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沈輕舟和梁詩詩去看了一場電影,然後又去了一趟電玩城,玩了會兒遊戲,抓了幾個娃娃。
真的是憑本事抓的,沈輕舟並沒有使用任何作弊手段。
兩人一直到傍晚,這才開車回「雲廬」。
沈輕舟並未帶梁詩詩去開房,當然不是因為他是正人君子,而是因為他很不喜歡在外開房,總覺得外面酒店不乾淨,這裡不只是那些小酒店,是指所有酒店。
傍晚的夕陽把兩邊的街道染成了橘紅色。
可因為正面臨晚班高峰期,車子開得很慢,在車流里慢慢挪動。
但兩人卻並不像四周其他司機那樣著急,反而很享受這慢悠悠的時光。
晚風從車窗外吹了進來,外頭風的味道很不好聞,但吹進車內,卻染上了好聞的味道。
除了沈輕舟身上那股讓女人迷醉的味道之外,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柑橘味,這是梁詩詩洗髮水的味道,很清新,很好聞的味道。
車是沈輕舟開的,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外一隻手卻放在了梁詩詩的腿上。
梁詩詩為了方便沈輕舟,甚至把腿向著他的方向貼了貼。 梁詩詩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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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最不屑這樣的女人,卻沒成想,有一天她也活成這樣,但她卻並不反感,甚至還有些竊喜。
她也知道,自己對沈輕舟了解還不深,所謂的喜歡,純粹是生理上的喜歡。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人生哪有那麼多完美,能得到一樣就已經足夠幸運,她想的很開。
梁詩詩側著頭,看著正在開車的沈輕舟,目光灼灼,傍晚的光斜斜落進來,打在她的側臉,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短款針織衫被霞光染成暖金色,胸前飽滿的輪廓隨著呼吸輕輕起伏,衣料繃出軟潤的弧度,看得人喉頭髮緊。
再往下,緊身牛仔褲裹著修長的雙腿,讓大腿線條繃得更緊,連帶著胯部的弧線都格外鮮明。
一隻大手,在她腿上來回滑動。
牛仔褲布料有些硬,但下面卻是軟嫩的觸感,指尖一按就能陷下去一點,手感非常好。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撫摸,沈輕舟卻覺得怎麼也撫摸不夠。
梁詩詩臉頰一直紅紅的,可卻完全沒有把腿移開的想法,只是一直面帶微笑地注視著沈輕舟。 如果侯採薇在這裡,肯定會罵一句花痴。
車廂里音樂輕響,是一首慢節奏的爵士,很有節奏感。
沈輕舟的手掌又往上挪了挪,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滲進去,麻酥酥的,順著腿往上竄。
梁詩詩再也堅持不住,輕輕夾了夾腿,臉頰紅紅的,小聲嘟囔道:「別往上了……一會兒被人看見。」
「看見就看見,我摸我女朋友,合情合理……」沈輕舟理直氣壯地道。
側頭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對,梁詩詩眼裡漾著水光,臉頰粉撲撲的,唇瓣微微泛紅,看得他心裡一熱。
正好趕上紅燈,車子穩穩停下。
沈輕舟解開安全帶,側身湊了過去,伸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就吻了下去。
沈輕舟宛如得到了一個新玩具的孩子,自是愛不釋手,恨不得時時把玩。
梁詩詩其實也差不多,要不然也不會聽之任之。
輕輕碾著她的唇瓣,舌尖掃過唇縫,梁詩詩輕哼一聲,下意識張開嘴,任由他長驅直入。
但她沒有躲,反而伸手環住了沈輕舟的脖子,主動承受。 沈輕舟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滑,落在她的臀側,輕輕一按,牛仔褲緊繃的布料下,圓潤飽滿的觸感格外清晰。
他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吻得更深了些。
「唔……」
梁詩詩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身後傳來後車的鳴笛聲,綠燈亮了。
沈輕舟重新發動車子。
梁詩詩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把針織衫撐出明顯的弧度,唇瓣被吻得有些紅腫,眼神還有點迷離。
