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趁魚之危啊這是！]
[卡洛斯：我還在傷心。任意：哦，讓讓，別耽誤我談生意。]
[這才是高效團隊的作風嘛。]
[我們大佬會平等的創死所有人......還有魚。]
麗婆婆琥珀色的豎瞳眯成一條線，菸斗里的火光明明滅滅，沒立刻回答，反而用那根骨杖不輕不重地在卡洛斯尾巴上敲了敲，試圖讓他回魂。
「聽見沒？傻小子，他們不是發善心想幫你！」
挨了一記的卡洛斯一點反應都沒有。
任意就更不為所動了，反而坦坦蕩蕩補充道：「合作共贏。他提供消息，我們解決問題。」
麗婆婆盯著他一言不發。
這沉默很值錢。
但只要沒掀桌子，那就是還能談。
任意從善如流，話鋒轉得一點都不硬：「那就先來魔藥吧。」
「魔藥？有啊。」
老太太嗓音嘶啞，枯瘦的手指隔空點點他的喉嚨——
「老規矩。用你們的聲音來換。」
聲音？
任意歪歪頭，手指摩挲著下巴。
......這見鬼的設定......
怎麼透著股濃濃的劣質抄襲風？
「童話，《海的女兒》。」克勞斯湊上前半步，用手擋著嘴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提醒。
任意恍然大悟。
哦，小美人魚那個童話。
「不對吧，婆婆。」
他臉上掛起溫和的微笑，嚴謹地盤起邏輯——
「童話里，是人魚用聲音換腿上岸......但我們是用腿換尾巴下水，這性質不是完全反了？」
在麗婆婆不解的眼神里，任意十分誠懇地建議：
「......」
麗婆婆剛吐出來的煙圈都僵了。
結果就聽這人類理直氣壯的得寸進尺：「比如......附贈個秘銀的位置什麼的？」
下一秒，「pia！」
那根骨杖不偏不倚地抽在任意的屁股上。
「油嘴滑舌的兩腳獸！」
麗婆婆中氣十足地罵著，菸斗差點懟到任意鼻子上，「要買就買，不買滾蛋！還想從老娘手裡摳回扣？你那腦子是人魚嗎？！」
任意揉了揉生疼的胯骨。
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看來這隻大海妖沒有惡意，也並不排斥跟人類討價還價，話里話外還藏著對卡洛斯同伴的某種默許。
任意朝內森點點頭。
內森會意，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遞過去一個小袋子，正是上回任意給他的珍珠。
「希望沒讓您失望。」
麗婆婆粗暴地扯開袋口繩結，昏黃光線下，袋子裡擠擠挨挨的圓潤珠子相互碰撞，每一顆都圓潤飽滿，品相極佳。
「哼......算你們懂事。」
她滿意地哼了一聲，從袍子裡掏出六個巴掌大的瓶子一丟，含混不清地警告道：
「時效三天。」
「先說好，可能會有點副作用，藥效消失後就沒事了。反正......死不了。」
魔藥到手。
墨綠色的液體在瓶中晃蕩，冒著不詳的氣泡，看著像核廢水，底下還有些卵似的沉澱。
伊萬向來是行動派。
拿起一瓶拔掉塞子，脖子一仰，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嗝......跟變質的伏特加好像一個味兒......」
他剛砸吧砸吧嘴，還沒等品出個四五六就臉色驟變。
只聽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
他的身體拔高一截，皮膚泛出灰白，背上硬生生拱起一排鰭，脖頸兩側的腮裂，滿口牙齒變得細密鋒利，一時合不上的啪嗒啪嗒淌口水。
腿變成了粗壯的鯊魚尾巴，「啪」地拍倒在地板上。
內森和奧羅拉也相應起了變化。
可輪到悉多時——
一秒，兩秒......
眼看一分鐘過去了。
悉多還是那個娜迦的樣子，除了因為魔藥太難喝苦著小臉，沒有任何變化。
「嗯？」
麗婆婆那雙琥珀色的豎瞳眯了起來，繞著悉多轉了兩圈，像是看到了什麼稀奇的玩意兒。
「沒感覺？」
悉多搖搖頭。
麗婆婆戳了戳悉多尾巴上的鱗片，見獵心喜：「這鱗片的排布......不是海里的東西。有趣，太有趣了......你，留下來讓我研究兩天。」
「放心，我不動她，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她補充道。
「......算了，你留在船上吧。」
任意當即做了決定，【深海幽影】足夠安全，這老太太要是想動手他們也打不過。
一直站在那左右為難的克勞斯眼睛瞬間亮了。
機會！
「老大，」
他清了清嗓子，但還是難掩聲音里的絕望：
「悉多沒有變化，我認為這批藥劑的穩定性存在嚴重問題。為了團隊安全，我申請留船觀察，以防萬一。」
最重要的是......拒絕食用不明物質！
然而，任意神色淡淡，手裡卻突然出現一根眼熟的東西——
【柔性生物導管】
那根足有兩米長，半透明的軟管在任意手上纏了兩圈，在克勞斯眼中無疑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施密特先生......」
「你想知道我怎麼給那些昏迷不醒、無法自主吞咽的傷患『餵』藥嗎？」
一分鐘後。
「嘔......」
克勞斯扒著門，腿軟得像剛出鍋的麵條——
真正物理意義上的像麵條。
任意沒給他思考人生、以及伊萬停止流口水的時間，架起還在夢遊狀態的卡洛斯，銀色的尾巴一甩。
「走。」
另外幾個人立刻在悉多看熱鬧的傻笑里手忙尾亂的跟上。
「等等......」
麗婆婆嘶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任意停下，用眼神詢問還有什麼吩咐。
她在袖子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拋了過來。
「別讓這小子掛了......要是被抓住把這個給亞瑟看，還有......辦完事記得把石頭還我。」
她冰冷的豎瞳里，情緒複雜得像團亂麻。
任意伸手接住，石頭入手微涼，表面粗糙，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就像一塊普通的海底岩石。
【粗糙的石頭】
【評價：雖然你知道，它不可能是塊普通的石頭，但很遺憾......它就是！ps：如果非要說特殊的話，那就是，比混凝土結實。】
他笑了笑，沒多問，把石頭塞進口袋。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