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打到上面的帳戶上。」
沈輕舟遞給葛長江一張名片。
「好,好的。」葛長江趕忙恭敬接過。
「二十萬,一分也不能少,你知道,我們這種人,有的是手段。」沈輕舟道。
葛長江接過名片,正好對上沈輕舟的眼神,見他滿臉笑容,但眼神卻一片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感覺脊背一涼,竟然泛起一陣虛汗。
慌不迭地道:「不會,不會,稍後我就給您轉帳。」
「不用那麼急,我事先就說過,你可以確認沒有問題之後再付款,不過,不要讓我等太久。」
沈輕舟拍拍對方的肩,這才轉身往電梯走。
「大師,我送送你。」葛長江趕忙道。
「不用~,別忘記付錢就行。」沈輕舟擺擺手,直接進了電梯。
葛長江站在電梯門口,看著電梯門關閉,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回頭看了眼敞開的大門,看到空蕩蕩的客廳,看到爬爬墊上的玩具,他站在原地,愣神了許久,這才緩緩走進屋去……
「我們就這樣走了?」林雨濃跟在沈輕舟身後進了電梯,依舊噘著嘴,對沈輕舟的處理方式不太滿意。
「要不然呢?把人家殺了?」沈輕舟瞥了她一眼道。
「那……那倒不至於。」林雨濃被嚇了一跳,她覺沈輕舟能做出來。
「那你覺我要怎麼做?我聽你的。」沈輕舟把這個問題甩給她。
捲毛姑娘一時訥訥無言,因為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處理才好。
見她這番模樣,沈輕舟卻是很是喜歡,因為這愈發顯她單純,伸手摸摸她的捲毛道:「就跟葛長江說的那樣,他已經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又怎麼樣?成年人就能忘恩負義?小軍對他多好,還救了他的命,要沒有小軍,死掉的就是他。」捲毛姑娘不滿地道。
「因為成年人,他懂了取捨,學會了權衡利弊,就如同他自己說的那樣,他有老婆孩子,不想他們受到打擾……」沈輕舟沒繼續說下去。
理是這麼個理,但是對小軍來說,的確是一件極不公平的事。
如果小軍沒有救葛長江,那他極有可能也有個光明的未來,成就可能遠超葛長江。
畢竟從兩人對話就能聽出來,小軍的家庭條件,要優於葛長江,起點就比他高。
但是非對錯卻不好評判,再說,沈輕舟也不是判官,管他誰對誰錯。
「現在我們去哪裡?」捲毛姑娘追逐著沈輕舟的腳步,走出了電梯。
「當然是回家。」
「現在時間還早,我們不去下一處地方嗎?」捲毛姑娘道。
「不去,每天我只接一單,那麼卷,會把我累死掉的。」
捲毛姑娘聞言,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哪裡累死了,我看你處理這些事情輕鬆很,對了,你要怎麼處理小軍?」
捲毛姑娘有些緊張地問,她真的很擔心,沈輕舟一巴掌把人家小孩給拍魂飛魄散。
「當然是送他去投胎,還能怎麼樣?」
捲毛姑娘聞言眼睛一亮,似是想起什麼,興奮地道:「讓他投胎做葛長江的兒子,這樣他們就能一起玩了。」
沈輕舟不由被她給逗樂了,「你當地府是我家開的呢,想讓誰投胎誰投胎,想讓誰投胎哪家就投胎哪家?」
「也對哦。」捲毛姑娘小聲嘟噥著。
「再說,你真的認為小軍說的那句話,意思是想投胎當他兒子嗎?」沈輕舟接著道。
「要不然呢?」捲毛姑娘面露不解。
沈輕舟卻沒解釋,伸手在她翹臀上拍了一巴掌。
「走啦。」
捲毛姑娘捂著屁股,紅著臉趕忙跟上。
「你能不能這樣,這可是在外面。」她說。
「反正別人又看不見。」沈輕舟一副無所謂地道。
捲毛姑娘左右看了看,見沒人留意這邊,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現出身形,這才伸手挽住沈輕舟的胳膊。
而站在樓上,打開窗戶準備通風的葛長江正好看到這一幕,不由渾身一顫,感覺吹到身上的風更涼了幾分。
而此時江心月家中,兩個老人摟著小秋又吻又親,小乖乖叫個不停。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到小秋,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有著充足的時間。
雖然江心月有著小秋一節指骨,通過血脈聯繫,可以隨時見到小秋,並和她交流,但那只限江心月,他們拿去佩戴在身上也沒用。
而現在,小秋可以隨時在他們面前顯形,讓他們又是激動,又是開心。
真的是恨不二十四小時把她給摟在懷裡。
但無論如何,激動的心情總會平復,冷靜下來的江海潮夫妻自是對小秋為什麼會顯形這個問題非常好。
「這是蒼壁?」
江海潮把小秋的小胳膊抬到眼前仔細研究,他還是很有眼力見的,一眼就認出小秋腕上的是個什麼。
「嗯,小舟也是這麼說的。」江心月在一旁,臉上滿是驕傲。
旁邊江心月的母親陳麗春見到這一幕,悄悄把她給拉進了房間裡。
「你跟了他,他會不會娶你呀?」陳麗春小聲問。
「媽,我沒考慮再結婚,如今這樣不也挺好?」江心月直言不諱地道。
陳麗春嘴唇嚅動,想要再說些什麼,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陳麗春是一名美術老師,江心月的前夫就是她很有天賦的一個學生,她非常欣賞對方,所以就撮合了他和女兒的婚事,可沒想到,江心月的前夫受到西方思潮影響,不但藝術理念和她背道而馳,更是直接潤到了國外。
這讓陳麗春對女兒充滿了一種愧疚感,覺後來女兒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所以如今對女兒的選擇,她實在是沒有理由指手畫腳。
而且看女兒如今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有些話她就更說不出口了。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道:「那你有考慮給他生個孩子嗎?」
「沒有,有小秋一個就行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生第二個孩子。」江心月果斷地道。
「那你就這樣跟著他嗎?一點保障都沒有?」陳麗春聞言有些急了。
「要什麼保障?在沒遇到他的時候,我的日子就沒保障了嗎?即便是沒保障,我的日子不也是照樣過嗎?為什麼在認識他之後,就要求保障了?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陳麗春被這話懟無言以對,江心月卻是轉身直接出了房門。
等來到客廳,正見江海潮抱著小秋的腦袋好打量。
「你腦袋瓜挺圓的,但是我沒見到你說的光呀。」
小秋被外公的話逗咯咯直樂。
「我腦袋像個圓圓的大西瓜。」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