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48章 月下家臣

第148章 月下家臣

2026-10-17 14:14:34 作者: 妙妙家的前夫哥

  第148章 月下家臣

  前田慶次衝出廣間,一路跑到了二道城。

  「混帳東西!」

  他一拳砸在路邊的樹幹上,碗口粗的松樹猛地一顫,枯黃的樹葉簌簌落下。

  「老子當年在美濃殺敵的時候,你還在你娘懷裡吃奶呢!」

  那森長可算什麼東西?仗著老爹的蔭庇,仗著信長公的寵愛,就敢在宴席上指著鼻子罵人?

  夜風緩緩吹來,他的呼吸逐漸平穩。

  他想到信長公對待他和他父親的冷漠,忍不住嘆起氣來。

  森長可是信長公的心頭肉,今日之事若是傳到安土,信長公怪罪下來,主公怕是也保不住自己。

  「慶次!」

  身後傳來喊聲。服部春安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相熟的旗本。

  「服部大人。您怎麼出來了?」

  「我還能讓你就這麼跑了不成?」

  服部春安走到近前,看著這個比自己還高出一頭的同僚,嘆了口氣。

  「跟我回去。主公不會怪你的。」

  「不。我惹的禍,我自己擔著。明日一早我就回安土,向信長公請罪。」

  「你瘋了?」服部春安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信長公的脾氣你不知道?你這一去,還能有命回來?」

  「那也比連累主公強!」慶次甩開他的手,「春安大人,您別勸我了。我前田慶次雖然魯莽,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主公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讓他為難。」

  「你跟了主公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主公的為人?」

  「主公當年在桶狹間後的軍議會上,敢當著信長公和柴田勝家、佐佐成政打擂台。如今你跟他出生入死這麼多年,他會眼睜睜看著你去送死?」

  「可主公變了————」

  「變了?主公可不是軟了————只是————只是脾氣好了一點。但你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家臣,他怎麼可能不管?跟我回去!」

  然而此時兩人卻不知道長慶讓佐吉踹了森長可。

  慶次跟著服部春安往回走,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怎麼也放不下。

  夜深了。

  窗外月色如霜,照得屋裡一片清冷。

  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的橫樑。

  森長可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心裡。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棒,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讚 全手打無錯站

  他和父親確實被趕出了織田家。雖然信長公後來給了父親點錢財,可這件事,永遠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不行,他不能留在這裡。

  信長如此厭惡自己,絕對不會對自己手下留情,森長可更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主公夾在中間,如何自處?

  他慶次是個傾奇者不假,但萬般違背世俗,也有自己堅守的道義。

  寧可自己去死,也不能連累對自己有恩的人。

  慶次輕手輕腳地起身,穿上衣服,摸黑收拾了個小包袱。

  他走到門邊,側耳聽了聽,確認外面沒有動靜,這才拉開房門。

  穿過庭院,來到馬廄。

  自己的愛馬「松風」輕輕打了個響鼻,慶次拍拍它的脖子,解開韁繩,牽著馬悄悄出了後院。

  葛尾城的城門早已關閉,但慶次作為毛利軍的「副將」,開個城門也不難。

  「前田慶次,你這是要去哪兒?」

  慶次渾身一僵。

  月光下,一道人影從陰影中走出。

  「主————主公————」

  「怎麼,半夜遛馬?還是說,你想跑?」

  月光太暗,慶次看不出長慶的表情。

  「說話。」

  慶次忽然跪了下來,「慶次給您惹禍了!森長可那小子是信長公的心頭肉,我打了他,信長公必然怪罪!我若留下,只會連累主公!求您讓我走吧!」

  長慶笑道:「那你打得時候沒想這些?」


  慶次聽到長慶的語氣,鬆了口氣。

  「起來。」

  「主公————」

  「我讓你起來。我也想揍他,忍住了。不過,佐吉替我踹了他一腳!」

  但慶次就是不肯起身。

  長慶走近了慶次,那張笑臉清晰無比。

  「佐吉?」

  就那個小不點,居然也敢踹森長可?

  想到這個,慶次心裡的恐慌反而下去大半。

  「慶次,以你的軍功,早就應該成為城主了,知道為什麼不讓你當嗎?」

  慶次雖然有近萬石的知行,但他的領地一直都是其他毛利家臣代管,本人只管理了小短時間的佐和山城。

  他倒也不在意這些,反而享受和長慶一起衝鋒陷陣的生活。

  但森長可舊事重提,前田利家的十萬石領地,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你行為怪異,我倒覺得沒什麼,信長公年輕時也不遑多讓。但信長公不拘小節,卻總能在關鍵問題上克制,這一點你就差遠了。讓你當城主,我一直不放心————等你有改觀了,我會給你春安的待遇的。」

  「主公————」慶次已經眼含熱淚了。

  「說起春安,那小子和我一起當馬迴時,是個投機取巧、油嘴滑舌、貪慕虛榮的男「主公,你這麼說我可不好吧?」春安從附近的灌木叢鑽了出來。

  原來他擔心慶次逃跑,特意去找慶次,發現人跑了後,擔心之下跑來馬廄尋找。

  見到這對主僕在說話,他怕慶次難堪,於是便躲在不遠處偷聽。卻沒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長慶裝作沒聽到,「不過,現在的春安膽大心細,又勤懇務實,堪稱本家棟樑。」

  「主公,我覺得你現在和我以前好像————」

  「喲,春安,你怎麼在這裡?」長慶驚嘆道。

  這一出鬧劇讓慶次將負罪感拋到了九霄雲外。

  「起來。」長慶伸出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跟我回去。這件事,我自有處置。」

  「主公打算怎麼處置?」

  「處置?不就是打擂台嗎?我理直氣壯,包贏!」

  慶次抹著眼淚,三十七八歲的人了,哭得像個孩子。

  「慶次啊,你活得可久了呢————得好好為我活著呀!」

  長慶這番話倒是真心話,這個「傾奇者」在歷史上只比「老烏龜」早死了幾年。

  「別婆婆媽媽的。跟我回去。上野攻略在即,萬事以大局為重。」

  四日後,安土城。

  信長的書桌上擺著兩封信。

  森長可的信滿紙都是委屈和憤怒。

  「前田慶次仗勢欺人」「毛利長慶縱容家臣」「當眾折辱,在下顏面盡失」云云。

  唯獨被佐吉踢了一腳的事兒他含糊了過去,只稱無禮。

  毛利長慶,只是簡單的就事論事。

  信長看了信後,怒不可遏,「來人,命前田慶次和石田佐吉二人切腹!」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