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看出來了,任意的腦迴路跟正常魚不太一樣。
不過越是這樣......
他就越是覺得高深莫測,必須籠絡住。
任意漂在水裡又不像腳踏實地那樣穩當,亞瑟這友好的一拍差點給他拍的一歪。
他無奈地扶了一下一旁的牆壁,剛想開口解釋審美的問題。
可接觸到牆壁的瞬間——
【利維坦的天靈蓋】
【評價:傳說中的遠古深海巨獸顱骨......的一半,材質堅不可摧,恭喜你,發現了版本答案。ps:真是奢侈的存錢罐啊。】
哈?
任意貼到牆根底下,換了個地方又摸了下。
評價沒變。
他又拋下眾魚游遠了點,摸摸像倆大板牙的大門。
【利維坦的牙齒】
【評價:傳說中的遠古深海巨獸牙齒......的一部分,材質堅不可摧,恭喜你,發現了版本答案。ps:真是奢侈的假牙啊。】
這座寶庫竟然直接就是頭巨獸的頭骨嗎?
「兄弟,這牆有什麼問題嗎?」
亞瑟見任意不說話,一直陶醉的在牆上摸來摸去,覺得場面有點詭異。
「是年代久遠,上面的藻影響美觀了?我這就叫魚來清理!」
「不不不......」
任意緩緩轉身,瞳孔中間似乎有什麼在燃燒,看得亞瑟一陣發毛。
「......任意兄弟,你不會是想要這扇大門吧?」
「要它幹嘛?這玩意兒除了當個倉庫,沒別的用處啊......它甚至都不能發光!」
在深海,沒能量波動又不能發光的東西,約等於建材。
亞瑟為難地補充:
「而且不是我捨不得,這門跟整個寶庫是連在一起的,根本敲不下來啊!」
「哦......既然如此......」
任意沉思片刻,然後誠懇的提議,
「那要不......這一整個庫房都送我吧?」
「我不要裡面的東西,只要這個房子。」
亞瑟看了任意半晌,嚴肅中帶著一絲好奇:「兄弟,說真的,你為什麼......會想要這座寶庫?」
「它結實。」
「......就這?」
「容量大。」
「......還有呢?」
「它是個存錢罐。」
亞瑟:「......」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誠意。
「好!那從今天起,這房子就是你的了!不過......你能搬走嗎?」
國王揮手的動作十分豪邁,
直接就把這個腦殼盲盒的所有權劃給了任意,頗有種「搬得走算你贏」的光棍架勢。
搬?
任意暗笑國王太天真,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掛。
分解。
【分解失敗】
船長不信邪的換了個地方再次觸碰。
分解。
【分解失敗】
......
也許是被弄煩了,當任意拿出強化不上16不罷休的架勢再次嘗試分解時。
【分解失敗!】
【警告:目標體積及等級超出現有處理閾值,強行分解將導致透支!ps:長點心吧!】
鍥而不捨的船長思索片刻,又打開了模塊進化面板。
不出意料。
【迷醉者的狂歡(Lv2)】以及【擬態緩衝層(LV3++)】竟然同時出現了加號,不過都是灰色的。
似乎怕任意再搞什麼騷操作,
這回小海直接提示:
【載具進化等級不足】
吃不下......
任意遺憾地收回手,早說不就好了?
「怎麼樣?要不要我調些巨力海馬過來嘗試一下?」
亞瑟湊上前,有些欠揍的提議。
他當然知道這玩意搬不走,這寶庫在這兒放了少說幾百年了。
「沒關係。」
「先存這,就當是寄放了,陛下不介意吧?」
任意滿臉的無所謂——
等進化完再來。
「當然,隨時歡迎。」亞瑟哈哈大笑。
寶庫的歸宿問題(暫時)解決了,任意問起正事。
「說起來,」
「關於秘銀,三公主殿下剛才說,都運往了祭司塔?」
「沒錯。祭司塔說秘銀是維持『深淵』封印穩定的關鍵材料,我坐上這個位置之後,也只在他們交上來的損耗清單上見過。」
看亞瑟皺著眉的樣子,
顯然也是對祭司塔故作神秘的行為積怨已久。
不過......
皇權和神權的衝突好像不是新鮮事了,也正常。
任意對亞瑟說道:
「我們去深淵裂隙邊上看看。」
......
聽說那裡時不時會有含有秘銀但無法提煉的礦石。
任意很動心。
別人提煉不了,但是他能啊!
本來他只打算自己過去溜達溜達,沒想到國王陛下竟然也跟著一塊來了。
一行魚浩浩蕩蕩地朝著北邊更深更冷的海域游去。
一路上,
肖恩時不時掏出那顆【美杜莎之眼】,在頭頂和胸前蹭來蹭去,嘴裡念念有詞。
卡洛斯好奇地湊近偷聽:
「詛咒我詛咒我......你幹嘛?」
肖恩發現了,警惕地把紅寶石藏到鱗片下面。
「休想奪走我的信仰!」
卡洛斯:「......」
這貨禿了之後好像越來越不正常了。
途中亞瑟向任意解釋了為什麼把如此重要的監牢放置在深淵裂隙上方。
「把犯魚關押在此處,越是窮凶極惡就越是直面深淵的恐怖,既是懲罰,也是一道防線。」
一旦深淵發生異動,裡面的怪物跑出來......
這些囚犯就算是第一批死士,能為深藍王國爭取到寶貴的預警時間。
在場的幾隻兩腳獸反應各異。
伊萬連連點頭,認為是個極好的主意,任意、內森覺得深藍王國這種情況下能價值最大化,做法合理,奧羅拉居然表示這樣做是贖罪,贖罪之後就可以去見主了,反倒是工程師覺著不太人道無法認同。
就在這時。
「轟——隆——!!!」
無法形容的恐怖震動,突然從正北方傳來!
一時間......
整個海床都在顫抖,無數細小的碎石和沙塵被震起,瞬間讓海水變得一片渾濁。
震動持續了十幾秒才緩緩平息。
但緊接著,
一堵由「暗」組成的「牆」,正在以看似緩慢實則迅速的速度,從盡頭朝著他們籠罩而來!
所過之處所有的聲音、光、氣息,都似乎被抹去。
亞瑟和瑞斯本的金髮在水流中微微反光,嘴唇抖了抖,凝重道:
「怎麼會......深淵......」
「......它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