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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我也是被瑪門注視之人!

2026-08-15 03:17:10 作者: 白鴿與銀幕

  第228章 我也是被瑪門注視之人!

  看著詞條給出的信息,靠在沙發上的蘇隆陷入了沉思。

  在此之前,斯黛拉告訴他們,這位礦業大亨維克多·羅蘭已經在摧毀莊園的那場火災中喪生。

  但現在,【占星者】詞條卻告訴他,維克多·羅蘭還沒有死。

  而且,那場把羅蘭莊園幾乎毀滅的火災,也是他自己刻意製造的。

  這根本說不通。

  他的動機是什麼?

  這可是一位坐擁海量財富的頂級富豪,他為什麼要搞這齣毀家滅跡的戲碼?甚至不惜徹底在社會上消失。

  是在躲避什麼恐怖的東西?還是為了隱瞞某些秘密?

  一時想不通的蘇隆收起思緒,決定還是先從這位貴婦人嘴裡撬一點情報出來。

  「夫人,先正式認識一下吧,我叫蘇隆,而這位是我的搭檔,艾琳娜·坎貝爾。」

  聽到「坎貝爾」時,坐在對面的貴婦人愣了一下。

  舊貴族的圈子向來排外且狹小,而坎貝爾家族作為底蘊深厚的古老家族,她自然有所耳聞。

  這種同屬於上流階層的身份認同感,也讓她看向艾琳娜的目光少了許多防備,對著艾琳娜勉強擠出笑意,輕輕點頭致意:「原來是坎貝爾家族的驅魔師,失敬,我是珀若絲羅蘭。」

  艾琳娜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蘇隆看著珀若絲,開始拋出自己的問題:「那麼,第一個問題。」

  「珀若絲夫人,為什麼這座莊園裡從上到下,所有人都要佩戴這種降噪耳機?」

  「為了阻斷囈語,如果不戴上它,那些囈語會殺掉莊園裡的所有人。」

  「什麼是囈語?」蘇隆直視她的眼睛。

  珀若絲眼神變得驚恐起來,整個人陷入到某種可怕的回憶中:「那是一種————邪惡存在說出的話語。」

  「它沒有固定的聲源,可能從牆壁的夾層里鑽出來,可能順著通風管道飄下來,甚至可能就在你的耳邊耳語。」

  「只要聽到一點點,那種聲音就會鑽進你的腦子裡,你會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接著產生各種恐怖的幻覺,神經徹底衰弱,到了最後,整個人都會陷入癲狂。」

  「發瘋的人會用盡一切辦法把自己弄死。」

  

  「一開始,家裡有女傭用牛排刀割喉自殺了,然後過了段時間,門外的安保開始互相開槍對射。」

  典型的深度精神污染表現,通過聽覺作為傳播媒介,蘇隆對此並不感到意外。

  他又繼續追問:「那這些囈語的來源,你們清楚是什麼嗎?」

  珀若絲顫抖著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著:「那是一種詛咒,來自於一隻恐怖詭異的詛咒。」

  「那個該死的傢伙詛咒了我丈夫的整個家族,世世代代,像附骨之疽一樣,永遠無法擺脫————」

  蘇隆一聽到與詭異有關,當即來了興致:「這隻詭異的名字叫什麼?它的詛咒內容是什麼?」

  珀若絲睜開眼,嘴唇哆嗦著,吐出了一個蘇隆熟悉的名字。

  「瑪門,貪婪的惡魔瑪門,那是來自瑪門的詛咒。」

  聽到這個名字,蘇隆和艾琳娜對視了一眼,均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瑪門!

  之前在里世界的廢墟中,那隻給予了大吞食者力量,把他們逼入絕境的S級詭異。

  蘇隆原本只是擔心兩天後,漢娜弟弟歸來時會有大動作,所以想在此之前讓艾琳娜拿到錘子,提升團隊的實力。

  沒想到,正是這個行為,讓他誤打誤撞發現了瑪門在西雅圖留下的重要棋子!

  它早就在現實世界裡,把黑手伸向了控制著龐大資源的羅蘭家族。

  珀若絲沒有察覺到兩人神色的變化,依舊沉浸在傾訴中:「瑪門的詛咒,讓我丈夫家族裡的人均壽命迅速縮短,無論多麼健康,無論接受多麼頂級的醫療,都無法活過三十歲。」

  她慘笑了一聲,眼角的淚水滑落:「財富、權勢、地位,羅蘭家族擁有這世界上普通人夢寐以求的一切,那代價是什麼呢?

