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小小的偏差,也就從野怪刷成了世界BOSS的程度吧。]
[給大佬頒個最佳助人為樂獎——幫助被壓迫的怨靈同胞們實現了階級跨越!]
[這是養蠱呢啊!最後剩下一個最強的,一口吞下,大補]
[樓上的,你這麼一說我更慌了......]
[別慌,大佬的超度業務專業對口。]
狂亂的派對沒持續太久。
當弱小的怨靈被吞噬殆盡之後,半空仿佛攝魂怪出籠的黑色漩渦開始變得稀疏。
而勝出的那些......
形態不但凝實,還五花八門奇形怪狀的。
有的生出三頭六臂,有的則像一灘流動的爛泥,表面不斷浮現出人臉。
即使沒有【夜鶯的絕唱】影響。
它們眼眸中的猩紅光點也未曾消散,反而更加深沉,透著狡猾和貪婪。
「它們好像冷靜下來了。」
奧羅拉也摘下耳罩,心有餘悸地說。
內森的臉色不太好看地說道:
「不是冷靜......是吃飽了。」
他看著天上那些傢伙,不再像剛才那樣瘋狂撕咬,而是彼此之間拉開了些安全距離,用那雙猩紅的眼睛貪婪地相互打量,順帶掃視著海面上唯一的另類——
【深淵】
「老大,」
伊萬抹了把臉,「它們看起來更難打了,干還是撤?」
經過一輪嚴酷的內卷,以及KPI末尾淘汰,怨靈的數量已經銳減到了百十來個。
這下好了。
用【哀慟珊瑚】的安息特性來超度,總不至於被一下子吸乾了。
雖然這些傢伙看起來更強,但好歹還在靈體的範疇內,專業對口。
就是現在動手時機還不太好。
它們剛進食完畢,正亢奮著呢,而且還是有點多。
任意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生物能量槽,剛才一記【耀斑】消耗殆盡,現在剛好恢復了一半。
得再等等。
「不急,」
他淡定地控制著小船躡首躡尾地蹭到了白色骨島的環形陸地上。
「先挪個窩。」
現在懶骨頭沒了,島也塌陷成了個中空的圓環,正好把船停在裡頭。
進可攻,退可跑。
萬一打不過,直接往底下一紮,跑路也方便。
天上的怨靈們似乎並不急著進攻,只是一邊相互偷襲吞噬,一邊不遠不近地綴在船的上方,似乎在等待著最佳的捕食時機。
看來還需要再等會兒紅燈。
任意吩咐其他人戒備之後,取出了剛才用來抵擋那些清道夫腐蝕性泡沫的瓦娜莎的蛻。
那張柔韌、漂亮、防禦力拉滿的蛇蛻現在變得黯淡無光,顏色就跟強力漂白劑漂過似的,深一塊淺一塊,表面坑坑窪窪,摸上去手感差了很多。
他把蛻拎起來對著光一看,上邊全是細小的孔,以後大概能拿來當濾網了。
任意:「......」
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多好用的一張皮,既能當盾牌,又能當桌布,還能當帳篷,關鍵是打包東西更是一絕,簡直是居家旅行、殺人越貨的必備神器。
這下好了,直接報廢了。
肖恩看任意對著一張破破爛爛的丑皮面露沉痛,有些不明所以。
老大這是怎麼了?
難道這東西對他有什麼特殊的紀念意義?
肖恩捅捅內森,悄聲問:
「這東西......對老大很重要吧?」
「那可不,」
內森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這可是老大用過最好用的打包袋。」
肖恩:「......」
行吧,那大概不用著急了。
他在東邊的海域見過不少類似的,有機會去那邊再搞幾張。
「老大,我們不跑嗎?」
他探頭看了看天上虎視眈眈的怨靈,「等它們下來就不好走了。」
「再等等。」
任意在躺椅坐下,姿態很是悠閒。
「等什麼?」伊萬不解地問。
任意抬眼看了看天上那群越來越躁動,已經按捺不住彼此間試探著攻擊的怨靈,一本正經地回答:
「等人少點,我社恐。」
眾人:「......」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不久之前,船長好像也找過差不多的藉口來著。
「社恐?」
「老大,你管這叫人?這不就是一堆......一堆......」
他詞窮了,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詞來形容天上那群玩意兒。
「攝魂怪。」
內森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天上那些越來越凝實的黑影。
「再發幾件破破爛爛的斗篷,可以直接拉去片場了,百分百真實,還能省個特效錢。」
「攝魂怪?」
伊萬嘟囔了一句。
「我看著倒更像是咒怨里的玩意兒......一個個晦氣的很。」
「不管是什麼,它們變強了。」
克勞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一個小型望遠鏡,正嚴肅地觀察著天上的敵人。
——不知道能不能掉落更加珍稀的材料。
見連船長都這副悠閒的樣子,大家緊繃著的神經也跟著鬆懈下來。
談笑間。
半空中的「內卷」已經進入了半決賽階段。
當最後一聲悽厲的尖嘯被掐斷,那團黑色漩渦終於緩緩散去,原本成百上千的怨靈,此刻只剩下了七個。
它們現身的瞬間......
海水仿佛都被無形的力量壓平,不再翻湧,空氣莫名地降低了幾度,幾乎能呼氣成霧。
這些傢伙,每一個都比之前大了數倍,身上翻湧的怨氣幾乎化為實質,在它們周身形成流動的黑色外衣,連空氣都出現了扭曲。
七個最終勝出者盤踞在不同的方位。
猩紅的光點不約而同地落在安安靜靜,似乎被嚇傻了的小船上,但它們彼此之間視線也警惕地游移著,誰也沒有先動作。
「老大,它們好像在等什麼。」
「等我們露出破綻。」
內森收起笑容,拿出兩把【海洋之鷗】。
雖然作用或許聊勝於無,但在危險中,武器總是讓人心安。
「看,它們之間也互不信任,誰先動手,誰就可能被其他傢伙從背後偷襲。」
艾斯汀的關注點有些跑偏。
他指著其中一個方向,小聲地對身邊的奧羅拉說:
「奧羅拉小姐,你看那個......它好像一隻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