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時前。
幽靈般的銀色影子悄無聲息滑過深海。
看外形......
應該是一艘過胖的潛水艇,外殼是月白的金屬構成的,正是當初被克勞斯設計,但因為馬上有了呼吸腮而放棄的方案——
【月神鈦合金β】。
潛水艇的頭部駕駛艙里。
哈特塔里優雅地拭了拭眼鏡,戴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地板上驚慌失措的矮胖小丑魚。
「龍國人總是喜歡跟這種......吉祥物打交道。」
他身旁的平頭哥選手約瑟夫正調試著聲吶干擾裝置,頭也不抬的問道:
「現在動手?那邊人可不少。」
「不,我的朋友......」
哈特塔里伸手虛空一抹,潛水艇頭部變得透明,前方隱隱可見深邃猶如深淵的巨大海溝。
「戰爭是藝術。我們得選擇一個完美的舞台,時機恰當的登場,最後......給予華麗的謝幕。」
「這位......觀賞魚先生,你說對嗎?」
大祭司:「......」
對泥海馬啊!
......
那堵「暗牆」正朝著眾魚迫降。
「聽我號令!」
亞瑟國王在正事上完全看不到二哈的影子了。
他游到半空,威嚴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王宮,「構築防線,準備迎敵!為了......王國!」
康復的王,此刻就是定海神針。
「為了王國!!!」
金衛隊、銀衛隊、海龍近衛隊在號召下瞬間不再有派系之分,只有保家衛國的勇士。
他們迅速組成數道防線,嚴陣以待。
「小傢伙,這裡交給我們。」
麗芙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他們中間,銀色的長髮在凜冽的海流中亂舞。
「你們,退後。這不是你們的戰爭。」
瑞斯本抽出他們從沒見過的,貼著尾巴藏起的鎖鏈鞭,把卡洛斯推到任意等人中間:
「保護好自己,等我們擊退這些......」
卡洛斯一言不發,
只是從背上取下『吉他』竄到了法克魷旁邊。
任意並沒打算逞能。
就像麗芙說的,這不是他們的戰爭。
況且這種無法預判的規模和強度的爭鬥,一旦深陷和分散,沒辦法保證隊友們的安全。
所以最好先觀望一下,
等局勢相對膠灼再衝上去安全的撿便宜。
「先觀察,【深海幽影】已經在路——」
任意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強烈的空間波動毫無徵兆地籠罩起奧羅拉!
「老大!」
奧羅拉只驚呼了一聲,身體就開始變得虛幻,嘴巴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根本聽不見聲音。
「怎麼回事?!」
伊萬反應極快地瞬間伸手一撈,和任意同時一左一右抓住奧羅拉的手臂,卻像是撈在一個幻影上,毫無實體感。
「別費力氣了。」
「在,我的領域之中,她將迎來榮耀的死亡......」
一團黑影從奧羅拉身後浮現,話音剛落,便帶著她從原地消失。
「那到底是什麼?」克勞斯有些難以置信。
「是櫻花的新選手......」
任意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那腔調,一聽就櫻里櫻氣的。
那個小櫻花還提到了領域?
「看樣子是個強制1v1的技能,奧羅拉她......」內森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修女小姐說白了是個奶媽,要是碰上數值差的不是太多,又受過特殊訓練的對手,恐怕凶多吉少。
不過任意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櫻花國的選手是獨自一人,怎麼都不會想到碰瓷他們五個吧?
什麼情況下,能讓他一個刺客單獨這麼精準找上奶媽呢?
這就不得不提漂亮的戰術——
反後勤作戰。
「還有其他敵人,小心!」
「嘩啦——!」
一艘充滿壓迫感的銀色潛水艇,如同衝破次元壁一般,從深海的半空沖至他們身前,幾個人連忙分散開來躲避。
內森因為尾鰭較寬,被潛水艇帶來的強勁海流沖得老遠,掉入了「暗牆」之中不見蹤影。
「咻,咻——」
兩枚魚叉似的東西精準地瞄向伊萬和克勞斯。
「烏拉!」
伊萬大吼一聲,剛要衝上前用【心事】跟它們『對波』,克勞斯見狀,連忙操控【牛頓】變形成蜂窩盾——
在經歷了被水箭砸出無數坑後吸取教訓搞出來的新形態!
「別硬碰硬,這回受傷了可沒人幫你治療!」
模擬蜂巢構建的無數正六邊形密集重疊,受力時逐層擴散、卸力,避免單點過載而破裂,還能有效防止對方收回武器......
比如現在!
「砰、砰!」
魚叉精準穿透了『蜂窩盾』的一半,然後......卡住了。
「該死......怎麼收不回來了?」
約瑟夫叼著雪茄粗魯地拉動著扳手,但毫無反應。
坐在主駕駛位的博格丹咧嘴一笑:
「可能是想讓我們過去!」
龐大的潛水艇徑直衝向伊萬和克勞斯。
另一邊,
任意剛穩住身形,感應了一下【深海幽影】的位置,讓其全速前進,轉眼就見那艘潛艇朝著克勞斯他們去了。
他眉頭一皺,【渡鴉】出鞘,剛想游過去,一道銀色的身影攔在了他的身前。
「初次見面,任意先生。」
哈特微笑著微微欠身,也不管自己戴著面罩,根本沒人能看見他的表演。
「很抱歉用這種方式打擾,自我介紹一下,漂亮國4號選手——哈特·塔里。」
......
奧羅拉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寬敞的圓形平台上。
像是放大十倍版、沒有圍欄的八角籠,四面是翻湧的黑暗,海水不見了。
她身上的人魚種族偽裝消失,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腳下傳來的堅實感......
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在這裡,沒有船,沒有船長,沒有團隊合作和外力藉助......
掘井耕平目露不屑地看著對方。
沒有那些,那只是個除了治療,毫無反抗能力的靶子而已。
看。
她正徒勞地深呼吸試圖冷靜下來?
哦?
還有膽量拿起那柄像個裝飾品的大劍!
......瞧那雙手持劍的姿勢,完全是個沒有受過訓練的外行,看來,這趟任務會很輕鬆了。
奧羅拉盯著對面。
那個全身上下都包裹在漆黑布料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的鬼祟傢伙緩緩交叉抽出了兩柄短刀。
她知道,這是場......毫無勝算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