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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陰險狡詐老天爺

2026-10-11 07:46:37 作者: 包公魚

  青瓷湯碗輕輕落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雞湯的味道在屋內瀰漫開來,金黃的油花浮在清湯表面,撒了幾粒枸杞,紅亮誘人。

  江心月坐在旁邊給沈輕舟盛了一碗,推到他的面前:「我熬了一下午了,你嘗嘗。」

  沈輕舟「嗯」了一聲,拿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雞肉燉酥爛,湯汁鮮而不膩,順著喉嚨滑下去,暖意一路沉到丹田。

  慢慢喝完一碗,把空碗放下,長長舒了口氣。

  這是精神層面的徹底鬆弛。

  雖然在臾虛之地他看似遊刃有餘,但實際上也一直緊繃著神經,畢竟他不但要考慮自己,還要考慮白玉葵他們,畢竟都是自己人,能不死,還是不要死了。

  或許是因為回到家中,又或者是因為喝了一碗江心月親手煲的湯,他全身心都放鬆下來,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坐在對面一直沒說話的侯採薇同樣放下手中湯碗,她的目光一直在打量沈輕舟,特別是他眉心的那一道特的紋路。

  見他放下碗筷,這才開口道:「很危險嗎?」

  「什麼?」沈輕舟一時間沒緩過神來。

  「我說你這次外出,是不是很危險?」侯採薇笑著道。

  沈輕舟挑了挑眉,有些詫異地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但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層面的,直到現在,才徹底放鬆下來。」侯採薇道。

  「你們這些個學心理學的,還真是可怕。」沈輕舟感慨一句。

  只是小小的一些細節,竟然就能被侯採薇觀察到了。

  「吃飯的本事。」侯採薇彎了彎嘴角,卻沒就此揭過,往前傾了傾身,「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很危險?」

  梁詩詩也放下了手裡的湯碗,坐直了些,目光同樣落在沈輕舟臉上。

  

  她也想知道。

  沈輕舟微微頷首,「是比較危險。」

  「也和鬼神有關嗎?」

  侯採薇聞言,眼睛立刻亮了,整個人似乎都變興奮起來。

  「有些事情,你還是少知道為好。」沈輕舟道。

  「切,我還想給你介紹一單生意呢。」侯採薇故意如此說道。

  「哦~」

  沈輕舟聞言來了興趣,他之前就有讓侯採薇把她瞧不好的病人介紹給自己,沒想到還真有。

  「那是當然,不過你要先回答我的問題。」侯採薇推了推眼鏡,一副很聰明的樣子。

  可不知為什麼,這讓沈輕舟又想到了呆呆,轉頭望去,就見呆呆正坐在客廳里正在堆她的積木。

  他也就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然後道:「這趟外出,遇到了一位可以御使雷電的神靈,還有一條虬龍。」

  話音落下,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侯採薇:「……」

  梁詩詩:「……」

  就連正端著果盤走過來的江心月,腳步都頓了一下,臉上露出點無奈的神色。

  「你看我像傻子嗎?」侯採薇扶了扶眼鏡,一臉無語,「不想說就不說,編也編個靠譜點的。」

  沈輕舟一臉無辜地攤手:「我說真話你又不信,這能怪我?」

  「噗……」

  梁詩詩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個子高,笑起來卻很爽朗,肩膀微微抖著。

  侯採薇白了沈輕舟一眼,也沒再追問。

  她是心理醫生,最懂分寸。

  因為再追問下去,就會引人反感了。

  於是她說起想讓沈輕舟幫忙看看的病人。

  「想讓你瞧瞧的這位病人是我一位朋友吧,宏泰地產知道嗎?她就是宏泰地產繼承人,雖是女子,但本身能力非常強,在圈內也是非常有名的女強人。」

  沈輕舟點點頭。

  宏泰地產他有印象,徽南本土的頭部房企,近幾年擴張很快,市中心幾個地標都是他們做的。

  掌舵人是個女人,這倒是第一次聽說。


  「兩年前她的精神出現問題,最開始只是失眠,總覺屋裡有人盯著她,家裡裝了十幾個攝像頭,什麼都拍不到,可她就是說有人站在角落看著她,到後來越來越嚴重,幻聽幻視都來了,整夜整夜不敢閉眼,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身邊的保鏢換了三批,沒用……」