  「是他們全都得在最鼎盛的時候英年早逝,而且————」


  珀若絲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開始為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平復情緒。

  「瑪門在他們的血脈里留下了印記,羅蘭家族的成員,會成為它降臨現實世界的容器。」

  「一旦瑪門想要重新降臨人間,他們的身體就會發生異變,淪為那隻怪物降臨的軀殼,那場燒毀莊園的大火,就是因為這個————」

  「降臨?容器?」

  蘇隆輕聲重複著這兩個詞,總算理清了整件事情的邏輯。

  維克多·羅蘭花天價買下那把錘子聖物,是為了對抗自身的異變。

  那場火災,也極有可能是他為了壓制體內瑪門力量的爆發,或者是為了掩蓋自己即將變成怪物的慘狀,而採取的極端手段。

  蘇隆盯著珀若絲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談判的火候已經到了,再繞彎子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最後一個問題,夫人。」

  「其實維克多先生,並沒有死吧?勞煩夫人,帶我們去見見他,如何?」

  珀若絲從沙發上站起,膝蓋重重撞在矮茶几邊緣,銀質托盤翻倒,滾燙的紅茶潑灑在地毯上。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聲音尖銳地辯駁道:「我聽不懂————你在胡說什麼!」

  「你們來到羅蘭家族,如果只是為了褻瀆我那在火災中逝去的丈夫,那兩位還是請回吧!」

  蘇隆穩坐在沙發上,看著對方慌亂的舉動,語氣依舊溫和。

  「夫人,您不必如此緊張。」

  「請相信我們,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幫你們徹底解決瑪門的麻煩,而不是來給你們製造新麻煩的。」

  珀若絲死死盯著蘇隆的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在【天生魅魔】的持續作用下,蘇隆身上那股親和力再一次開始瓦解她的防線。

  她頹然跌坐回沙發上,雙手顫抖著端起另一杯已經溫涼的茶水,一飲而盡,臉上再無貴族的儀態。

  「你是怎麼知道的?」

  蘇隆輕笑了一聲,開口說道:「夫人,別把我們當成之前那些半吊子驅魔師。」

  「我們能解決他們解決不了的麻煩,自然也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真相。」

  珀若絲沉默了半晌,最終放下了茶杯,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裙擺,站起身向門口走去。

  「很好,蘇隆先生,我已經見識到了你的能力,我相信您確實可以幫助羅蘭家族解決這份麻煩,請隨我來吧。」

  蘇隆和艾琳娜跟在珀若絲身後,離開了迎賓室。

  珀若絲帶著兩人走到大廳盡頭,打開了一部隱藏在巨幅油畫背後的老舊電梯。

  電梯向下運行了極長的時間,機械的摩擦聲在狹窄的轎廂里不斷迴蕩。

  電梯門滑開,一股混雜著防腐劑和陳腐泥土的氣味撲面而來。

  這裡不同於樓上奢華的裝潢,入眼是粗糙的青石磚牆和低矮的拱頂。

  兩側牆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盞電燈,昏暗的燈光將影子拉得極長。

  腳下的地面是一條十字形的長廊,蘇隆一行人順著主道向前走,很快來到了十字交匯的中央區域。

  一座巨大的耶穌受難銅像佇立在中央,銅像表面布滿了斑駁的銅綠,耶穌低垂著頭,雙眼的位置被黑色布條死死蒙住。

  而在雕像正下方的青石基座上,孤零零地擺放著一把武器。

  那是一柄造型樸素的長柄工兵錘。

  胡桃木的握柄上纏繞著發黑的防滑皮革,頂端的錘頭呈現出暗啞的鐵灰色,一側是四方形的重型鈍面,另一側則是尖銳的破甲棱刺。

  蘇隆開啟了【全知之眼】。

  在視線的捕捉下,這柄工兵錘表面,正散發著極其耀眼的暗金色靈光。

  珀若絲察覺到了蘇隆和艾琳娜都在盯著那把錘子,語氣複雜地說道:「這就是我丈夫從地下拍賣會買回來的聖物。」

  「為了買下它,羅蘭家族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不過這是值得的,它確實可以緩解我丈夫的困境。」

  三人繞過耶穌雕像,繼續向長廊的盡頭走去。

  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珀若絲從貼身的口袋裡找出一把造型複雜的黃銅鑰匙插入鎖孔。


