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在耳邊呼嘯。
這哪是女王,簡直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啊......
任意匆忙瞥了眼下方,
太好了!是綠植!
「咔嚓!」
第一層是某種闊葉喬木的冠蓋,變異的厚實葉片結實得能當被子蓋,但還是被任·保齡球·意給砸穿了,植物汁液糊了他一臉。
下邊是十幾根熱帶區域隨處可見的藤蔓。
它們斷掉之前像是蹦極繩似的掛了幾下他的四肢,緩衝倒是緩衝了,就是半空轉了幾個不優雅的圈。
「砰——」
翻身落地,平安著陸。
幾片被撞碎的樹葉掉下來,其中一塊正好蓋在了任意凌亂的短髮上,像個綠色的瓜皮帽。
任意沒動。
[......雖然我知道這種時候不該笑,但大佬這個綠帽子真的很別致。]
[姿勢滿分!就是這棵樹有點慘,你看它都被砸禿了......]
[前邊那個說我們仁義哥要涼的呢?出來走兩步!]
[大佬怎麼還在這擺POSS?]
任意在等眩暈感過去,順便緩一緩——
腿麻了。
他趁著這個功夫感應了一下,【深海幽影】正在飛速接近......
共享單車的速度。
ヾ(。 ̄□ ̄)ツ゜゜゜
行吧,一條船,能上岸就不錯了,要啥自行車啊!
既然如此,
只要再拖一段時間......
「嘶嘶——」
經過向西南方順流而下,再加上剛才的邊打邊撤,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沼澤,腳下是堆滿落葉、還算堅實的土地。
不過隨著瓦娜莎的到來,泥土也開始像沼澤那樣翻滾。
而正後方,
那襲暗紅色的身影腳不沾地的飄過來。
「跑啊......」
她輕聲細語地道:「怎麼不跑了?」
任意瞥了一眼那些蠢蠢欲動的泥潭,正盤算著是直接引瓦娜莎迎頭撞【深海幽影】,還是再嘲諷兩句,讓瓦娜莎再送自己一張『飛機票』。
就在這時——
「老——大——,你快走!」
伊萬破著音,舉著【心事】像個狂戰士一樣沖了出來,
「雖然這長蟲有點猛,但咱們人多!」
緊接著克勞斯和伊森拉著輛工地拉磚似的獨輪車也沖了出來,奧羅拉緊隨其後,車上是雙目緊閉的悉多。
「我們頂得住!」
任意:「......」
他看著這群灰頭土臉追上來的傢伙,無語是無語,但說心裡毫無波動是假的。
在異世他鄉的異世他鄉,還能遇到這麼一群傻子也算很幸運了。
「你們......」
任意很想配合這悲壯的氛圍說句煽情的話,或者喊句熱血台詞,但是......
「嘰!」
『輕點(#`O′)』
小九在他手底下發出了牆裂抗議,它又不是壓力球!
任意低頭看了眼變了形的章魚。
算了,下次一定。
希望真的頂得住吧,任意迅速迎著【深海幽影】的方向跑去。
「愛心衝擊波!啊!」
漸行漸遠中,還能聽見身後噼里啪啦的打鬥(倒地)聲。
「嘖......」
等他回來這幫傢伙就算不變成蛇飼料也得沒人形了。
任意在兜里摸了一把,
毫不猶豫地把手裡瞬間變成了黃色的軟體生物朝著『自殺小隊』狠狠丟了過去——
「餵魚千日,用魚一時,小九,看你的了。」
「嘰?!!!」
......
任意身後。
奧羅拉張開了治癒的光環。
這是她升級到Lv3之後擁有的能力:
治療在一定範圍內的指定目標。
目前算自己在內可以鎖定40米範圍內的3個目標。
然而——
「哈!再吃我一斧——啊?」
「力學過載——噗!」
一瞬間的交鋒,並沒有驚天動地的對撞,也沒有勢均力敵的拉扯。
伊森看看被一下嵌進了樹根里的克勞斯,又看看倒飛出去栽進泥坑的伊萬,整張臉皺成了苦瓜。
「......我也要上?」
奧羅拉從包里掏出來一把沉甸甸的燧發槍塞進了他懷裡:
「我瞄不准,德雷克先生,拜託你了!我去把伊萬和克勞斯弄出來!」
說著。
她就沖向了那棵倒霉大樹。
伊萬捧著槍像捧著燙手山芋,仔細一看,這不就是他當初修好那把燧發槍嗎?
緣分果然妙不可言......
「該死......該死......」
抬頭一暼,瓦娜莎的目光正牢牢鎖定在自己和悉多身上,垂下的指尖凝聚著幽綠的光芒。
扭頭看看似乎是在血脈壓制之下有些發抖的悉多,
伊森一咬牙,把燧發槍往皮帶上一掛,反而整理了下領結和袖口,抽出被任意淘汰下來的那把西洋刀。
在瓦娜莎抬手的前一秒,一個箭步上前。
單手持劍豎在身前,另一隻手背後,十分做作地行了個紳士禮。
瓦娜莎:「......」
事實證明,只要你的行為足夠離譜,的確是可以保命的,雖然只是暫時。
「作為『神明』,您難道......不想聽聽外面的世界嗎?關於世界之外的世界......」
瓦娜莎金色的眼眸微眯。
有戲!
果然這種一個地方窩了上千年的老妖怪,比2G網衝浪選手還缺八卦。
「這個世界太小了......陸地只有這麼一點點大!」
「在星河彼端,有燃燒的恆星,能吞噬一切的黑洞,還有......不用蛻皮就能永生的矽基生命......」
伊森越說越順嘴:
「您不想知道,海的那邊是什麼嗎?我們那裡的神明依靠什麼統治星球?是量子力學,是熵增定律!」
「您知道薛丁格的貓嗎?您知道二向箔嗎?那是降維打擊三維世界的神器!」
瓦娜莎美艷的面孔上,輕蔑的表情逐漸凝固。
「人類......」
她像是回憶起了什麼,聲音里多了絲懷念,「真的很久沒聽到過這種充滿想像力......的廢話了。」
雖然力量孱弱,但比那些只會嘶嘶叫的娜迦和蛇人高級得多。
「千年前......我快記不清了,也有穿白衣服的人對我說過這種聽不懂的話。」
「什麼『基因鎖』、『序列』、『覺醒計劃』......」
瓦娜莎抬起手,
無機質的豎瞳注視著自己毫無瑕疵的新皮膚,語氣幽幽:
「那時候......我還只是條被關在透明盒子裡等著吃小白鼠的小傢伙......」
伊森原本正擦著冷汗。
一聽這話耳朵瞬間就豎了起來。
臥槽?!
大新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