  「各大醫院都跑遍了,神經內科、精神科都看了,診斷是重度焦慮伴被害妄想,藥吃了一大堆,副作用倒先上來了,人胖了一圈,反應也慢了,好好一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現在連辦公室都不敢待,整天躲在別墅里,人都快垮了……」

  「我接手她的案子快一年了,常規的心理干預幾乎沒用,她意識很清醒,邏輯也沒問題,就是一口咬定有人盯著她,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想著讓你過去看看,說不定……不是心理層面的問題……」

  沈輕舟手指輕輕扣著桌面,沉吟了幾秒。

  「具體什麼情況,見了本人才好說。」他抬眼看向侯採薇,「你幫我約個時間。」

  「那就明天?」侯採薇眼睛一亮,「她現在急很,巴不立刻就能好。」

  「不用去我診所,明早我來接你,直接去她的別墅,她現在不願意出門,見生人也牴觸。」

  沈輕舟頷首:「可以,明早你過來就行。」

  三言兩語,事情就定了下來。

  「你要是真能把她治好,報酬肯定少不了,宏泰不差錢,刀美蘭自己也說了,誰能治好她的病,條件隨便開……」

  沈輕舟聞言,更感興趣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暮色透過雕花窗欞漫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橘紅。

  江心月起身去開了燈,暖黃的宮燈亮起,把客廳照溫溫柔柔的。

  茶几上添了新茶,果盤裡的葡萄洗透亮,腓腓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趴在呆呆腳邊,尾巴圈著爪子,睡正香。

  青鸞落在窗欞上,歪著頭打量屋裡的人。

  侯採薇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起身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你休息。」

  梁詩詩也跟著站起來,順手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沈輕舟也站起身:「我送送你們。」

  他領著兩人穿過迴廊,往垂花門走。

  廊下的羊皮燈籠都亮了,暖光透過羊皮紙漫出來,照青石板路泛著溫潤的光。

  晚風卷著花香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院子裡很靜,只有腳下踩在石板上的輕響,還有遠處魚塘里偶爾傳來的魚尾拍水聲。

  侯採薇走在前面,跟沈輕舟說著明天見面的時間。

  沈輕舟隨口應著,目光不經意間往後一瞥,落在了梁詩詩身上。

  走在後面的梁詩詩,不知什麼時候停下了腳步。

  她微微低著頭,鼻尖輕輕動了動,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帶著點恍惚的迷醉,像是聞到了什麼極好聞的味道,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察覺到沈輕舟的目光,她的臉頰「刷」地一下就紅了。

  換做別的小姑娘,只怕早就窘迫不知所措了。

  可梁詩詩不同,性子颯爽磊落,窘了一瞬便坦然了,索性直接開口:「你身上味道很好聞。」

  她說大方,反倒沒什麼曖昧,就是直白的誇讚。

  沈輕舟笑了,也故意深吸了一口氣,看向她:「巧了,你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其實這是沈輕舟使用在自己身上,用來吸引異性的一種小手段,可不是什麼邪門歪道。

  在他看來,這和人穿好看的衣服、噴合宜的香水沒什麼區別,都是悅人悅己的事,算不什麼旁門左道。

  走在前面的侯採薇聽見對話,回頭嗅了嗅,一臉茫然:「什麼味道?我怎麼沒聞見?」

  她鼻子也不算鈍,可除了花香,什麼特別的味道都沒感覺到。

  沈輕舟和梁詩詩對視一眼,都笑了,沒解釋。

  有些東西,本就是感知到的人自然感知到,感知不到的,說了也白說。

  走到門口,侯採薇又回頭叮囑了兩句明天的事。

  梁詩詩站在她旁邊,猶豫了幾秒,還是看向沈輕舟,帶著些許期待地道:「明天……我也能一起去嗎?」

  她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就想去看,絕對不添亂。」


  沈輕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當然可以。」

  「那就這麼說定了。」梁詩詩聞言,顯極為興奮,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侯採薇在旁邊白了她一眼,像是在說,看你不值錢的樣。

