾開!治部殿!你的人打了我!這事沒完!」

  長慶將酒盞也摔了,「森大人想怎麼辦,要不你我各寫一信送往主公身邊!我告訴你

  森長可,要是早十年,我直接砍了你!」

  森長可被毛利陡然強硬的態度噎了一下,咬牙道:「好!你我各自向主公申訴!看誰被斥責!」

  「佐吉,他剛才怎麼踢你的,給我踢回去!」

  森長可沒想到長慶如此大膽。

  「佐吉,你也是有知行的武士,他才大你幾歲?你就不敢動手!踢回去,侮辱你的人別客氣!」

  森長可還沒回過神來,佐吉一腳踢在了長可的肚子上。

  長可頓時彎下腰去,肚子裡裝的東西吐出來大半。

  「浪費糧食————別看熱鬧了!都回去休息!」長慶喊了一聲,所有人頓作鳥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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