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崑崙鏡鏡面光芒如潮水般傾斜而出。
那具三米多高的金色骸骨在光芒的牽引之下微微顫動起來。
骨骼縫隙間流淌出淡淡的金輝，與崑崙鏡的光芒交織，發出細碎的「嗡鳴」聲，像是兩個古老的靈魂在對話。
沈輕舟雙眸中的「∞」符號飛速旋轉，崑崙鏡背面無數符文浮現。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舜帝骸骨內部蘊含著一股極其龐大的力量，力量構成的繁雜符文，他瞧上一眼，都有一種目眩之感。
所以他也不敢過於耽擱。
「起。」
沈輕舟低喝一聲，掌心向上一抬。
只見那具沉重無比的金色骸骨緩緩從王座上漂浮起來，骨骼關節發出「咔咔」的輕響，卻依舊保持著端坐的姿態。
它周身的金輝越來越盛，將整個大殿都映照成了一片溫暖的金色，那些原本冰冷的石柱和地面，此刻都仿佛染上了一層神性的光澤。
白玉葵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仰頭看著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凱莉手中的相機早已舉了起來，卻遲遲沒有按下快門，似是忘記了，也似是擔心這股力量會毀了他手上這台現代設備。
現場眾人，都從心底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那不是恐懼，而是源自血脈深處對上古聖賢的敬畏。
林雨濃緊緊抱著懷裡的腓腓，小傢伙也難地安靜下來，冰藍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的金色骸骨，耳朵微微抖動，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小秋則扒著石案邊緣，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好地看著這一幕。
在崑崙鏡青光的持續牽引下，舜帝骸骨緩緩向鏡面飄去。
當骸骨觸碰到鏡面的瞬間，整座大殿猛地一震，穹頂之上落下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如同漫天飛舞的星辰。
那些光點落在眾人身上，帶來一股溫暖而舒適的感覺，連日來的疲憊和傷痛都仿佛減輕了不少。
白玉葵頭上的桃花簪也輕輕顫動起來，枝上的桃花紛紛綻放，散發出濃郁的清香，與舜帝骸骨的金輝遙相呼應。
「嗖~」
一聲輕響，整具金色骸骨徹底沒入了崑崙鏡中。
鏡面泛起一圈巨大的漣漪，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久久無法平息。
沈輕舟能清晰地感覺到，崑崙鏡內部的空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那股原本殘缺不全的規則之力，竟然在舜帝骸骨進入的瞬間，變完整了不少。
他心中一喜。
果然如他所料，這些上古神祇的骸骨，本身就是舊世界規則的具象化體現。
有了舜帝骸骨，補全鏡中世界規則，距離真正成為一個完整小世界，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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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舟伸手一招，崑崙鏡緩緩落回他的掌心，鏡面恢復了古樸的青銅色澤，只有仔細觀察，才能看到鏡中深處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身影。
「好了，你們儘快挑選好你們想要的東西。」
沈輕舟將崑崙鏡收好，轉頭對白玉葵等人說道。
白玉葵幾人聞言，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低頭繼續挑選自己看中的物品。
凱莉的目標非常明確，專挑那些帶有銘文和紋飾的禮器，因為只有文字的古物，才更具價值。
白玉葵則走到一堆玉器面前，她的目光很快被一支玉步搖吸引住了。
那支步搖通體由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簪頭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的尾羽由無數細小的玉片串聯而成，輕輕晃動就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更妙的是，這支步搖的材質和她頭上的桃花簪有些相似。
她又在寶物堆里翻找了一會兒，拿起了一枚玉佩，玉佩觸手生溫。
趙長明則直奔兵器堆而去。
他拿起一把青銅長劍，拔劍出鞘，一道寒光閃過，劍刃鋒利無比，即使歷經千萬年，依舊沒有絲毫鏽蝕。
他揮了揮劍，手感極佳，重量也剛剛好。
「就這個了。」趙長明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劍佩在了腰間。
然後他也選了幾枚玉器，因為他清楚，青銅器不好出手，搞不好是要吃牢飯的。
林雨濃自己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也用不上，但她還是選擇了一個碧綠的玉鐲。
玉鐲質地溫潤，上面刻著簡單的纏枝紋，準備送給妹妹林雲秀，不過先讓白玉葵代為收著。
小秋則在寶物堆里跑來跑去，專挑那些小巧可愛的東西。
她拿起一串玉鈴，搖了搖，發出「叮鈴鈴」的清脆響聲。
小傢伙立刻喜歡上了，將玉鈴系在了自己的腳踝上，跑起來的時候，鈴聲一路相隨。
腓腓也從林雨濃的懷裡跳了下來，用鼻子在寶物堆里嗅來嗅去，最後叼起了一顆深藍色的珠子，跑到小秋身邊，將珠子放在了她的腳邊。