  梁詩詩假裝沒看見,昂首挺胸的,一點不心虛。

  兩人上了車,梁詩詩降下車窗,又揮了揮手,車子才緩緩駛離。

  沈輕舟站在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才轉身往回走。

  晚風拂過衣角,帶著花香。

  回到正廳的時候,江心月正收拾著桌上的湯碗,準備拿去廚房清洗。

  「送走了?」

  她回頭笑了笑,「明天要出門?需要我幫你準備什麼嗎?」

  「不用,就是去看看。」

  沈輕舟走過去,順手幫她把幾個碗摞在一起。

  江心月點點頭,也不多問,抱著碗筷往廚房去了。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孩子。

  呆呆坐在地板上,正對著面前高高聳起的積木塔發呆,像是在思考下一塊該放哪裡。

  小秋在她旁邊,托著腮幫認真看著,時不時指點兩句,雖然她碰不到積木,卻比呆呆還要還上心。

  腓腓還窩在呆呆腳邊,睡四腳朝天,肚子一起一伏的。

  沈輕舟走過去,蹲下身,順著她們的目光看了一眼。

  積木搭很高,底座寬闊,向上逐層收窄,頂尖處還歪歪扭扭翹出兩個角,不像普通的房子。

  他隨口問了句:「你們這搭的是什麼呀?」

  小秋搶著回答,聲音脆生生的:「不周山!」

  「是……不周……艹……」

  沈輕舟臉上的笑意還沒褪下去,聽到這三個字,驟然僵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小秋,眼神里滿是驚詫:「你說什麼?」

  小秋被他突如其來的模樣嚇了一跳,眨巴著大眼睛,有點委屈:「不周山啊……不是我說的,是呆呆說的。」

  沈輕舟的目光立刻移到呆呆臉上。

  呆呆正仰著小臉,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眼睛裡滿是懵懂,像是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

  「呆呆,你告訴我。」沈輕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些,「你為什麼叫它不周山?誰教你的?」

  呆呆歪了歪頭,愣了好半天,眼神全是茫然了,仿佛根本不知道沈輕舟在說什麼。

  見呆呆不說話,小秋有些急了。

  「真的是呆呆說的,我沒騙人。」

  「我知道,我知道……」

  沈輕舟回過神,伸手揉了揉小秋的頭頂。

  他嘴上安撫著孩子,心裡卻早已翻江倒海。

  不周山。

  這三個字,他從臾虛之地回來,還沒跟任何人提過。

  別說呆呆一個三歲的孩子。

  這絕不是巧合。

  沈輕舟的目光落在呆呆臉上,小傢伙已經低下頭,繼續擺弄她的積木了,側臉軟乎乎的,長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又乖巧。

  沈輕舟揉了揉眉心。

  「媽的……」

  沈輕舟暗罵一聲。

  老天爺不講武德,不會從他身邊的人開始下手了吧?

  沈輕舟伸手輕輕搭在呆呆腦袋上,無數金色符文,順著他的掌心,深入到了小傢伙的體內。

  呆呆不但沒有感到任何不適,還抬起頭來,在沈輕舟掌心中蹭了蹭。

  符文在呆呆體內「溜達」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

  就是一個普通的,粉粉嫩嫩的小屁孩。

  於是沈輕舟收回了手掌。

  見問這個小呆瓜肯定是問不出什麼了,於是直接轉頭詢問小秋。

  「她是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就是……就是在你回來之前,不過老大,不周山是什麼山,它很大嗎?是像呆呆積木堆的這樣嗎?」


  「我也不清楚,因為我也沒見過,不過應該很大。」沈輕舟伸手捏了捏小秋的小臉。

  然後沒再繼續追問這兩個孩子,而是陷入沉思。

  「老天爺實在是太陰險了。」

  沈輕舟直接在兩個小傢伙身旁坐了下來,指尖輕點地面,陷入沉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地感覺背上一沉。

  轉頭看去,卻是江心月已經洗完碗筷,見他坐在這裡發愣,於是直接從後邊抱住了他。

  見他看自己,江心月笑著:「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走,我們一起洗澡去。」沈輕舟反手摟住她,直接把她給抱起。

  「別鬧,孩子們還在呢。」

  江心月臉頰微紅地掙扎著,可那力度卻小可憐。

  p:因為後面幾百字沒能……只能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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