「流氓。」
梁詩詩白了沈輕舟一眼,眼神卻自有一股風情。
「只對你流氓。」
沈輕舟笑得坦蕩,右手重新落回她的大腿上,這次沒再往上挪,就那樣放著,指尖偶爾輕輕摩挲兩下,惹得她腿輕輕發顫。
車子駛離主幹道,往雲廬的方向開,路邊的建築越來越矮,樹影越來越密。 「我跟心月說了我們晚上回來吃飯,她應該已經燒好了晚飯。」沈輕舟道。
「這……是不是太麻煩心月姐了?」梁詩詩有些猶豫地道。
「沒什麼好麻煩的,我告訴她,如果不想燒,就讓附近飯店送過來……」沈輕舟不以為意地道。
梁詩詩側臉看他,很是好奇地問道:「你跟心月姐是怎麼認的?」
「嗯……」
沈輕舟略微沉吟,然後選擇實話實說,因為沒有隱瞞的必要。
梁詩詩聞言之後,嘴唇微張,好一會兒才小聲道:「你這算不算乘人之危?」
沈輕舟聞言輕笑一聲,然後道:「算。」
梁詩詩聞言不由一噎,她完全沒想到沈輕舟會直接承認,她想說的話完全說不下去了。
「不過……,你心月姐卻並未反對,一切都是她自願,我從來不強迫女人,包括你……」
沈輕舟瞥了一眼梁詩詩。
「嘁~」
梁詩詩白了他一眼,很是不屑,但臉上卻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沈輕舟剛在院外停穩,就聽到院內孩子們的嬉戲聲,沈輕舟看了一眼旁邊空地,那裡停了一輛車,想來是宋文杰夫妻帶著女兒過來了。
小孩子相互熟悉很快,幾乎不需要太多的緩衝時間,加上又是同齡,所以宋星瑤很快就和小秋成為了好朋友,當然,還有呆呆這個小妹妹。
院門被推開時,夕陽把院子裡染成了金色。
三個小小的身影正在院裡追跑。
小秋跑在前面,手裡還牽著剛認識的朋友宋星瑤。
小姑娘頭上兩根羊角辮跑起來不停晃動,看起來頗為可愛。
呆呆邁著小短腿在後面追著二「人」,嘴裡「噢噢」地喊個不停,似是想讓兩人停下來等等她。
青鸞撲棱著翅膀在她們頭頂打旋,時不時俯衝下來蹭一下三個小傢伙的頭頂,惹得三個小傢伙捂著腦袋笑成一團。
廊檐下,江心月陪著宋文杰夫妻倆坐在藤椅上,面前擺著沏好的熱茶。
她穿了件月白的真絲家居裙,鬢邊別著朵小小的白茉莉,正側頭跟田彩鳳輕聲說著什麼,眉眼溫溫柔柔的。 宋文杰夫妻倆的狀態比白天舒展了太多,緊鎖了的眉頭舒展開了,那股死氣沉沉的模樣散去大半。
兩人目光卻牢牢黏在女兒身上,嘴角微微揚起。
聽見動靜,三人都轉過頭來。
「沈先生,梁警官,你們回來了。」
宋文杰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感激,往前迎了兩步。
「等很久了吧?」
沈輕舟走過去,隨手把外套遞給了江心月,而江心月也宛如妻子一樣,熟練地接過。
「不久不久,」
田彩鳳也連忙站起來,眼睛又往院中瞄了一眼,臉上滿是欣慰和釋然。
「看著瑤瑤這麼開心,我們覺得都值得了,說實話,來之前我們心裡還七上八下的,現在一看,一切都值得了。」
她是真的放下心了。
下午剛把女兒送過來時,還萬分不舍,生怕她在陌生地方受委屈。 結果沒一會兒,小秋就牽著呆呆湊過來,三個小傢伙頭挨頭嘀咕了幾句,就手拉著手玩耍去了。
她都快忘記女兒的笑容了,如今再次見到,是那麼的可愛和甜美,田彩鳳感覺自己的心都融化了。
江心月拿著沈輕舟的外套,在旁邊笑道:「都別站著了,晚飯已經備好了,就在院裡吃吧。」
「晚飯是叫的外賣嗎?」沈輕舟隨口問了一句。
「對,早就送了,就等你們回來。」江心月笑道。
接著轉身往屋內走,「你們等一下,我去把菜端出來。」
「我來幫忙。」梁詩詩連忙追上去道。
田彩鳳見狀,也跟了上去。
晚飯就擺在廊下的長桌上,暖黃的串燈沿著廊柱拉起來,星星點點的。
呆呆坐在兒童椅上,小秋和瑤瑤,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她身邊。
她們面前也放了一副碗筷。
「鬼雖然不能吃東西,但可以食氣。」沈輕舟解釋道。 夫妻倆聞言恍然,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
可還沒等他們見到女兒食氣的一幕,女兒就忽然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夫妻倆驚得瞬間站起,要不是實木長桌很穩,恐怕會被他們給直接掀倒。
不過他們很快反應過來,應該是時間到了,相互對視一眼之後,深深嘆息一聲,然後又安靜坐下。
「抱歉,失禮了。」宋文杰道。
沈輕舟擺了擺手,伸手摸了摸宋星瑤的小腦袋,然後一根無形的紅線,沒入到小傢伙的體內,於是小傢伙瞬間就又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謝謝叔叔~」
宋星瑤似乎也明白怎麼回事,很禮貌地道謝了一聲。
「叫哥哥。」沈輕舟道。
小姑娘很乖巧,聞言立刻改口。
「謝謝哥哥。」