「哇，腓腓你真好。」小秋開心地抱起腓腓，在它的頭上親了一口。
腓腓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用腦袋蹭了蹭小秋的臉頰。
眾人各自挑選了幾件心儀的寶物，剩下的還有滿滿一大堆。
沈輕舟也不廢話，再次祭出崑崙鏡，鏡面青光一掃，將所有剩餘的寶物全都收了進去。
這些東西雖然不可能全部出手，但出手一兩件玉器，也夠他吃一輩子的了，而且留在這裡，也是浪費。
所以沈輕舟不但把這些寶物全都收了起來，最後連舜帝的王座和下面的玉石堆砌的九層高台都收進去了，可謂是洗劫一空。
「好了，我們該走了。」沈輕舟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剛才我們進來的那個洞穴，應該只是根莖無意中打通的側門，這座舜帝陵規模龐大，肯定還有主入口和其他的宮殿群，我們去看看……」
眾人點了點頭，跟在沈輕舟身後，向主殿深處走去。
穿過主殿後方的一道拱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條寬闊的白玉神道向前延伸，神道兩側矗立著無數高大的石像，有文臣、武將，還有各種珍異獸。
這些石像雖然歷經千萬年的歲月，有些已經殘破不堪，但依舊能看出當年的恢弘氣勢。
神道的盡頭，是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宮殿群。
這些宮殿大多已經坍塌，只剩下斷壁殘垣，但從殘存的石柱和台基來看，當年這裡一定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
「這簡直就是一座地下王城啊……」凱莉驚嘆道，她拿著相機不停地拍照，恨不將眼前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沈輕舟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沿途的牆壁上，依舊畫滿了色彩鮮艷的壁畫。
這些壁畫比主殿的更加詳細，記錄了舜帝在位期間的各種功績，還有一些關於舊世界的風土人情。
其中有幾幅壁畫，描繪了舜帝帶領民眾與異獸戰鬥的場景，那些異獸形態各異，兇猛無比。
「看來在舊時代，人類的生存環境非常惡劣啊。」趙長明看著壁畫，感慨道。
「不止如此。」沈輕舟指著其中一幅壁畫說道，「你們看這裡，這些異獸並不是自然產生的，而是被人製造出來的……」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壁畫上，幾個穿著黑袍的祭司正在一個巨大的祭壇上舉行儀式，祭壇中央的池子裡，翻滾著墨綠色的液體，無數形怪狀的異獸從池子裡爬出來。
「又是紫色蘑菇？」白玉葵皺起了眉頭。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些祭司手中拿著的，正是和他們之前在地下部落里見到的一模一樣的紫色蘑菇。
沿著神道繼續往前走，大約走了一個多小時，前方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石門。
石門高達數十米，上面雕刻著一條盤旋的巨龍，龍首怒目圓睜，氣勢磅礴。
石門緊緊地關閉著，門縫處同樣被白色的膏狀物密封。
「這應該就是通往外界的主出口了。」沈輕舟走上前，伸手推了推石門，石門紋絲不動。
他也不廢話，直接發動「乾坤倒轉」的力量。
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入石門，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打開。
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加快腳步，走出了石門。
門外，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
石階依山而建，陡峭無比，一眼望不到盡頭。
石階兩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雲霧繚繞，讓人望而生畏。
「我們這是……在一座山裡面？」趙長明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沈輕舟抬頭望去，只見石階的盡頭隱沒在雲霧之中，「我們往上走，看看上面有什麼。」
眾人沿著石階向上攀登。
石階非常古老，表面布滿了青苔和裂痕，有些地方已經坍塌，只能小心翼翼地通過。
沿途可以看到一些殘破的石雕和石碑，石碑上的文字早已模糊不清，無法辨認。
越往上走，空氣越稀薄，溫度也越低。
不過眾人都不是普通人，這點困難還難不倒他們。
小秋甚至還調皮地趴到沈輕舟的背上。
「老大，你背上好舒服啊。」小秋趴在沈輕舟的背上，晃著腳丫子，腳踝上的玉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腓腓則跟在旁邊，時不時地跳躍一下。
大約走了兩個多小時，眾人終於登上了山頂。
山頂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山頂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由整塊暗金色岩石雕琢而成，層層疊疊，布滿了古老的符文，與沈輕舟在崑崙鏡中看到的那座祭壇，幾乎一模一樣。
祭壇的正中央，立著一根數百丈高的黑色圖騰柱。
圖騰柱上纏繞著無數鏽跡斑斑、泛著幽光的不知名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捆著一具高大數十米的金色骸骨。
那具骸骨同樣通體鎏金，骨骼粗壯，頭顱碩大，周身散發著亘古滄桑的磅礴威壓。
唯一不同的是，這具骸骨的頭顱上，長著一對彎曲的犄角，看起來更加猙獰威武。