  鐵門在沉重的吱嘎中向外開啟。

  蘇隆邁步走進房間,目光迅速掃過四周的布局,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房間的內部空間極其廣闊,層高接近十米,這種誇張的空間預留在地下建築中,意味著施工風險和承重成本都大得離譜。

  不僅如此,房間內的陳設也帶有強烈的違和感,在這片廣闊空間的中央,只擺放著一張孤零零的醫療護理大床。

  而那些維持生命體徵的呼吸機、透析儀以及各種複雜的醫療護理儀器,全都被遠遠地推到了房間四周,緊緊貼著牆壁擺放。

  粗長的各種管線橫跨十幾米的地面,連接到中央的大床上。

  蘇隆環顧四周,【萬物唯心】讓他的思維時刻保持著冷靜和敏銳。

  為什麼要這麼布置?

  醫療儀器本應該貼近患者以方便隨時搶救,現在把它們全部推到牆角,這可一點也不便利。

  結合這十米高的誇張層高,整個房間的布局,像是在給某種體型龐大的生物預留活動空間,他們在防備床上的東西突然膨脹?

  還是說,這個房間本身就是一個用來關押怪物的牢籠?

  三人踩著滿地的管線,走到了中央的護理床前。

  床上躺著一個男人。

  他瘦得幾乎只剩下一把骨頭,眼窩深陷,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死灰色。

  裸露在病號服外的脖頸和手臂上,隱約能看到一層細密的黑色鱗片狀紋路,在他的皮膚下緩慢地蠕動著。

  如果不是旁邊的儀器上還在跳動著微弱的心率曲線,他看起來和一具乾屍沒有任何區別。

  珀若絲走到床沿,彎下腰,聲音放得很輕。

  「維克多,醒醒,有驅魔師客人來了。」

  床上的男人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像是一個溺水獲救的人,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發出刺耳的呼吸聲。

  「眼睛!它的眼睛在天上看著我!」

  維克多驚恐地大吼出聲,一把死死抓住了珀若絲的手腕。

  「它在倒計時!珀若絲,它在倒計時!它要下來了!」

  「沒事了,維克多,只是一場夢,你現在在地下室里,這裡很安全。」珀若絲強忍著疼痛,用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丈夫的後背,同時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一名戴著耳機的侍者迅速從角落的側門走進,端著一杯溫熱的水遞上前。

  維克多奪過水杯大口吞咽,一杯溫水下肚,他眼中的瘋狂和驚恐才緩緩褪下,理智重新回到軀殼裡。

  他鬆開珀若絲的手,靠在升起的床頭靠背上,目光轉向站在床前的蘇隆和艾琳娜,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珀若絲,這兩位是誰?」

  珀若絲趕忙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快步走到床邊,握住丈夫枯瘦的手:「維克多,這兩位是斯黛拉小姐專門推薦來的驅魔師先生,他們是為了解決我們的麻煩來的。」

  聽到是驅魔師時,維克多臉上浮現出疲憊與抗拒。

  他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掙脫開妻子的手,無力地搖了搖頭。

  「珀若絲,你應該知道的,我的情況,不是隨便找幾個會點戲法的人就能應付的。」

  「之前死在這裡的人還不夠多嗎?讓他們走吧,這裡的東西他們根本對付不了,只會白白送命。」

  維克多閉上眼睛,不願意把自己的時間浪費在與蘇隆的交談上。




  只有周圍角落裡的醫療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蘇隆平穩地開口:「維克多先生。」

  維克多沒有睜眼,只是煩躁地皺起眉頭。

  「你在夢中看見的那隻眼睛,是不是高高掛在天上,像是由一片片紅色極光拼湊而成的巨大裂隙?」

  話音落下,維克多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死灰色的眼球外凸,死死盯著床邊的蘇隆,枯樹皮般的雙手猛地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這不可能!」

  「你怎麼知道?我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描述過夢裡的具體畫面!連珀若絲都不知道!」

  他劇烈地喘息著,視線在蘇隆身上瘋狂掃視,想從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蘇隆迎著維克多驚恐的目光,在【天生魅魔】和【萬物唯心】的雙重加持下,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極具壓迫感卻又讓人想要盲目信服的矛盾氣質。

  「因為我親眼見過它,維克多先生。」

  「不僅僅是在虛幻的夢境裡。」

  「就在不久前,在里世界的廢墟之上,它真真切切地掛在我的頭頂,與你一樣,我也曾是被瑪門注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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