沈輕舟聞言,這才滿意地拍拍她的小腦袋收回了手。 而宋文杰夫妻倆也對沈輕舟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然後他們就見到鬼食氣那神奇的一幕。
夫妻倆並未在事務所多待,吃過晚飯以後,就主動提出了告辭,至於女兒,自然留了下來。
田彩鳳自是對她又是好一番叮囑,其實宋星瑤並未太在意,也沒因為離開他們有多傷心,因為這幾年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有的時候還會獨自跑到外圈溜達一圈,只不過夫妻倆並不知曉罷了。
江心月把夫妻兩人送到了門口。
「瑤瑤我會照看著的,你們放心,在我這裡,肯定比她一個人在外面飄蕩要好得多,你們有空,隨時都能來看她。」江心月安慰道。
夫妻倆聞言點點頭,對江心月很是感激。
他們下午來的很早,因此和江心月聊了很多,知曉這是個很溫柔的女人,而且小秋就是她的女兒,類似的經歷,讓他們很有共同語言。
「謝謝,我們家瑤瑤,就麻煩您了,她要是不聽話,您多擔待,實在不行,您打電話告訴我,我過來教訓她……」
田彩鳳說著,眼眶開始泛紅。
「放心,不會的……」江心月略微猶豫了一下,開口道:「田姐,算我多嘴,如果有可能,趁著你們還年輕,再要一個。」
田彩鳳聞言,張嘴剛想說話,就被站在一旁的宋文杰給攔住。
他主動接過話茬道:「謝謝,我們會好好考慮的。」 「不要太過於沉湎於過去。」江心月小聲道。
其實她完全沒有立場說這句話,不過她還是開口勸了一句。
「好。」
夫妻倆也知道江心月是好心,齊齊點了點頭,這才告辭離開了。
晚上的安排也非常方便,小秋和瑤瑤兩個小傢伙都進入養魂棺中休息,別看這養魂棺不大,但再多幾個鬼魂,都不會出現什麼擁擠,而且對她們大有好處。
梁詩詩晚上沒有回去,因為她是第一次留宿,所以江心月沒跟他們一起,而是帶著呆呆睡在了隔壁。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燈,梁詩詩站在窗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窗沿,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身影,她現在心有點亂。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這麼快留在這兒。
但一切好似又順理成章。
理所當然到她自己都感覺詫異。
身後的浴室門打開,沈輕舟裹了條浴巾走了出來,水珠順著腹肌的線條往下滑,沒入浴巾邊緣。
他頭髮濕漉漉的,走過來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頸窩,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帶著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在想什麼?」
他聲音低啞,格外撩人。
梁詩詩渾身一僵,後背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膚的溫度。
她咽了咽口水:「沒什麼……就是覺得,是不是有點快了?」
「快嗎?」
沈輕舟低笑,吻了吻她的耳垂,指尖順著她腰側往上滑,「可我覺得我已經等了很久。」
從第一次她在路口攔下他的摩托車,看著她又颯又倔的樣子,到後來一次次接觸,看著她外冷內熱的模樣,沈輕舟越發喜歡。
梁詩詩轉過身看他。
她伸手,指尖輕輕划過沈輕舟的下頜,從眉眼到鼻樑,最後停在他唇上。
「我不是隨便的人。」
「我知道。」沈輕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所以我才等你點頭。」
沒再多說,他低頭吻了下去。 梁詩詩環住他的脖子回應他。
他抱著她往床邊走,膝蓋抵上床沿時,兩人一起倒了下去。
沈輕舟的吻順著她的唇角往下滑,掠過下頜、脖頸,停在鎖骨處。
梁詩詩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順著腰肢慢慢往下,她有點慌,又有點期待,身體軟得像一灘水。
窗外的蟲鳴漸漸弱了,風卷著樹葉沙沙響,屋裡只剩下越來越急促的呼吸,和偶爾輕微的聲響。
燈不知何時滅了,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勾勒出床上交纏的輪廓。
梁詩詩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原來喜歡一個人,連彼此的貼近都這樣順理成章。
像乾涸的土地遇上春雨,像漂泊的船靠了岸,明明是第一次,卻像早已熟悉了千百遍。