「咦？」很顯然，小秋認出這具骸骨，和崑崙鏡中那具極其相似。
「這絕對不是人類。」凱莉喃喃道。
然後凱莉舉起了手上的相機，一連拍了好幾張照片。
「老大，是那個姐姐……」
就在這時，小秋突然指著祭壇前方，大聲喊道。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祭壇的台階下，立著一尊少女石像。
那尊石像大約一人多高，穿著一身色彩鮮艷的儺舞服飾，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面具邊緣鏨刻著細密的雷紋和雲紋，眼窩處兩個黑洞洞的窟窿里，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紅色硃砂，像是凝固的血淚。
她的長髮並非披散，而是用十二根穿滿獸牙的皮繩束成高髻，髻上插著三根色彩斑斕的尾羽，尾羽尖端墜著米粒大小的銀鈴，風一吹便會發出細碎的「叮鈴」聲。
脖頸上戴著三圈項鍊，最內圈是打磨光滑的魚骨，中間圈是穿成串的綠松石，最外圈則是三十六顆大小均勻的人類指骨，每根指骨上都刻著一個扭曲的上古符文。
她的上身穿著一件綴滿羽毛的短褂，羽毛是罕見的赤紅色，邊緣泛著金光，顯然是某種上古異獸的翎羽。
下身是一條及膝的獸皮裙，裙面上用硃砂和金粉繪製著日月星辰和百獸朝拜的圖案，裙擺邊緣縫著一圈小小的銅鈴，隨著微風微微晃動。
她的腰上繫著一面獸皮鼓，鼓面上畫著日月星辰的圖案，手中握著一對銅槌，保持著一個擊鼓跳舞的姿勢。
同時腰上還插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鞀鼓，鼓柄上雕刻著盤繞的蛇紋。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隻腳抬起，另一隻腳腳尖點地，裙擺飛揚，仿佛正在跳一支莊嚴而神秘的儺舞。
雖然是石像，但她的姿態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會活過來一樣。
「就是這個姐姐，我之前感覺到的就是這個姐姐……」小秋激動地說道，從沈輕舟的背上滑了下來，想要跑過去。
「先別過去。」沈輕舟一把拉住了她。
「為什麼？」
小秋有些不解，她踢了踢小腳，腳上玉鈴跟著發出叮叮的聲響。
然後，似乎是在回應小秋弄出的響聲，只聽少女身上也傳來「叮」的一聲脆響。
是石像髮髻上的一根銀鈴，自己響了。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她脖頸上的魚骨項鍊、手腕上的銅鐲、腳踝上的銀鈴，全都依次響了起來。
那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咚……」
石像開始動了。
少女抬起了手中的銅槌，輕輕敲在了鼓面上。
「咚……咚……咚……」
沉悶而詭異的鼓聲，在空曠的山頂上迴蕩起來。
鼓聲雖響，卻仿佛直接敲在了眾人的心臟上，讓他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跟著鼓聲的節奏跳動起來。
石像少女的身體開始扭動，跳起了古老而神秘的舞蹈。
她的動作緩慢而莊嚴，每一個姿勢都蘊含著特的韻律。
銅槌上下翻飛，鼓聲時而急促，時而舒緩，配合著她的舞蹈，營造出一種詭異而神聖的氛圍。
白玉葵等人只覺頭暈目眩，心神不寧，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心底鑽出來一樣。
隨著她的舞蹈，整個祭壇都活了過來。
地面上那些原本暗淡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發出血紅色的光芒。
無數血色絲線從符文里鑽出，在空中交織纏繞，形成了一張巨大的血網，將整個祭壇籠罩其中。
天空中，原本暗紫色的雲層開始翻滾，一道道銀色的星光穿透雲層，投射下來，在祭壇上方形成了一幅巨大的星軌圖案。
那星軌圖案與昭華之玉上的星軌一模一樣，無數星辰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行，散發出神秘的光芒。
「這是……什麼？」趙長明下意識地詢問，聲音有些顫抖。
沈輕舟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祭壇中央。
一道道裂縫從祭壇中央蔓延開來，暗紅色的鮮血從裂縫裡噴涌而出，如同噴泉一般。
那鮮血冒著白色的熱氣，帶著一股濃郁的腥甜氣味，讓人作嘔。
很快，鮮血就淹沒了祭壇的第一層台階，形成了一片沒過腳踝的血池。
血池裡翻滾著無數白色的骨頭碎片和內臟殘渣，偶爾還能看到半隻腐爛的手掌或者一顆破碎的頭顱。
緊接著，無數半透明的人影從血池裡鑽了出來。
他們都是當年被獻祭的先民，男女老少都有，身上穿著破爛的獸皮衣服，渾身沾滿了鮮血。
但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虔誠和興奮。
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晦澀難懂的上古咒語，一步步地向著祭壇中央的圖騰柱走去。
那些祭品的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有的甚至激動渾身發抖，仿佛即將前往的不是死亡，而是天堂。
幾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祭司人影從血霧中走了出來。
他們的臉上戴著和少女石像一模一樣的青銅面具，手中握著一把半米長的石刀。
石刀的刀刃布滿了鋸齒，上面沾著發黑的陳年血漬，刀刃在星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第一個祭品走到了祭司面前。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子，大約二十歲左右。
他虔誠地跪倒在地，將脖子伸長長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祭司面無表情地舉起石刀，猛地揮了下去。
「噗嗤——」
鋒利的鋸齒石刀瞬間割開了男子的喉嚨。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噴涌而出，濺了祭司一身。
男子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減退，反而更加燦爛了。
他發出了一聲不是慘叫、而是類似歡呼的哀嚎，聲音里充滿了狂喜和解脫。
他口中喃喃地說著，身體緩緩倒在了血池裡。
鮮血從他的脖子裡不斷湧出，匯入腳下的血河，向著圖騰柱的方向流去。
第二個祭品是一個年輕的女子，她懷裡抱著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她溫柔地親了親嬰兒的額頭，然後將嬰兒高高舉起，遞到了祭司面前。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光芒。
祭司接過嬰兒，毫不猶豫地用石刀劃開了嬰兒的喉嚨。
嬰兒連一聲啼哭都沒來及發出，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祭司將嬰兒的屍體扔進了血池，然後又揮刀割開了女子的喉嚨。
女子倒在地上，臉上依舊帶著幸福的笑容，眼睛卻死死盯著圖騰柱上的金色骸骨。
越來越多的祭品走到了祭司面前。
他們有的主動割開自己的手腕，有的將自己的心臟掏出來獻給神靈，有的甚至互相撕咬，將對方的血肉吞進肚子裡。
整個祭壇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鮮血匯成了河流，內臟堆積成了小山，骨頭碎片在血水裡翻滾。
哀嚎聲、歡呼聲、祈禱聲、石刀切割肉體的聲音、骨頭碎裂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恐怖而詭異的交響樂。
但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所有祭品臉上那種瘋狂的虔誠和興奮。
他們不是被迫獻祭，而是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一切獻給神靈，認為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他們瘋了……他們全都瘋了……」
眾人只感覺一股反胃，林雨濃把小秋抱在懷中，捂住她的腦袋，不敢讓她看，自己也嚇瑟瑟發抖，躲在沈輕舟的身後。
這些人不是在死亡，而是在狂歡，用自己的血肉和生命進行一場盛大的狂歡。
沈輕舟的臉色也無比凝重。
他能感覺到，隨著越來越多的鮮血匯入圖騰柱，那具金色骸骨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大。
那些鮮血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似是在喚醒沉睡的神靈。
石像少女的舞蹈越來越快，鼓聲也越來越急促。
血河越聚越多，緩緩地流淌到金色骸骨的腳下。
那些鮮血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骸骨的骨骼向上攀爬，滲入骨骼的縫隙之中。
隨著鮮血的不斷滲入，那具原本毫無生氣的金色骸骨，開始微微震顫起來。
骨骼縫隙間，亮起了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逐漸蔓延到了整具骸骨。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金色骸骨的骨骼上，開始長出暗紅色的肌肉。
肌肉纖維飛速地生長、纏繞，很快就覆蓋了整具骨骼。
接著，皮膚也開始生長，從最初的透明色，逐漸變成了古銅色。
不過短短几分鐘的時間，那具高大數十米的金色骸骨，竟然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帝袍，帝袍上繡著日月星辰和山川河流，長髮披肩，面容威嚴，額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犄角。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一雙眸子如同太陽一般，散發著耀眼的白光，讓人不敢直視。
一股無與倫比的磅礴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山頂。
天空中的雲層瞬間消散，星軌圖案停止了轉動。
山頂上的風停止了流動，連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白玉葵等人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在身上，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無比困難。
皮膚上傳來一陣陣刺痛，仿佛被無數根針扎入一般。
神靈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掃過下方的祭壇。
他的目光掃過正在跳舞的石像少女，掃過正在進行祭祀的祭司，掃過滿地的鮮血和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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